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聚寶盆
眨眼之間，那中山裝的老頭不見了。
好快的身手！
而中年道士微微一笑，轉身朝長江走去。
嘿，來了！
中年道士醒了，不知道那個年輕人醒了沒有？
道士來興師問罪的，還喊了家長。
我可不怕！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賊來了，倒是省了我的擔憂。
不過他們可能是衝著大金牙來而來的。
因為那天晚上太黑，視線太暗，而且我如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年輕的道士不一定認識我。
而大金牙身上的奇怪的病就是他們害的，他們想看看大金牙找誰，於是跟著過來。
如果他們不動手的話，我也暫時不動手。我需要找更多的龍鱗龍血，幫我穩定身體裏的極寒龍息，免得一激動，這些極寒龍息就四處亂竄。
“江大師，您這話說得也太玄乎了吧？”大金牙打斷了我的思路。
此時大金牙一邊抓著肚皮，一邊狐疑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信。
“我知道，這是你們這行的套路，嫌少，想多要點。沒關係，您直說，隻要能治好我身上這怪病，多給一倍的錢我也給得起。但是你別拿這種話嚇我。”
我沒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一旁的陳總倒是著急了，一巴掌拍在大金牙的大腿上：“金總啊，江大師是什麽人？他一個人什麽都不帶，往黑棺漩裏一跳，能潛水一個小時，徒手撈屍！一巴掌拍碎水猴子腦袋，兩巴掌扇碎屍傀！他看得上錢？他要是圖錢的話，無數人排隊要給他送錢，怎麽會為了錢而蒙你？這不是自掉身價嗎？”
大金牙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陳總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忘記我的工地了？那就是江大師救的！要不是他，我早就資金斷裂蹲大牢了，而且全家都得死絕。江大師說你煞氣入腦，那就是真的煞氣入腦。你再不尊重一點，你就要跟那些魚蝦一樣爛掉了！你沒發現你身上越來越臭嗎？我帶您過來，也是消耗了我和江大師之間唯一的一點交情，你這要是走了，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再來見他！”
大金牙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和陳總的關係應該不錯，對陳總比較信任。
而且他身上抓得越來越狠，可見是越來越癢，應該是意識到了我所言非虛。
他長歎一口氣，站起來跟我鞠了一躬，說：“大師我錯了。這麽多年在江湖上混，有點老油條了，很少待人真誠，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賠罪。請您救救我。這煞氣入腦，該怎麽辦？”
本來我不想多管閑事，想先去工地找一下老龍的屍骸。
不過，我在他身上也感覺到一絲親切的氣息。
我搜索老龍的記憶。
他身上既然有鱗片，難道是龍鱗導致的變異？
不對，他身上的魚鱗太邪了，沒有老龍的那種正氣。
或許是老龍的鱗片被汙穢的東西包裹汙染了，就好像工地的老龍屍骸一樣。
現在我確定了，陳老板工地的老龍屍骸，其實是一滴龍血。
這閑事，不管也得管了。
“既然你相信我，那就帶路去你的鮮魚口看看。”
……
鮮魚口水產市場位於江城的城南地區，緊挨著長江的一個支流。
這裏是整個江城最大的水產集散地。每天淩晨三四點鍾就開始熱鬧起來，一直持續到晚上。以前我也多次聽說，熱鬧非凡。
今天我坐著大金牙的黑色大奔來到市場大門，看到的卻是一片蕭條。這市場冷冷清清，好多鋪子都關了門，剩下的幾家雖然開著，但是也沒什麽生意。
魚池中漂著白花花的死魚，空氣中都是腐臭味，熏得我眼睛疼。
“金老板，你可算來了！”幾個市場管理員看到大金牙的車，連忙跑過來，一個個都苦著臉，“這生意做不下去了呀，今天早上又死了一池子魚。又有幾個商戶要退租。”
“個斑馬！究竟是誰要害我？出手這麽狠毒，斷人財路，殺人父母啊！”
我站在市場門口，開啟龍眸。
視野之下，鮮魚口的上空籠罩著一層青紅色的煞氣。
這煞氣如同血霧一樣，在陽光下翻滾湧動，將整個市場的生氣都壓得死死的。
我尋找著煞氣的源頭，目光鎖定了位於市場正中央的一個景觀池。
這池子裏沒有魚，而是有一座假山，水是濃綠濃綠的，是一灘死水，好久沒換過了。
“那個景觀池是什麽時候建的？”我問道。
