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八十二章 請客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公子忽然轉頭,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容家妹妹?”他利落地跳下馬車,三兩步走到容姝車前,拱手一禮,“多年不見,可還認得我?”

這聲音清朗如泉,瞬間喚醒了容姝的記憶。

幼時劉夫人常常帶家中獨子來將軍府做客,其子性子活潑,倒也與她成為了好友。

“青舟哥哥?”容姝放下車簾,連忙讓綠盈攙扶著下了馬車。

劉青舟見她認出自己,眼中笑意更深:“難為妹妹還記得我。”

他拱手作揖,月白色的衣袖在風中輕揚,“這些年可好?”

容姝望著眼前的劉青舟,眼中泛起溫和的笑意,輕輕頷首:“我一切都好。”

隻是眼前這個挺拔如青鬆的男子,怎麽也無法將他和記憶中那個調皮好動的小男孩聯係在一起。

“青舟哥哥倒是變了不少。”容姝唇角微揚,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從前總愛爬樹掏鳥窩,如今瞧著,倒有了幾分大人模樣。”

劉青舟聞言朗聲笑了起來,笑聲清朗,如同山澗清泉流淌而過。

他敲了敲手中折扇,帶著幾分自嘲道:“人總是要長大的嘛。這些年被家父管得緊,再不敢像小時候那般胡鬧,總得裝得人模狗樣些。”

他這話逗得容姝也笑了起來,眼中的疏離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別重逢的熟稔。

“對了,青舟哥哥怎麽會在這裏?”容姝好奇地問道,目光掃過他身後的馬車,“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路過。”

劉青舟收起笑容,“我剛剛在貢院參加完科考,想著考完了總該犒勞一下自己,正打算找個地方吃點好的。”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容姝,“怎麽,妹妹這是要回府?若是不忙,不如賞臉陪我吃頓飯?”

容姝略一思索,今日也沒什麽要緊事,便點頭應道:“好啊,不過該我請青舟哥哥才是,順便祝你一舉高中。”

“多謝多謝,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劉青舟笑著拱手。

街道上的擁堵漸漸散去,容姝與劉青舟各自回到馬車上,往醉仙樓方向駛去。

不多時,醉仙樓的招牌便映入眼簾。

容姝下了馬車,剛站穩腳步,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不遠處一行人正朝著酒樓走來,為首的正是祁安華。

他與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子談笑風生,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容姝。

真是陰魂不散。

容姝在心裏輕嗤一聲,麵上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怎麽了?”劉青舟的馬車也到了,他跳下車,順著容姝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認識?”

“算是吧。”容姝淡淡應道,語氣裏的疏離顯而易見,“不必理會,我們進去吧。”

劉青舟雖有疑惑,卻也不多問,隻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店小二見兩人氣度不凡,連忙弓著腰引著往裏走:“二位客官裏麵請,今兒大堂正好有空桌,靠窗的位置視野好,您看行嗎?”

容姝點頭,隨著店小二走到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剛落座,就聽見大堂另一側傳來喧鬧聲,她眼角餘光一掃,正是祁安華那一桌。

劉青舟拿起菜單遞過來:“妹妹看看想吃什麽,這家的烤鴨和醉蟹都很出名。”

容姝接過菜單,指尖劃過上麵的菜名,隨口點了幾樣招牌菜,又加了道劉青舟小時候愛吃的獅子頭。

菜很快便端了上來,滿滿一桌子,香氣撲鼻。

容姝正拿起筷子,準備嚐嚐那道獅子頭,隔壁桌的喧鬧聲便傳了過來。

“安華兄,你這模樣可不像永安侯府世子,倒像是許久沒吃過好東西似的,對著這些菜兩眼放光。”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哄笑。

容姝抬眼望去,隻見祁安華正夾了好幾道肉菜往碗裏放。

聽到這話,手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訕訕地收回筷子。

還故作矜持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解釋道:“考場上耗費了太多精力,實在是餓極了。”

容姝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裏暗暗覺得好笑。

【嘶,好丟人啊,男主跌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反正是別人請客的,多吃點怎麽了?】

身旁的綠盈更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湊到容姝耳邊壓低聲音說:“小姐,您瞧瞧他,在侯府怕是吃多了白粥,這會兒見了好酒好菜,可不就跟餓狼似的,偏還要裝體麵。”

綠盈的聲音雖低,但祁安華像是有感應一般,猛地轉過頭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容姝身上時,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複雜。

緊接著,他看到容姝滿滿當當的菜肴珍饈,與自己桌上的菜比起來,不知豐盛了多少。

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同時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嫉妒。

他如今在侯府過得緊巴巴,連頓像樣的飯菜都吃不上,容姝卻能在這裏如此瀟灑自在。

跟祁安華坐得近的王公子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望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容姝,眼中立刻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他知道容姝正在跟祁安華鬧和離,又見容姝和一個俊朗男子對坐飲酒,滿桌珍饈堪比王侯宴,心裏頓時酸溜溜的。

“喲,這不是容小姐嗎?”王公子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容姝桌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聲音大得故意讓全大堂的人都聽見,“剛跟我們安華兄鬧和離,就迫不及待地跟野男人出來尋歡作樂了?”

他這話一出,大堂裏的喧鬧聲瞬間被掐斷,幾十道目光“唰”地射過來,有好奇,有鄙夷,還有等著看戲的興奮。

今日來醉仙樓的大多是參加科考的學子,他們整日閉門不出,自然不知道前段時日祁安華和薑夏沸沸揚揚的風月事,理所當然地覺得是眼前這女子不安於室。

容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向王公子,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王公子喝多了?還是吃不慣這等細糠,想繼續回去吃點豬食醒醒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