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120章 堵路

所有東西裝上車,周家老兩口站在門口送別,依依不舍。

李翠萍拿著周翔給的一百塊錢,眼含熱淚,拉著周翔的手叮囑,“翔子,你腿腳不方便,又剛出院,什麽事都別逞強。”

她又看向站在旁邊,並不是很滿意的兒媳婦,“曉芸,翔子身體不好,你得好好照顧,做飯洗碗是娘們該幹的活,你別老攀扯翔子,知道了嗎?”

林曉芸抱著貝貝,忍著爆粗的衝動,沒說話。

周翔拉開她的手,“媽,你別操心那麽多事兒了,今年大哥不在,田地你們忙活不過來,都借出去,別種了,這錢夠你們用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再打回來。”

說完也不再聽他們嘮叨,轉身就走。

車子啟動,在路人豔羨的目光中駛出小河村,林曉芸抱著貝貝坐在副駕駛,眼睛緊盯著小樹林的方向。不一會兒,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樹林裏出,飛快地朝車子跑來。

是劉秀梅。她拉開車門,鑽進了後座,縮在角落裏,大口喘著氣,“沒人看見吧?”

林曉芸搖搖頭:“放心吧!我看著呢,沒人。”

“好。”周翔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掛擋,“坐穩,我們走了。”

車子調轉方向,沒有直接去魯縣,而是駛上了另一條通往鄰鄉的土路。車子顛簸著向前。

車廂裏一時無人說話,劉秀梅緊緊抱著自己,眼神一片茫然。

大約開了半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一片稍密集的村落,正是守望村,王建軍家所在的村子。

車子在村口停下。林曉芸轉過身,對劉秀梅輕聲叮囑:“秀梅,你就在車裏,千萬別下來,也別讓人看見。這村裏人多眼雜,萬一傳出去趙雲會找過來的。”

劉秀梅立刻點頭,把身子縮得更低了些。

周翔和林曉芸抱著貝貝下了車。王建軍家新蓋的房子就在村口不遠,一間單薄的土牆房,他們剛走近,院裏的大黃狗就叫了起來。

“誰呀?”一個圍著圍裙的女子從廚房探出頭,正是林曉桃,她眯眼一看,頓時驚喜地叫起來:“哎喲!是二姐和二姐夫!還有貝貝!快進來快進來!建軍!快看誰來了!”

王建軍聞聲從屋裏出來,後麵還跟著他父母哥第們,一家人呼啦啦都迎了出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二姐!二姐夫!你們咋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王建軍熱情招呼。

“叔,嬸,”周翔和林曉芸笑著打招呼,把手裏提著的一包茶葉,一包點心遞給王建軍爸爸,“也沒買什麽貴重東西,可別嫌棄。”

“來就來,還帶啥東西!”林曉桃嘴上嗔怪,臉上卻笑開了花,趕緊把客人往屋裏讓,“還沒吃飯吧?正好,飯上鍋蒸了,炒菜就能吃!”

堂屋裏燒著地爐,暖烘烘的。一家人圍著坐下,王建軍趕緊泡來茶水。

寒暄過後,王建軍關切地問:“你們咋這時候過來了,是不是要走了?”

周翔吹開浮沫,喝了口茶道:“你們的雞收好了嗎?打算什麽時候走?”

“收了二十多隻了!”王建軍一聽這個,來了精神,“我們收土雞的消息傳出去,都不用上門,村裏人自個兒把雞往我這兒送!”

王母也接口道:“可不是嘛!能多個進項,家家都高興!”

正說著,外麵傳來聲音:“建軍在嗎?你家要收土雞是不是?”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王建軍起身,“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媽,你燒點水,我宰個雞。”

林曉芸跟著站起來:“別忙活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先忙著,啥時候收好了到魯甸接我們,咱一起去春城。”

“那怎麽行!吃了飯再走!”王母急忙拉住她。

“真不吃了,嬸。”林曉芸歉意地笑笑,“魯縣那邊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下次,下次一定來你家吃飯。”

王建軍看他們確實像有急事,也不再強留,“我收夠五十隻就裝車走,到時候進城找你們。”

“行,那我們先了。”

王家人都出來送行,到門口被林曉芸勸回去,王建軍和林曉桃卻堅持送他們到村口。

林曉芸捏捏小石頭肉嘟嘟的小臉蛋,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們收雞有本錢嗎?”

王建軍兩口子臉上一僵,林曉桃歎了口氣,“沒有,錢都是建軍他爸媽給我們墊上的。”

周翔已經從兜裏掏出兩百塊,塞進王建軍手裏,後者如同被塞了個燙手山芋。摸著後腦勺,臉色漲得通紅,“二姐夫,這怎麽好意思呢?你們幫我們夠多的了。”

周翔溫聲道:“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這錢是借你們的,等你們回了本,再還給我們也是一樣的。”

林曉芸跟著勸道:“是啊,安心拿著,別送了,回去吧,天冷,別給石頭凍生病了!”

孩子總是媽媽的軟肋,林曉桃聞言停住腳步,“行!那你們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林曉芸腳步不停,應了一聲。

車子重新駛上顛簸的土路。後座上,劉秀梅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在車子啟動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秀梅,沒事吧?”林曉芸輕聲問。

“沒、沒事。”劉秀梅小聲回答,猶豫了一下,問,“曉芸,我們……直接去春城嗎?”

“先回魯縣,這輛車要留給虎子他們用,我們跟曉桃他們一起走。”

劉秀梅沉默了片刻,“那會不會有人看到我?”

林曉芸安慰道:“別怕,進魯縣我給你找個地方住下,不讓人看見。”

孫秀梅點點頭。

林曉芸抱著已經睡著的女兒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外麵掠過的鬆林。

“過了前麵那個彎,就出高鬆林地界了。”

林曉芸目光飄向窗外越來越密的鬆林。這片林子她走過一次,總是總感覺陰森森的,村裏人說這裏早年是亂葬崗,後來種了鬆樹也不見多少人敢單獨穿行。

車子駛入彎道,密集的鬆枝將陽光切割成碎片,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周翔踩下了刹車。

林曉芸身體前傾,驚醒過來的女兒哇地哭了起來。她連忙安撫孩子,抬眼望去,隻見前方二十米處,三棵被砍倒的鬆樹橫亙在路中央,完全堵死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