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聚會風波。
清晨。
陽光透過斑駁樹葉,灑在許安府邸的庭院。
許安如往常一樣,在書房打譜。
同時在思考如何不落痕跡地讓薑洛芸輸得好看一些。
不然每天都要被她糾纏著下棋也是頗為煩惱的。
畢竟她的棋術,實在是辣眼睛!
這時,王府的管家匆匆走進書房,恭敬遞上一份精美的請柬:“大人,今晨有人送來這請柬,是場文人聚會的邀請。”
許安聞言微微皺眉,放下毛筆接過請柬。
展開一看,上麵言辭華麗,邀請他當日去一座著名園林參加文人聚會。
屆時京城諸多公子小姐都會到場,共賞詩詞書畫。
許安開始默默盤算,這類聚會多是富貴子弟附庸風雅、互相攀附的場合。
於自己而言實在興趣缺缺,且“棋譜繁忙”,實在抽不出空。
於是,他隨手將請柬放在一旁,準備繼續打譜。
剛剛想到了一個如何讓薑洛芸輸棋輸得好看的方法了。
結果……
恰在此時,薑洛芸不請自來,走進書房,顯然是要進行每日早晨的必要一課下棋。
按照她的說法是,隻要我每天多贏你一點,那我總有一天可以贏過你!
許安原本是想告訴她之所你每次都感覺能進步,依舊是自己的讓子。
但是他還是沒說。
因為他害怕被打。
薑洛芸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請柬,饒有興致地打趣:“許先生,這可是難得的盛會,京城才子佳人都盼著結識您呢。”
許安停下打譜無奈苦笑,攤手道:“王爺,您知道我對這類聚會沒興趣,而且我手中還有事,實在走不開。”
說著就指了指自己麵前的棋局。
薑洛芸卻不打算放過他,拍拍許安肩膀,說道:“許卿啊,整日埋頭公務,也該放鬆下。這次聚會各界人士雲集,說不定能得些有用消息,對咱們計劃有幫助。”
許安剛想反駁些什麽,結果望著自家王爺那“核善”的表情,權衡一番,覺得“有理”,便點頭答應。
然後就聽到這廝來了句:“好了好了,正事談完了,來來來,許卿咱倆再下一局,我就不信我還贏不了你!”
……
午後,陽光明媚。
許安與李清月乘馬車前往聚會園林。
由於隱雀需要盯著楚家,所以來保護許安的任務就交給了剛好無事的李清月。
一路上,李清月興奮不已,因為她對這種場景最是喜歡不過。
許安則閉目養神,思索聚會上可能出現的情況。
畢竟這封請柬有來者不善的嫌疑!
如果不是自家王爺非要自己來,根本都不想過來!
不久,馬車停在園林。
這園林占地廣闊,曲徑通幽,亭台樓閣錯落,繁花綠樹,盡顯主人富貴。
許安和李清月剛入園,氣氛便有些異樣。
隻因各家的公子小姐們看到他們,先是安靜,接著交頭接耳,眼神好奇又不懷好意。
一看就憋不是什麽好屁!
許安心中警覺,但依舊神色自若向前走。
果不其然,有一道含有淡淡嘲諷的聲音響起:“喲,許大人怎麽有空來?莫不是失了寵,想在這裏尋些名聲,好重獲主人喜愛?”
眾人聞言皆哄笑,惡意目光射向許安。
畢竟許安是薑洛芸所包養的麵首如今朝野上下皆知。
李清月望著那個身著華服、頭戴玉冠的公子。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是鎮撫司上將軍的孫子,杜濟。
而且她發現在座除了他兩人外都算是和楚家走得極近的一批人了。
沒想到入了狼窩。
思及此,李清月直接嗬斥道:“休得胡言!許大人一心為民,豈是你能汙蔑的!”
而且她這句話也說得並不昧良心。
許安在永安縣的所作所為,朝廷上下有目共睹。
杜濟聞言卻更放肆了:“一心為民?我看就是靠色相上位的小白臉,不知道使了什麽狐媚手段迷惑了的王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周圍人或哄笑,或看好戲。
許安並沒有什麽惱怒神色,隻是隨意地說道:“閣下口出惡言,肆意詆毀,想必有後台撐腰。今日之事,我定會銘記,咱們走著瞧。”
言下之意就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這個小屁孩一般見識,但我回頭會找你家的長輩好好清算!
