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38章 已非完璧之脈?

沈予歡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很是安靜,隻聽到外頭有鳥兒嘰喳。

她一時有些迷糊,轉眼看到文脂坐在榻前的小杌子上,她的頭一下一下的如小雞啄米般的打著盹兒。

“文脂?”

沈予歡張口喚她,發現嗓子啞的都變了聲。

文脂倒是一下驚醒過來,張眼看到她醒了,頓時沒了瞌睡,歡喜又緊張的道:“主子,你醒了?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適?”

沈予歡扯了下蒼白的嘴角,“已經無礙了,累你擔心了……”

看著文脂都有些憔悴了,可想也是自己的身子不爭氣,連累了她。

“這我可不敢居功。”文脂說著起身去端了了溫水,隨即對外揚聲讓木丹將小廚房裏煨著的清粥盛了送來。

“二爺呢?他的傷可好些了?他在棲雁軒嗎?”

沈予歡支撐著身子坐起身,可身子綿軟的比之前寧姨娘來的時候還要軟。

她的記憶仍舊停留在當日在前院正廳裏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她隱約記得是小叔扶住了她,再就不記得了。

文脂抿了下嘴角,心裏又愁又慌,上前扶她一把。

見主子這一場病的,又清瘦了不少,文脂道:“主子總算是醒了,你昏昏沌沌了三天,可嚇壞……奴婢了。”

她想說嚇壞二爺了,可感覺二爺對主子似乎不大對勁兒。

這樣的話她是怎麽也不想說出來,直接被她給隱匿了,文脂心裏頭快要愁死了。

她這兩三天眼都不敢閉,幾乎提心吊膽過來的,更是一刻都不敢離開主子身邊,生怕她一不在,二爺再做出什麽天崩地裂的事出來。

可她也不爭氣,即便如此,她也沒能阻止二爺親力親為的為主子擦洗手腳。

“三天?”沈予歡驚訝的重複一句。

她喝了半盞的水,將茶盞還給了文脂,順口問道:“二爺的傷勢怎麽樣?”

文脂的嘴角抽了抽,這次卻不得不回答了,“二爺好著呢,陸太醫的藥不錯,他年輕好的快,主子不用擔心二爺,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文脂看了她那沒有血色的唇瓣說道:“而且二爺昨兒就已經上值去了。”

沈予歡聽到裴梓雋沒事,總算放下心來,不由想起她暈倒前的事,“大爺和沈家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她病了這一場,大概是真的放開了,她此時提起來已然沒有之前的難受了,反而心中沒有什麽起伏了。

文脂聽了,頓時就有些來氣,“說起來都讓人心寒,這幾天那邊可是熱鬧的很,昨兒不是老夫人的壽辰嗎,那邊請了客人和戲班子唱了兩天!

往年老夫人過壽,都是你忙前忙後的,今年你麵也沒露,外人還不知道要如何嚼你的舌根兒呢。”

沈予歡搖頭了下,“我當是什麽事,這也值當你生氣?我不在意。”

文脂咬牙道:“雖話是這樣說,可木丹聽那邊的人對外說主子病了,還說你身子一直不好,病的挺厲害的。

更可氣的是就連老爺和夫人也來了,話風竟然一樣,也說你自小身子弱……”

文脂越說越氣,“對了,大爺也惺惺作態的來過兩次,不過都被二爺以您養病唯由給擋下了,兩人還……”

沈予歡聽著聽著文脂竟然不說了,不由問道:“還什麽?”

文脂就後悔,主子剛醒來,她說這個煩心事兒做什麽,這不是給主子添堵麽。

可是,裴家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她真是忍不住,“就是二爺和大爺鬧的有些僵。”

沈予歡隻是嘲弄的彎了彎嘴角,“他們本也沒有感情,你還指望他們當兄友弟恭不成?沒什麽好氣的。

不過紙保不住火,他們一時的熱鬧不算什麽,一直熱鬧下去才算真的熱鬧,就怕外強中幹……”

文脂遲疑了一下道:“可這都三天過去了,那些嫁妝,他們都沒給您送回來,我猜,大爺他們就沒打算給。”

“不給有不給的法子。”沈予歡並不擔心,“其實我就沒指望將嫁妝要回來。”

文脂驚訝:“什麽?”

她剛要問,就見木丹端了粥進來,文脂忙去接過托盤,便讓木丹去外頭守著。

“主子先吃些東西吧。”

沈予歡眼看文脂要去搬小炕桌,製止道:“不用麻煩了。”

說著,沈予歡端了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她不能就這麽病下去,她得早做些打算,“那些東西本就不是銀錢可估量的,侯府本就是個空殼子,他們也拿不出來。

我如此說,不過是拿嫁妝逼他們,為換我自由身罷了。

他們拿不出我的嫁妝,那總能拿出和離書吧?”

一碗粥,溫熱正好,沈予歡幾大口下了肚,頓時感覺自己也有了些力氣。

文脂拿了帕子遞給她,又將藥碗端了過來。

沈予歡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湯,眉頭微蹙了下,忽然想起了什麽,“這是?府醫給開的?”

“不是,是陸太醫給開的。”文脂看著她臉上的凝肅,頓時猜出她心中所想,忙道:“不過主子不必擔心,奴婢已經悄悄囑咐過陸太醫了,他不會亂說的……”

這也是她當時為何不敢請府醫,更是思慮過後才請陸逸塵過來的原因。

隻要醫者一把脈,就能知道主子已非完璧之脈,這樣大的事,她豈敢馬虎。

她就怕陸太醫對二爺說出什麽石破天驚之語。

這次主子發熱,二爺更是直接將陸太醫給請了來,她又囑咐了一次。

文脂現在深有體會為何有人為了守住秘密滅口一說了。

現在她有些草木皆兵,很想將陸逸塵給滅口,如此主子就徹底安全了。

沈予歡捏著藥碗的手指發白,思忖了片刻,覺得還是單獨和陸逸塵說說的好。

“你立即讓臨風將陸太醫給請來一趟。”

她必須要親自與陸逸塵談談。

不是她信不過文脂,而是事情太過嚴重,後果就是她都承受不起。

文脂不由試探的道:“主子不放心陸太醫……算來,主子結識的陸太醫也十來年了。

從另一角度說,陸太醫是您的人,那麽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應做不出背叛您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