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軟飯男,閃婚糙漢躺平被帶飛

第121章 綁架

“怎麽回事?”劉秀梅的聲音發抖。

周翔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的鬆林。

多年的軍旅生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意外,是人為,有人故意設置了路障,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得趕緊離開。

“曉芸,抱好孩子,抓緊。”他掛擋,倒車,油門踩得太急,車輪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剛倒了幾步,鬆林裏便閃出了數個人影。

他們從兩側包抄過來,動作迅**練,顯然不是普通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疤痕,在昏暗的林間顯得格外猙獰。

最可怕的是,他們手裏都拿著手槍。

林曉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裏,另一隻手抓住了周翔的胳膊。

劉秀梅在後座發出尖叫,又死死捂住嘴。

周翔油門踩到底,車子倒退極速離開,劇烈的顛簸震得幾人頭暈眼花。

“砰!”

一聲槍響,子彈從林中飛出,打在左後輪上,輪胎霎時報廢,車子失控,周翔死死踩下刹車,才沒衝下路旁玉米地。

劇烈的聲響驚醒了熟睡的貝貝,她嚇得哇哇大哭。

“周翔是吧?”疤臉漢子跑到駕駛座旁,槍口隔著玻璃指向周翔,“下車。”

周翔迅速回顧這些年得罪過什麽仇家,卻沒想到什麽頭緒。

他平複心情,緩緩搖下車窗,麵色驚恐,全身顫抖,結結巴巴道:“幾……幾位大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走親戚的。”

“誤會?”疤臉漢子嗤笑一聲,槍口頂得更近了,“我們老板是貝爺,這樣說你聽懂了吧。上個月,你幫著條子殺了我們老板最好的兄弟,斷了老板的財路,還把老板弄進牢裏……”

林曉芸哄安撫著女兒,腦中嗡的一聲。

她想起來了,上個月周翔去了昭陽兩天,說是幫老戰友一個忙,拿回來很多錢,說是酬勞。原來他做的事這麽危險。

周翔顫顫巍巍:“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裝,繼續裝。”疤臉漢子不耐煩地用槍管敲了敲車門,“都他媽給我滾下來!別逼老子在這開槍!”

周翔心念電轉,貝爺明明已經被抓,這些人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難道?警方有毒販的臥底?

想到這裏,周翔心涼了半截,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下車前,他回頭深深看了林曉芸一眼。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死便死了。但還有曉芸、貝貝、還有孫秀梅,無論如何,得確保她們的安全。

“一人做事一人當。”周翔站在車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那事是我做的,跟她們沒關係。有什麽事衝我來,放了女人和孩子。”

疤臉漢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林間回**,驚起一群飛鳥。

“好個英雄好漢!”他笑聲驟停,眼神狠厲,“周翔,你以為這是唱戲呢?還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告訴你——”

他猛地湊近,槍口抵住周翔的額頭:“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林曉芸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她看到周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依然鎮定。

“在境內殺人,你們走不出邊境地。”周翔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要是死在這兒,你們覺得會有什麽後果?”

疤臉漢子沉默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誰說我們要殺人了?”

他收回槍,後退兩步,做了個手勢:“請吧,周大英雄,還有車裏的兩位女同誌。我們老板要見你,還要請你幫大忙呢,乖乖跟我們走,路上老實點,大家都好過。”

周翔站著沒動:“去哪兒?”

“這你就別管了。”疤臉漢子不耐煩了,“快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歹徒過來搜身,拿走了周翔口袋裏的錢夾和車鑰匙。

“大哥,這車...”

“全部上去,開走。”疤臉漢子冷冷道。

一個歹徒鑽進駕駛座,另外幾個粗暴地將周翔推搡著爬上車兜。

“手腳綁了,眼睛蒙上。”疤臉漢子拿過來繩子和黑布。

在前麵的林曉芸三人也被蒙上眼睛,粗糙的布料勒過眼睛時,林曉芸下意識地偏過頭,但下一秒就被狠狠按住了肩膀。

車子發動了,在爆胎的狀態下顛簸前行,每一次顛簸都讓胃裏翻江倒海。

“媽媽...我怕...”貝貝帶著哭腔的小聲呼喚像針一樣紮進林曉芸心裏。

她能感覺到歹徒投來的不耐煩的目光,即使蒙著眼睛也能感知到那股戾氣。不能哭,絕對不能讓貝貝哭出來。

“貝貝乖,”林曉芸壓低聲音,努力讓語調聽起來輕快,“咱們在玩一個遊戲,叫‘黑黑冒險’。”

懷裏的孩子頓了一下,抽噎聲小了。

“你看,現在天黑了,我們蒙著眼睛,”林曉芸繼續用氣聲說道,一邊輕輕搖晃著她,“爸爸也在玩呢。我們要安安靜靜的,看看車子會帶我們去哪裏,好不好?”

