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八十三章 丟臉

大堂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還有幾人探頭張望,詢問著,“這姑娘究竟是何許人,竟如此風趣。”

王公子愣在原地,很快就意識到容姝罵他是“豬”,頓時臉漲成了豬肝色,口不擇言地汙蔑道:“安華兄對你仁至義盡,你卻這般不知廉恥,怕是早就跟這位公子勾搭上了吧?真是枉費了安華兄的一片真心。”

【我真服了,為什麽要給一個女生造黃謠啊?】

【這個姓王的好low,男主怎麽跟他成為朋友的?】

【說不定是一丘之貉,男主不也常常給女配造黃謠嗎?】

他話音剛落,劉青舟便“啪”地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緩緩站起身,月白色的長衫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原本溫和的眼眸此刻寒如深潭,隻一眼就讓王公子的叫囂卡在了喉嚨裏。

“這位公子說話最好還是過過腦子。”劉青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公子也是個欺軟怕硬之輩,見此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我與容家妹妹乃是自幼相識的摯友,今日不過是偶遇小聚,到了你嘴裏竟成了廝混?”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王公子,“依我看,是你自己心思齷齪,才會把旁人都想得那般不堪。”

王公子梗著脖子,仍強撐著嘴硬:“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劉青舟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祁安華,拆穿了他那遮遮掩掩的齷齪心思,“我倒是聽說,永安侯府世子近日與一位鄉野女子走得極近,甚至不惜冷落發妻,將侯府攪得雞犬不寧。王公子與其在這裏對容家妹妹指手畫腳,不如先去教教你的安華兄,何為禮義廉恥?”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祁安華臉上。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周圍食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嘲諷,讓他如芒在背。

容姝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眼看向劉青舟,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劉青舟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衝她溫和一笑,隨即又轉回頭,冷冷地看著王公子:“怎麽,這位公子還有什麽話要說?”

王公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看看怒視著他的劉青舟,又看看滿臉譏誚的容姝,再瞧瞧身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祁安華,隻能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祁安華再也坐不住了,他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劉青舟的話更是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胡亂找了個借口:“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便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醉仙樓。

看著祁安華狼狽逃竄的背影,容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譏誚更濃了。

這樣的男人,她當初怎麽會嫁給他?

“別讓這些人壞了胃口。”劉青舟重新坐下,給容姝夾了一塊獅子頭,“嚐嚐這個,看是不是小時候的味道。”

幼時去劉府拜訪時,劉夫人常常做獅子頭招待他們。

容姝對其印象頗為深刻。

她點點頭,夾起一顆獅子頭放進嘴裏。

軟糯的肉香在舌尖彌漫開來,確實和劉夫人所做的味道相似。

想起了兒時的事,她心裏暖暖的,那些因祁安華而起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兩人聊了很多小時候的趣事,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吃飽喝足,劉青舟起身道:“我送你回將軍府吧。”

容姝沒有推辭:“好。”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朱漆大門在暮色中透著沉穩的厚重。

容姝掀開車簾,腳尖剛沾地,便轉過身對車廂內的劉青舟屈膝一禮,“今日多謝青舟哥哥為我解圍,若不是你,還不知要被那等人糾纏到何時。”

劉青舟推開車門跳下馬車,月白色的衣擺隨動作輕輕揚起。

他望著容姝被廊下燈籠映亮的側臉,燭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裏的清亮。

他喉結微動,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對和離一事的詢問咽了回去,隻笑道:“些許小事,妹妹不必掛懷。倒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裏帶著幾分擔憂,“祁安華那等人物,不值得你動氣。”

“我何曾動氣了?”容姝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不過是覺得可笑罷了,他如今的境遇,皆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幹?”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從前倒是我糊塗,如今幡然醒悟,隻覺得一身輕鬆。”

劉青舟望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就愣住了。

記憶裏那個會為了一隻受傷的鴿子紅眼眶的小姑娘,如今竟已長成這般通透颯爽的模樣。

她的灑脫不是故作姿態,是真的將過往的泥沼徹底踩在了腳下,連帶著那些不堪的人與事,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雲煙。

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漣漪。

他別開眼,掩飾般地咳了聲:“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

容姝沒察覺他的異樣,隻笑著頷首:“天色不早了,青舟哥哥也早些回府吧。改日我再備些薄禮,登門道謝。”

“不必客氣。”劉青舟拱手,看著她轉身走進府門,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後,才遲遲轉身上了馬車。

而另一邊的永安侯府,卻像是被狂風掃過的庭院,一片狼藉。

祁安華摔門而入的聲響驚得下人一顫,他猩紅著眼,一把掃落桌上的茶盞,青瓷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廢物!都是廢物!”

下人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頭埋得幾乎貼到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呂氏提著裙擺匆匆趕來,剛進門就被地上的碎瓷片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