大金牙順著我的手指望過去，愣了一下，然後得意地說道：“那是我的聚寶盆。三年前我請了一個道士給我看的風水，說我這鮮魚口位置好，但是‘水大漫財’留不住錢。所以呢，我在正中央修個池子，下麵埋個聚寶盆，用來鎮住水氣，招財進寶。嘿，您別說，自從修了這景觀池，這兩年的生意那是順風順水，賺得盆滿缽滿。隻是最近這幾天有點倒黴。”
“那個道士叫什麽？”
“聽別人都喊他劉先生。在這一帶很有名的，據說省裏不少的大人物都找他幫忙看風水。”
“我看你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那不是聚寶盆，那是催命符。”
“啊？怎麽說？”
我大步走到景觀池邊，越靠近這池子，那陰冷的煞氣就越來越重。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被汙染的親切之意。
這裏的確有一塊龍鱗！
意外之喜！
“金總，讓人把這水池子裏的水抽幹，現在，馬上。”
大金牙雖然有點心疼，但是命都快沒有了。見我一臉鄭重，也沒有猶豫，便大手一揮：“聽大師的，把抽水機拉過來抽！”
幾個夥計搬來大功率抽水機開始抽水。半個小時之後，池子裏的綠水被抽幹了，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淤泥。
“把這淤泥挖開，挖三尺。”
“愣著做麽斯？挖呀！”大金牙吩咐道。
這大金牙倒是有一個優點：要麽不信，要麽一信就徹底相信。
幾條壯漢跳下去，拿著鐵鍬哼哧哼哧地挖了起來。挖了大概半尺深，有個夥計叫道：“有東西！”
大金牙笑道：“看來就是大師讓我埋的聚寶盆。”
隻見淤泥裏露出一個充滿銅鏽的盆子邊緣。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這東西挖出來抬到岸上。
這是一個臉盆大小的青銅盆。盆口封著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已經發黑腐爛了。有個蓋子把這個銅盆蓋著。
我在符紙上看到一些詭異的符文。
“真正幫你調理風水的聚寶盆，裝的應該是金銀財寶，或者是五穀雜糧。如果是害你的，裏麵裝的就是一些邪門的東西。你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啊？我當時親眼看著他放了一個金元寶進去的。”
大金牙讓人撕開符紙，掀開盆蓋子。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瞬間衝了出來，站得最近的幾個夥計當場就吐了。
隻見盆裏裝著幾具已經腐爛成白骨的死貓死狗和死魚爛蝦，還有幾隻癩蛤蟆的幹屍。
屍體中間插著幾根慘白的大腿骨，像是人的大腿骨，骨頭上用朱砂刻著鮮紅的生辰八字。
而銅盆的水裏，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正在蠕動。
“看清楚了嗎？”
大金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極陰極損的‘萬屍養煞盆’。這骨頭上刻的是不是你的生辰八字？”
金爺顫抖地看了一眼，說：“是的……是我告訴那個道士的。他說要刻上我的生辰八字才能幫我發財，不然的話就幫別人發財了。”
“嘿嘿，這可不是幫你發財，是借你的命養煞！他把死貓死狗的怨氣，通過你的生辰八字轉化為橫財，而橫財是拿你的陽壽換的。你這兩年開始的確是賺了不少錢，但是你的陽氣已經快被吸幹了。現在煞氣反噬，煞氣就變成魚鱗纏在你的身上，要把你變成活死人，把你最後的精血都吸幹。你雖然掙到了錢，但是命沒了。等你命沒了，那個道士就來收你的錢。你辛辛苦苦用命換來的錢，都歸他了。”
“天殺的道士！我日他先人板板！”
大金牙一聲怒吼，抓起一塊磚頭就要砸銅盆。但是他很快就把磚頭扔了，轉而在身上狂抓。
“好癢啊！真的是咒我！我不想死啊！那個道士在哪？我要殺了他！”大金牙一邊抓癢一邊大哭。
此時他身上又開始發癢。
布下這個局的人手段著實狠辣。
“以煞養財！”
不僅要錢，還要命。
這手筆和陰魚爺好像，難道師出同門？
“救我呀！好癢啊！”大金牙一頓狂抓。
“別抓了，骨頭都露出來了。看來今天我得出點血。”
我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紙，咬破指尖，用帶龍氣的血畫了一道鎮煞符，“啪”的一聲貼在了銅盆上。
接著念了一聲咒語。
“龍血純陽，借法乾坤。**滌汙穢，邪祟化塵！敕！”
一陣黑煙冒起，銅盆裏的蛆蟲瞬間死絕。
那股惡臭也消散了不少。
“真神了，一下子就解決！”大金牙大喜過望，抓癢的速度都變慢了。
“這隻是破了陣眼，治標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