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賭桌上,賭桌下,人心向背
蘇老愣了一下,沒想到淩遠還真抓了梁寬的千。
不過他依舊鎮定,梁寬學藝不精,被人抓了,那是活該。
戲劇性的是,梁寬被自己人抓了,那更是活該。
不過他不信,這小子還能抓他的千。
蘇老縱橫藍道幾十年,想要抓他千的人多了去,可最後沒人能成功。
你以為考的是什麽?
是他的過硬的本事跟神乎奇跡的手法。
“小子,梁寬確實出千了。”
蘇老點點頭,略帶挑釁道:“不過你不是說,還要來抓老朽的千?”
“老朽等著呢,你倒是來抓一個我看看。”
“挑釁我?”
淩遠皮笑肉不笑,“老家夥,你以為自己出千手法天衣無縫啊?”
“以前沒人抓你,那是你沒遇到高人,你自覺自己出千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在我眼裏,你就是個蛋!”
“你……”
蘇老頓時被戳到了肺管子,還以為這小子能說點什麽。
結果這個混小子張口就開始出言不遜。
這是對他這位藍道老前輩的羞辱。
“我什麽?”
淩遠撇嘴,一臉不屑道:“你以為你這個老鬼玩的手段的很高明?”
“在你所謂的藍道人眼裏,是一些手段,但在我眼裏,就是小孩過家家。”
“你放肆!”
蘇老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怒斥道:“無知小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耳朵聾了?”
淩遠撇嘴,“要是耳朵不好使,你這老頭也就別硬撐著,趕緊該幹啥幹啥去吧。”
“就你這樣,還學人做局,跟一個傻叉配合坑錢。”
“真的,要不是因為你們坑到了梅姐頭上,我真都懶得去說你們這兩個煞筆!”
他那是火力全開,絲毫不留情麵,在蘇老抬手的一刹那,同樣抬手,真氣攝來一張撲克,隨手一甩,撲克就比子彈還要迅速,直接射穿了蘇老微微抬起的胳膊。
“你幹什麽?”
蘇老吃疼,驚呼一聲,“你還要殺人不成?!”
“你也配?!”
淩遠唾了一口,踩著賭桌,迅速來到蘇老麵前,一把抓住對方垂落的胳膊,從其袖口中翻出來一張牌。
“老鬼,這是什麽?”
“用的手法都跟梁寬一摸一樣,你比他高明的一點就是更加隱蔽,速度更快,更加讓人難以察覺。”
“但在老子眼裏,你這點小手段真的很垃圾。”
“蘇老居然真的出老千了!”
“放屁,你該驚訝的是,蘇老出老千居然被抓到了!”
看到蘇老真的出千,在場人可謂是震驚無比。
在江城藍道,但凡熱衷於賭博的,誰不知道蘇老大名。
多少人都想要拜入蘇老門下,學習一手千術,從此揚名立萬。
蘇老之牛,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千門高手,卻從來不會被人抓千。
今日居然老馬失蹄,屬實讓人倍感意外。
有種心中的神,被人拉下神壇的荒謬感。
“你這混蛋,果然出千!”
蘇梅看著蘇老果然出千了,怒斥道:“今天,你可親口說,你是給陳經理打工的,那就是你們賭場出千。”
“今日必須要給老娘一個說法,給老娘補償。”
蘇老知道自己小覷了淩遠,這才釀成大錯。
他冷笑一聲,“對,老朽出千了,但蘇家丫頭你的人不也是出老千了?”
“你們輸了,那是技不如人,如何有臉要處置老夫?找賭場要賠償?”
“你……”
蘇梅被懟的啞口無言。
她找梁寬幫忙,本身就是看重梁寬千術。
說白了,賭場不幹淨,她同樣用了手段。
真要說評理,兩邊都說不出個理來。
一時之間蘇梅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蘇老見蘇梅被懟的啞口無言,奮力將胳膊從牆麵上扯下來,疼的齜牙咧嘴道:“你們要如何?”
“雙方都出千,這你們可抓不了千,賭桌上就是各憑本事。”
“這也是規矩,千手對決,輸贏各安天命!”
“蘇家丫頭,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們……”
蘇梅急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那麽我問你們,還玩嗎?”
蘇老這老鬼倒也是生命力頑強,分明受傷了,居然還擺出一副輕傷不下火線的姿態。
梁寬都要嚇死了,看著蘇老三言兩語平息了事態,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再看淩遠這個愣頭青,他還是有些犯怵的。
這個混蛋,神經病,抓千連自己人都抓,腦子完全不正常。
而且這小子出手狠辣,動則傷人,最好還是不要刺激為妙。
“蘇家妹子,繼續吧。”
梁寬還記得自己的使命,看著蘇老還在布局,他也不能露怯道:“蘇老受傷了,既然大家攤牌,那就是千術對決。”
“我不可能贏不了一個受傷的老頭子。”
蘇梅也覺得他說得對,就要出口同意,卻被淩遠一把拉到旁邊。
“淩遠,你還要做什麽?”
蘇梅不知道淩遠到底打算幹什麽。
抓千把梁寬給抓了,她心裏是很生氣的。
“誰說這件事可以不了了之?”
淩遠聲音如雷,“誰告訴你們,老子抓千,就這麽算了?”
“你們兩個沆瀣一氣,真當老子看不出你們一夥兒的?”
“錢是老子提供的,那麽這賭局,說是老子跟你們的賭局也不為過。”
“老子抓千成功,你們兩個老千就要按規矩被剁手!”
淩遠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裏的冰淩,帶著刺骨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死寂的賭廳裏炸開。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釘在臉色煞白的蘇老和渾身篩糠的梁寬身上。
“賭場的規矩,天塌下來也得守著!抓千成功,千手剁手!這規矩,是你們藍道自己立的,也是你們自己拿來震懾他人的鐵律!”
淩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錘砸在人心上,“今天,老子抓著了,你們兩個老老千,一個也別想跑!”
他猛地一拍賭桌,震得籌碼叮當作響,厲喝道:“四象賭場的人呢?難道都死了?”
“如今在賭場抓千成功,還不來人!給我執行賭場的規矩!”
蘇老捂著流血的手臂,劇痛和恐懼交織,讓他那張老謀深算的臉徹底扭曲:“淩遠!你敢?!老夫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