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12章 送你一點雞血

聞聲望去,我看到幾個穿黑西裝的人。

江玲抱著我的手臂,渾身發抖。

她在為我擔憂。

我拍拍她的肩膀,表示不用擔心。

“大夏天的,穿這麽多,不熱嗎?”我微笑問道。

“不用您操心,不熱。我們問過了,他們都說那天是你領了一個大波浪的美女回來,你看一下是不是她。”站在最前麵的一個男人是個領頭的。

他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我的眼前,正是宋紅衣。

“是啊。是她。”我淡淡說道。

“你怎麽碰到她的?”領頭人質問道。

“我天天泡在長江裏玩,那天看到她了,昏迷不醒。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就把她救回來了。”

“她人呢?”

“她昏迷了一個晚上,醒來之後就自己走了。你們找她做什麽?是她的家人嗎?”

“我們家少爺跟她一起玩,後來我家少爺出事了,掉水裏,差點淹死了。幸好救回來了。我們家老爺擔心是這個女的害了我家少爺,所以要找這個女的。”

“她一個女的,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害你家少爺呢?你家少爺咋說的?”

“這樣您就不用管了。這麽大的長江,偏偏是您,找到的這個女的,我們家老爺想請您到我們家做客,喝喝茶。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個穿西裝的人圍了上來。此時黑皮老爸帶著一些鄰居過來給我撐腰。

趙癩子帶著一群跟班也過來助陣。

他倒是講義氣。

雙方對峙。

鄰居們都說我在長江裏泡了10年,順便救起一個人,極為正常,又說我老爸開渡船,這些年來也救了不少人,別人救人可能罕見,我們家救人是家常便飯。

這麽多人作證,這幾個穿黑西裝的也有點猶豫。

我猜測他們家少爺還是昏迷的,不然的話他們對我就不是這種態度了。

他們知道眾怒不可惹,便說了聲得罪,灰溜溜告辭。

江玲這才鬆了口氣。

而我想起宋鴻一的話,她說得沒錯,要麽不動手,一動手就要雷霆手段。我給自己惹了後患。

恐怕沒多久,他們就會再找過來。

在此之前,我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次日天亮,我聽到雞叫便起來了。我沒有在家裏呆著,而是跑到長江邊。一方麵感受老龍屍骸的氣息,一方麵繼續修煉。

江上飄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可能別人看不見,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往常十年一樣,泡進了江水之中,貪婪地吸收著水之精氣。

整個人都沒入水中,隻露出口鼻呼吸。

隨著《九淵龍書》的運轉,我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水流。

這些水流好像有生命一樣。而水中的精氣順著我的周身四萬八千個毛孔往裏麵鑽,這感覺舒服極了。

現在修煉《九淵龍書》的時間越長,修為越深,吸收水之精氣的速度就越快,而這種舒爽的感覺就越痛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抬起手腕。

手腕內側那根細細的青線比之前又長了一截,大概有兩三厘米了,顏色也從青色變成了深青色。

這就是《九淵龍書》中所說的青龍線。按照書中記載,這根青龍線長到手肘時,我的通竅境就算是圓滿了。

正捕捉到一絲老龍屍骸的氣息時,我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議論聲。

“那邊是不是有個死人泡在水裏麵?”

“什麽死人,那是江家水苕。”

原來是早上起來幹活的人。

“不是說他好了嗎?前兩天還掙了大錢回來。”

“好個屁,我看是回光返照。你看看,像個死人一樣泡在水裏一動不動,正常人誰幹得出這樣的事情?我看他這個病好不了,偶爾好一下那就是神仙保佑。現在又犯病了,又變成水苕了。”

“唉,這老江家也算是造孽。三兄弟,一個水苕,一個賭鬼,一個悶葫蘆。”

雖然他們的議論聲壓得很低,但我現在耳聰目明,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我倒是沒有理會,這樣的閑言碎語已經聽得太多了。

棒打出頭鳥,大家都認為我是個水苕,反而方便我隱藏自己。

敵人就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露出獠牙。

在他襲擊之前我要壯大自己,要多吸收一點水之精氣。

於是我在長江水中一直泡到了日落西山,然後才依依不舍地爬起來,渾身濕漉漉地回家。

家裏的氣氛有點沉悶,原來是為了二哥。

二哥隔了好久之後才回來,回來之後又跟家裏鬧翻了。

雖然老爸老媽嘴裏還在罵他這個敗家子是個王八蛋,但是心裏還是擔憂的。我懶得管他,尊重他的命運。

吃完晚飯後,我想再去長江泡著,但是擔心那個黑布鞋跑來惹麻煩,於是就待在家裏。

看了會兒電視之後,爹媽就睡覺了,但我還沒睡。我盤膝坐在**閉目養神,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

到了半夜一兩點鍾的時候,家門發出輕微的開門聲。

如果是普通人估計聽不見,但是我聽到了。

接著我又聽到一陣腳步聲,那聲音輕浮虛弱。

很明顯,腳步的主人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好二哥江濱。

他回來了。

他沒有去敲爸媽的門,也沒有回自己的屋,而是鬼鬼祟祟摸到了我屋子的窗戶底下。

我的窗戶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借著月光,我看到一隻眼睛貼在窗戶上往我這裏麵看。

我躺在**呼吸平穩,假裝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二哥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他手裏握著一個什麽東西,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原來是一把剪刀。

奇怪,拿剪刀幹什麽?