貝貝的小手抓緊了她的衣襟,但沒有再哭出聲。

孫秀梅淚流滿麵,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她不聽林曉芸的話跟著來,現在好好的在家,哪會有這一遭。

鄉村土路每一次顛簸都讓周翔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車鬥上。他隨著每次抖動不著痕跡地往車角挪動。

車行了一段路程,歹徒見他沒有異狀,目光便沒有死死盯著他。

周翔背後的手指開始動作。反綁的麻繩打的是死結,但他在部隊學過如何掙脫。

“媽媽...我怕...”前麵傳來貝貝壓抑的哭聲,還有曉芸輕柔的安撫聲。

周翔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加堅定。必須快。

繩圈終於滑到掌骨最寬處。再一掙,右手脫出來了。

他沒有立即動作,繼續保持被綁的姿勢,隻是悄悄活動著僵麻的手指。眼睛上的蒙布不能現在扯掉,會驚動前麵的人。

一個劇烈的顛簸,眾人被顛得齊齊往上一跳——

“媽的,這破路...”

“快了,再過個岔口就換車。”

“要我說,老板也太小心了,就這幾個人,還用得著這麽麻煩...”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減速、轉彎,停住了。

“換車!”

周翔立刻將脫出的右手重新塞回繩圈,裝作還被緊緊綁著的樣子。動作剛完成,車鬥擋板就被放下,幾個歹徒粗魯地將他拽下車。

寒風撲麵,帶著一絲濕潤氣息。即使蒙著眼睛,周翔也能通過聲音判斷環境,這裏是個岔路口,附近有河流。

“都上那輛篷布車!”疤臉漢子的聲音。

林曉芸、貝貝和孫秀梅被推搡著從他身邊經過。他聽見曉芸低聲對貝貝說“乖,快到了”。

周翔此刻無比悔恨,是他堅持要娶曉芸,才將她們帶入這種危險的境地。

眾人被趕上一輛篷布貨車的車鬥。這次車鬥裏除了他們,還有七個歹徒——兩個坐在靠近駕駛室的位置,另外五個分散坐在周圍。車廂裏堆著麻袋,散發出化肥和土腥味。

車開了。這一次路況更差,顛簸得人東倒西歪。

周翔被推搡到林曉芸身邊坐下。他能感覺到曉芸身體的溫度,他悄悄調整位置,讓林曉芸幾人完全擋住他。

車廂裏,歹徒們開始閑聊。

“要我說,老板也太大驚小怪。”一個年輕的聲音,“特意交代說這姓周的是厲害角色,讓咱們小心。你們看看,剛才在車上嚇得那個熊樣!”

“就是,還什麽‘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唱戲似的。”另一個聲音附和,引起一陣哄笑。

“我看啊,老板是被條子嚇破了膽,現在都不敢露麵。”

嘲笑聲在車廂裏回**,周翔無動於衷,好像他們說的那個人與他無關。

林曉芸察覺到周翔在往她們身後躲,身體又靠近了一些,將周翔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

周翔開始動作。

他先從繩圈中伸出右手,然後是左手,再去解腳上的繩子,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十秒。

周翔深吸一口氣,車廂裏七個歹徒,兩個在靠近駕駛室的位置背對他們,另外五個分散坐著,但注意力顯然已經鬆懈,他們抽著煙,繼續嘲笑“紙老虎周翔”。

就是現在。

他一把扯開眼睛上的黑布,身體如獵豹般彈起,如同一個鬼影般靠近離他最近的歹徒,手以迅雷之勢探入其外衣內袋,掏出一把彈簧刀。

彈簧刀彈出刀鋒,第一個歹徒甚至沒反應過來,喉間一涼,瞪大眼睛軟倒下去。

“他——”

第二個歹徒剛張嘴,周翔已經旋身到他麵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刀鋒從肋下斜刺而入,直入心髒。

第三個歹徒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拔槍。但周翔比他快——奪槍、反手用槍柄砸向對方太陽穴,三個動作一氣嗬成。歹徒悶哼倒地。

“操!他脫綁了!”

剩下的四個歹徒炸開了鍋。但車鬥空間狹小,他們慌亂中互相掣肘。周翔如虎入羊群,刀光閃動間,又倒下一人。

一個歹徒終於拔出槍,但槍口還沒抬起,周翔已經撲到他麵前,左手擒住他持槍的手腕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