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王到來
永安縣，幾日前。
趙家府邸內，李、宋、周、趙四家的家主齊聚一堂。
一張精致的石圓桌擺在廳中，桌上茶具精致，茶香嫋嫋，但卻無人有心思去品嚐。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作為主家的趙家家主遲遲未現身。
更令人意外的是，向來向朝廷表忠心的趙家，此次竟率先挑起糧價變動。
這讓張、李、宋、周四家家主滿心疑惑，卻也都默不作聲。
而今日他們應趙家家主之邀，前來商議糧價事宜。
宋家主宋玉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炯炯：“諸位，當下局勢動**，糧食稀缺，依各位之見，怎樣定價才能大賺一筆，彌補之前的損失呢？”
說罷，他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李家主李連摩挲著手中溫潤的玉佩，沉吟道：“漲價是必然，但得把握好度，畢竟許大人那邊的麵子也得顧全。”
周家家主周田輕笑一聲：“我覺得一百二十文一鬥正合適。按這個價格賣掉咱們手頭的存糧，不僅能回本，還能狠狠賺一筆。”
此前他們設粥棚、降糧價，著實損失了不少銀子，如今自然想趁機撈回來。
張家家主張老太爺猶豫片刻，緩緩道：“各位，我覺得不必急於一時。錢以後有的是機會賺，現在還是穩妥些，少賺點也罷。”
這話的弦外之音，大家都明白，是不想因小失大，得罪許安。
就在這時，廳堂大門緩緩推開，一陣冷風裹挾著細碎雨水灌了進來。
趙家家主趙天勝終於現身。
他身披厚重狐裘，麵色凝重，腳步沉穩。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年輕男子。
此人約莫二十歲上下，身著雪白大裘，容貌俊逸，卻神態張狂。
嘴角歪咧著，掛著一抹玩味的笑，還不時發出“桀桀桀”的怪叫。
讓在場眾人心裏一緊，不自覺往後縮了縮，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壓抑。
眾人心中暗自揣測：這到底是個什麽怪人？
待二人入座，張老太爺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趙老弟，你身旁這位是？”
趙天勝這才介紹道：“這位是葉凡，龍神殿的殿主。”
眾人聽聞，瞬間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老太爺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幾滴茶水濺落在桌布上，洇出一圈圈水漬。
周田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因震驚而尖銳：“就是那個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令無數武林人士聞風喪膽的龍神殿？趙老哥，你確定沒搞錯？”
龍神殿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股強大勢力，以暗殺手段狠辣著稱，據說已有不少江湖高手在他們的暗襲中喪生。
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周田的目光在葉凡身上來回打量，試圖從這年輕俊逸的外表下，找到與“魔頭”相符的特質。
可除了舉止怪異，似乎並無特別之處。
葉凡聞言嘴角微揚，那抹笑意愈發邪魅。
趙天勝沉默片刻，道：“沒錯，正是龍神殿。接下來的事，讓葉殿主與諸位詳談。”
葉凡緩緩起身，目光冰冷掃過每一位家主，隨後邪魅一笑：“從現在起，龍神殿將永安縣作為大本營。你們隻有兩條路可選——臣服於我，共享榮華；否則，死路一條。”
說到“死”字，他手指輕輕點在圓桌上。
“哢嚓”一聲，堅固的大理石圓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瞬間化作齏粉。
廳內眾人臉色劇變，空氣仿佛凍結，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
他們深知，眼前這人若想取他們性命，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
因為雙方根本不是在一個量級上。
率先喊出龍神殿威名的周田，咽了咽唾沫。
他肥胖的身軀微微顫抖，臉上驚恐未消，卻又急忙換上諂媚的笑容。
於是連忙起身，弓著腰，雙手作揖，討好道：“葉殿主威武！能得龍神殿垂青，是周家的榮幸。周田願第一個臣服，誓死追隨葉殿主！”
說著，還不忘用眼角餘光示意其他人。
其餘三位家主見此，雖麵露無奈，卻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畢竟總不能真的被人家打死了，再後悔吧。
張老太爺顫巍巍地抬手抱拳，聲音發顫：“葉……葉殿主，張家願效犬馬之勞。”
宋家宋玉神色複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宋家亦願歸順，與龍神殿共圖大業。”
李連輕歎一聲，握緊手中玉佩，道：“李家願臣服。”
三人紛紛起身，盡管心中各有算計，此刻卻都選擇了低頭。
葉凡見狀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掃視著四人，緩緩道：“方才你們談論的事，我都聽到了。從今日起，你們各家糧食售價統一定為三百文一鬥。”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這災荒之年，三百文一鬥的糧價，無疑是將百姓推向絕境。
這家夥果然是個瘋子！
周田瞪大雙眼，肥胖的臉寫滿驚愕，想要反駁，卻發覺喉嚨幹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凡又是邪魅一笑，手指輕敲桌麵，冷冷道：“照我說的做，別多問。那個叫許安的，不過是個迂腐書生，我料定他會為這些賤民會買賬。”
趙天勝身子一震，旋即點頭，果斷道：“好，我即刻吩咐趙家所有糧店，按三百文一鬥出售。”
葉凡聞言隻是咧嘴笑道：“機會難得，莫要錯過。”
說罷，便轉身離開。
趙天勝望著其餘四位家主，沉聲道：“葉殿主前途無量，各位切莫錯失良機。而且葉殿主醫術高超，我之前在外遭匪徒襲擊，性命垂危，是他妙手回春救了我。他已知曉你們身上的隱疾，隻要入夥，便會親自為你們醫治。”
說完，他快步跟上不遠處等候的葉凡。
四位家主聽聞，臉色頓時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畢竟他們此前聽從許安的要求開設粥棚，正是因為身上的隱疾。
如果真的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也不是不行。
畢竟沒有人會嫌自己的賺的錢多。
由其是他們這些商賈！
周田咬咬牙，臉上肥肉抖動：“既然如此，那就幹了！三百文一鬥就三百文一鬥，總比被滅門強！”
張老太爺與宋玉對視一眼，也狠狠點頭：“幹了！”
既然能活，而且還能再掙錢。
那麽他們就絕對不會再猶豫！
畢竟老話說的好，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