難道想捅死我?捅死我對能他有什麽好處?

又或者想剪破我的衣服口袋找錢。

他走到床邊看著我,此時我閉著眼睛,感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感覺到光影的變化,他應該是舉起了剪刀。

剪刀開合,他好像想剪什麽東西,但是始終沒有下手。

月光被烏雲遮住了,我睜開一點眼睛,看到他想剪我的頭發。

剪頭發?

我腦海中閃過《九淵龍書》中的相關記載。

在玄門術法之中,頭發乃血之餘,是人的精氣神所在。

拿著人的頭發配合生辰八字,就能施展許多陰毒的咒術。

無論是南洋降頭。苗疆蟲蠱,還是各類邪術,都會用到頭發。

看來是有人指點二哥想搞我,想要我的命啊。

剪刀快碰到我的頭發,我翻了個身,嘴裏嘟囔著:“弄死你,弄死你。”

二哥嚇得手一哆嗦,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桌子角上,動靜挺大。

這時候我不方便繼續裝睡了。

我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問道:“二哥你幹啥?大半夜的。”

二哥把手撇在後麵,結結巴巴地說:“我找水喝。喝酒了,嘴很幹。”

“我這沒水,你自己去廚房,廚房的陶瓷缸裏麵有白開水。”

“哦哦,我知道了。”二哥明顯心虛得厲害,轉身就要溜。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我床頭的架子。

那裏掛著兩條毛巾,一條洗臉的,一條洗澡的。

我心裏咯噔一跳。對於懂行的人來說,這毛巾和頭發的作用是一樣的。

因為毛巾上可能也粘著頭發,而且也和主人肌膚相處。

老二眼珠子轉了轉,說:“老幺那你睡吧,昨天是哥脾氣不好,你不要往心裏去。”

“隨你,我睡覺了。”

他故意走得很大聲往廚房裏走。

聲音越大說明他越心虛。

二哥本人想不出這些歪門邪道,肯定背後有人指使。

既然他們想要我的貼身之物,那我就送他們一份禮物。

前天從陳老板工地上回來之後,我帶了一小部分的雞血。那雞雞血裏麵混入了高度酒精,可以保持血暫時不凝固,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需要的時候到了。

我在毛巾裏麵輕輕沾了一點雞血,然後又掛在架子上,接著繼續睡,而且故意發出鼾聲,鼾聲越來越大。

雞血可是至陽之物,可以破許多邪祟。

對於那些修煉陰損之術的人來說,雞血夠他們喝一壺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二哥再次溜進來。

這次他沒用剪刀,而是拿了一條舊毛巾替換了我的洗臉毛巾,然後偷偷地走了。我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沒有驚動他。

等院門關上,我睜開眼睛往外麵看了一眼。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等著看一場好戲。

這下沒人打擾我睡覺了。

我正呼呼大睡的時候,突然聽到院門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砸在了我家大門上。接著院子裏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老爸養的那隻大黑狗狂吠不止,但是叫了兩聲就變成一聲慘叫,像是被人踢了一腳。

“誰呀?大清早的讓不讓睡覺了?”我透過窗戶,看到我大哥披起衣服衝了出去。

“血!好多血啊!”大哥大叫道。

我眉頭一皺,翻身下床衝到院子外麵。

看見我家斑駁的木門上插著一把水果刀。

刀尖上釘了一件東西,那是二哥前天穿的花襯衫。上麵沾滿了血,觸目驚心。

而襯衫下麵用透明膠貼著一張紙,上麵血淋淋地寫了幾行字:

“無恥小兒,壞我法壇。子時三刻,亂葬崗,領江濱。過時不候,剝皮抽筋!”

老爸老媽也跟過來了。

老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二啊,這又是造的什麽孽啊?能不能讓我們安心一點啊?”

我走過去拔下了水果刀,看著上麵的血書。

看來昨天晚上那點雞血把對方傷得不輕啊,對方的法壇都炸了。

“老幺,這是怎麽回事啊?什麽法壇,什麽換人了?老二是不是被人綁架了?還有剝皮抽筋……是不是又在外麵欠了賭債?”大哥扶著老爸,急得滿頭大汗。

我隨手一扔,把刀扔了出去。

刀子插進大門對麵的一棵柳樹上,直至沒柄。

“沒事,別慌。有人想借二哥的手害我,結果被我反擊害了他們,現在他們想要報複我,拿二哥逼我過去。他們是衝我來的。”我安撫老爸。

“衝著你?你得罪誰了?你以前一直迷迷糊糊的,話都不會說,才正常兩天能得罪誰呀?”老媽止住了哭聲,愣愣地看著我。

“有些心術不正的人早就盯上咱們家了。之前老爸被水鬼盯上,估計也是他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