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31章 奴伺候王爺就寢

風雪兼程中,年關慢慢近了,離齊銘安置沈晴的青州也近了。

齊銘想著讓沈昭月母女趕在過年時之前能團聚,騎馬的時候便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王爺怎麽跑那麽快,像是有鬼追他似的。”

菱花掀開車簾,視線追著那道遙遠的背影,語氣不無幽怨。

此時她身上已經不再是丫鬟的衣服,而是一身上好的緞麵襖裙,脖子上還圍著棕色的狐毛圍脖,臉上的胭脂水粉則是林鈺送的,價值不菲,令她原本隻是五官端正的臉變得小有姿色,而一連十幾二十天好吃好喝的待遇,又有巧妹把她當主子般來伺候,周身竟隱隱自帶貴氣起來。

雖然身份變了,但劉玄鐵仍安排她和沈昭月芳菊同一輛馬車。

芳菊聽菱花這麽說,立即冷哼了一聲:“聽說之前側妃在淩風院的時候,王爺可是恨不得一天十二時辰和側妃待在一塊兒,夜裏燈亮到三更才滅,洗衣房每日都會收到淩風院送洗的床單被褥……”

這話說到一半,沈昭月聽得臉越來越紅,菱花則聽得臉越來越白。

“不知道你冒領了側妃身份的這十幾二十來天,王爺和你待過幾個晚上?有沒有被褥送洗?”

這一輛馬車裏四個人,隻有芳菊還不知道沈昭月的身份,菱花瞥見沈昭月的神情,自然知道她因什麽而臉紅,登時心虛得無法還擊:“你,你……”

巧妹這時候替菱花解圍道:“一路上都是住驛站,王爺當然不會在條件簡陋的情況下和夫人同房,芳菊,你不用這樣挖苦人,王爺這些天給了菱花多少賞賜,你也不是不知道,王爺是看重菱花的。”

沈昭月抬眼看了菱花一眼,眼裏浮現淡淡的哀愁。

齊銘把別人錯認成了她,可是,怎麽會認錯呢?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來改變這局麵。她隻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喉嚨快些恢複,到時候才能親口告訴齊銘,她才是沈昭月。

芳菊說:“我不是要挖苦,我是想提醒某些打算富貴險中求的人,不要太入戲,真覺得假裝失憶自己就能是側妃了,到時候王爺若是知道自己被騙,我都不敢想象菱花會是什麽下場。”

菱花聽見這句,驟然轉過頭來,狠厲地盯著芳菊:“這件事就我們幾個知道,隻要你不去說,我就不會有事!芳菊,我們一同進府,你不會想害我丟了性命吧?”

芳菊冷哼:“我對謀財害命的事沒興趣,你當了側妃,別到時候在我頭上來作威作福就好。”

“若王爺認我是側妃,我自然不會少你的好處。”說完,菱花不太放心地朝沈昭月投去視線,猶豫再三,還是對沈昭月說,“你呢,啞奴,你會不會去告發我?”

“嘖!”芳菊立馬不高興了,眉毛倒豎,“你腦子有病?她怎麽告發你?”

菱花卻不管芳菊說什麽,隻是對著沈昭月放軟了語氣,道:“你不會去告發我吧?我也隻是想過好一點兒的日子,我受夠當丫鬟了,你要是去告發我,我一定會死,你知道的吧?”

沈昭月不解地看著菱花,眨了眨眼睛,沒有表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菱花的語氣裏似乎有一種對她的愧疚,可菱花往她身上潑水都是好多天前的事了,怎麽這會子才愧疚起來?

“她又不能說話,手指也壞了寫不了字,你和她說這些有什麽意思?”芳菊從懷裏掏出方帕子,帕子裏是兩塊桂花糕,“啞奴,我們不搭理她,來吃塊桂花糕。”

芳菊把桂花糕一塊自己吃了,一塊喂給沈昭月。

可是沈昭月吃下去沒過多久就趴在車窗上,把桂花糕嘔了出去。

“怎麽還突然暈起車來了?之前也不暈車啊。”芳菊納悶道,手輕拍著沈昭月的背。

坐在對麵的菱花和巧妹同時看了對方一眼,眼裏流露同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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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咱們現在的速度是不是太趕了?”劉玄鐵拍馬追上齊銘的馬,“和側妃同車的那個小啞奴,之前還好好的,今天都顛吐了,怕是王妃和側妃她們也都不好受。”

齊銘沒回答劉玄鐵,隻蹙著眉,望著前頭的路。

其實齊銘加快行程,除了想讓沈昭月趕在年前和母親團聚之外,還有另一個不便言說的原因——他不想讓“沈昭月”有機會纏著他。

這個菱花姑娘倒沒有說自己就是沈昭月,因為她已經失憶,忘記一切了。但據菱花身邊的丫鬟巧妹說,菱花是在沈昭月失蹤後才出現在淩王府的洗衣房的。而她的失憶又正好能解釋,為什麽她在府裏這麽多天都沒有說出自己就是側妃的事來。

被刺客盯上的這一車五個丫鬟裏,隻有菱花的條件和沈昭月最為接近。

但齊銘總覺得她也不是沈昭月,性格不是很像,說話聲音也不是很像。

可失憶之後也許性格和聲音改變也很正常,為了避免錯過,齊銘隻能吩咐下去,暫時把菱花當夫人來對待。但是每當菱花想和他親近,他又實在一點兒興趣也沒有,無奈隻得躲著,至少先見了沈晴,讓她確認一下,他才能接受和菱花舉止親密一些。

連著疾行了幾天,今日終於天還大亮著,就找地方休息了。而且不是在驛站,而是在一個臨著官道的繁榮村莊的客棧。驛站沒有好吃的,房間也簡陋,這好不容易投宿了家正經客棧,齊銘吩咐劉玄鐵,讓大家今晚吃好睡好,好好休息一下。

雖然齊銘下令大家好好休息,但護衛們也隻是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怕誤事,並無人飲酒。

因菱花邀齊銘一起用晚飯,齊銘推說不餓,騎馬出去轉了兩圈。回來剛上樓,又撞見菱花待在他的房間裏,剛洗完澡,大冷天穿一襲薄薄的紗衣,一身濃烈熏人的花瓣香氣,臉上胭脂水粉卻沒洗,臉白得勝雪,嘴紅得似火,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王爺累了吧?奴伺候王爺就寢。”菱花聲音捏得又軟又細。

齊銘看著菱花,隻覺毫無興趣,心道他當初怎麽會和眼前這個他根本喜歡不起來的女人日夜纏綿,還手把手教她春宮?難道是瞎了眼了?

“本王餓了,你先睡。”齊銘退出房間,關門,不顧菱花的呼喚,快步下了樓。

“上一壺酒,炒兩個下酒菜。”

齊銘吩咐了小二,菜上來還需一段時間,齊銘又走出客棧,走到旁邊去吹風,試圖把樓上那個“沈昭月”給吹出腦海。

不想這風沒吹多一會兒,就又碰上了煞風景的事。

“嘔!嘔——!”有人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對著流經客棧前廊的一條小河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