杜濟被許安目光逼視,心中一凜,很快又無所謂起來:“走著瞧就走著瞧,我不怕你。”
就在僵持時,聚會主人楚寧雪來了。
她今日身著淺藍色長裙,容顏精致,和先前見許安的模樣截然不同。
楚寧雪微笑問道:“怎麽回事?今天是我做東,還請大家給我一個薄麵,就莫要爭吵了。”
於是有人添油加醋講述,誇大許安“過錯”。
楚寧微微皺眉,佯裝無奈看向許安:“許大人,今日聚會為增進情誼,還望您別計較,以和為貴。”
許安一看這家夥就知道她沒憋什麽好屁,便冷冷回應:“楚姑娘,希望此事到此為止,莫再生事,否則也休怪我不客氣。”
說著就帶著一臉不爽的李清月尋到一處座位坐下。
楚寧雪微笑點頭說道:“許大人放心,我會處理。大家入席吧,還有精彩節目。”
眾人入席,表麵融洽,但暗裏針對許安的目光依舊不少。
許安麵對這些視線,全都置之不理。
隻是不忘安撫了一下快要炸毛的李清月。
就在聚會**時,一位青年男子提議以秋天為題作詩詞。
除許安兩人外,眾人稱好。
一位年輕公子率先起身吟詩:“秋風瑟瑟葉飄黃,霜華點點映寒塘。孤雁南飛啼冷月,秋思無盡繞心房。”
眾人聞言鼓掌稱讚。
接著,又有一位青衣姑娘開口:“秋雲淡淡碧空悠,秋水潺潺繞古丘。秋菊淩霜香滿徑,秋情繾綣意難休。”
聲音婉轉,詩句優美。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叫好。
隨著更多人展示才情,氣氛熱烈。
之前嘲諷許安的杜濟陰陽怪氣道:“聽說許大人博聞強識,不知今天能否有幸讓我們領略您的詩詞。”
在場眾人皆附和,顯然都想看許安笑話。
畢竟在他們看了一個隻知道出賣自己色相的人,能有多少真才實學?
許安聞言快神色平靜,起身吟誦:“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開,**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說完之後,許安在心中暗暗搖頭,這是你們逼自己的,原本不想來這出的。
但是好歹都穿越了,豈不會來幾首詩詞,不然就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李後主雖說比不過“李杜”且這首長相思雖不是特別驚豔,但勝在韻味餘長,得反複閱讀。
此詞一出,全場寂靜,眾人被震撼。
片刻後,響起稀稀拉拉掌聲和低聲議論。
“這詞絕妙,不知是不是許大人臨場作的。”
“哼,說不定是背好充數的。”
“可是好像從未聽說過這首詞啊?”
杜濟趁機發難:“許大人這詞不凡,可究竟是不是自己所創,隻有您自己清楚,畢竟您如今是什麽身份眾所皆知。”
眾人目光聚焦,多了質疑不屑。
也對一個臉首會什麽詩詞?
李清月聞言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罵道:“你這家夥休要無理取鬧!許大人學富五車,豈容你汙蔑!”
許安見狀示意李清月稍安勿躁,直視杜濟:“我和你好好說話,不是你可以這樣跟我說話的理由。最後提醒一次,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杜濟麵露譏諷之色。
許安見狀也沒有說什麽,開始擼起袖子。
見到這一幕,楚寧雪知道要再這麽繼續下去,估計就要出事情了。
於是趕忙起來打圓場:“諸位莫要生氣,請給我一個薄麵,我們今日隻論詩詞,不論其他。”
許安自然聽出了她這句話的搗漿糊之意但沒有多說什麽,表麵淡笑點頭:“楚姑娘所言甚是,繼續吧。”
接下來,又有賓客展示詩詞。
隻是氣氛卻沉悶壓抑,眾人想著許安的事,猜疑暗流湧動。
許安表麵鎮定,內心思索楚寧等人的下一步動作。
他知道,這場聚會真正的目的估計就要上演了。
就是不知道能否給他一些心意。
不然就太無趣寫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和自家那個臭棋簍子下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