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運氣不好,喝口涼水都塞牙
炸金花玩法不稀奇。
但從南大道北,玩法卻亦有不同。
235是北方獨有的玩法,這本是北方炸金花裏麵最小的一副牌。
可被賦予了特殊性,那就是專門能夠用來製衡天牌。
這就形成了一個閉環,在北方炸金花裏,就不存在絕對的天豹子,而是一層押著一層,倒是跟軍旗十分相似。
最小的牌,卻能夠壓死最大的牌。
235壓死三條A,這輸的,比天鳳被至尊宰了還要讓人憋屈。
“235,居然是235,還真是戲劇性啊,三條A死在235手裏,這蘇大美人兒今晚恐怕要睡不著覺了。”
“簡直不能用倒黴來形容,可以說用悲慘來形容了。”
“求蘇大美人兒內心陰影麵積,會不會氣的吐血啊?”
什麽叫做倒黴催的,這就叫做倒黴催的。
抓什麽牌輸掉不好?
偏偏抓了三條A,然後被最小的235壓死了。
“蘇家丫頭,現在還覺得老朽輸了?”
蘇老笑眯眯道:“賭桌上的事情,從來都是瞬息萬變,沒有任何人敢坦言自己一定能贏,同樣,不到最後一刻,也不見得會輸。”
“你隨便抓一個對子,或者隨便一手散牌,老朽不是就輸了。”
“命運弄人,造化玄妙,三條A偏偏能碰到235,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蘇梅真的要被氣的吐血,身形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殺人誅心。
先前她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
梁寬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趕忙道:“蘇家妹子,這……這確實太倒黴了,不過無所謂。”
“剛開局,你再去換籌碼,下一局,我一定贏!”
“真的?”
蘇梅已經被打擊的有些沒有信心。
“我梁寬也不是吃素的,還能一直陰溝裏翻船?”
“我已經看出,蘇老老了,實力不濟,斷然不是我的對手。”
“隻要妹子你信我,我今天必然讓你連本帶利都能贏回來。”
看著梁寬胸有成足的樣子,蘇梅打算再信他一次。
“好,我去兌……”
“兌個屁啊。”
一直沒吱聲的淩遠一把拉住蘇梅,“兩個出千的給你做局,你兌多少籌碼,都是打水漂。”
“淩遠,我……”
蘇梅還要解釋。
淩遠再次打斷她,朗聲道:“我要抓千!”
石破天驚。
全場瞬間寂靜一片,一個個都不約而同看向淩遠。
梁寬跟蘇老也不由得望著淩遠,不知道這小子看到什麽,居然喊著要抓千。
“抓誰的千?”
蘇梅頓時又激動起來,指著蘇老道:“他出老千的,對不對?”
蘇老臉色瞬間沉下去,手指敲打桌麵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抓千不是隨便喊喊的,要是抓不著,同樣要被剁掉一隻手!”
此時有人認出淩遠,大喊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就說怎麽看著如此麵熟。”
“他就是上次在賭場抓千成功的小子。”
“我倒是聽說過,沒想到是他啊。”
“不過這次他打算抓蘇老的千,我看他是輸瘋了吧?”
抓蘇老的千,不說倒反天罡,也是勇氣可嘉。
蘇老縱橫藍道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被人抓過千,但沒有一個人成功的。
被質疑,被挑釁,最後所有與之為敵的都付出慘痛代價。
梁寬也忍不住譏笑一聲,“年輕人,這場賭局不是你一個不在攔道內的人可以插手的。”
“念在你是蘇家妹子朋友的份上,我幫你說說情,讓蘇老饒你一次,你就別嘩眾取寵了。”
“誰說我要抓他的千?”
淩遠似笑非笑盯著梁寬。
臥槽!
梁寬心裏咯噔一聲,抬手一拍桌子怒道:“你小子是真失心瘋了?!”
“你特麽的居然要抓老子的千?”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們是一夥兒的,你喝多了吧?”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爆出一陣哄笑。
淩遠要抓蘇老的千,大家覺得他是勇氣可嘉。
但現在要抓梁寬的千,自己人抓自己人,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難不成這小子還能是四象賭場的臥底?
自己掏錢打水漂玩。
“這小子瘋了!”
“沒見過這麽傻的。”
“輸的腦子都不正常了,趕緊走吧!”
周圍人一陣竊笑。
淩遠卻冷笑一聲,“大家沒聽明白,我說的不是抓一個人,而是要抓他們兩個人的千!”
“在這場賭局中,他們兩個人都耍千了。”
“而且兩個人從這一局開始,眼神交流了三次。”
“分明就是在這裏打配合,演戲給大家看呢。”
“瘋子!胡說八道!”
梁寬氣急敗壞道:“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腦殼被門擠了。”
“蘇家妹子,你這都不管管?任由他在這裏胡鬧,貽笑大方?”
“淩遠,你別胡鬧了。”
蘇梅也覺得淩遠此時有些不可理喻,拉了淩遠一把道:“莫要再胡說八道,梁大哥是我請來的人,怎麽可能跟蘇老打配合。”
“是不是不重要了。”
淩遠搖搖頭,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梁寬袖口,一張撲克從他袖口被抖了出來,“大家看,這是什麽。”
“真的出老千?”
“這梁寬居然真是一個千手,而且出千還輸了,蘇老果然牛。”
“這小子真把自己人給抓了,這……這特麽也太扯淡!”
看到梁寬出老千,大家驚呼。
看到淩遠抓的,大家更是驚呼。
誰特麽能想到,豬一樣的隊友,就在他們眼前上演了。
梁寬頓時急的麵紅耳赤,“誰出老千了?我帶張牌不行啊?”
他說話湊到淩遠耳邊,咬牙切齒道:“臭小子,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們是一起的。”
“就算我出老千,也是為了幫蘇梅贏錢,你抓我?你不怕蘇梅今後記恨你?”
“你幫四象賭場做局,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下場。”
淩遠冷聲道:“我不是蘇梅那麽好騙,會被你的鬼話糊弄了。”
“如今人贓並獲,你的手注定保不住,這話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你……”
梁寬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汗如雨下,抖如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