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36章 回去之後,我就告訴王爺你的身份

沈昭月腦海裏隱隱浮現那天迷迷糊糊間聽到的對話。

“有她在,我不會有得寵之日。”

“這對幹爹也有好處!她是大夫,淩王的病很可能就是她治好的,她能治好淩王……”

林鈺平時說話一直很輕很溫柔,所以沈昭月才沒有把她的聲音和那天毒啞自己的女人聯係起來過。但是現在想想,那女人的聲音不就是很像林鈺剛才情緒激動罵菱花時的聲音嗎?

“啊!啊!”

沈昭月用斷了的手指,軟軟地指著林鈺的鞋,然後把斷了的十指給林鈺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滿臉委屈地控訴,眼淚嘩啦啦地開始流。

為什麽?為什麽折斷我的手指?為什麽把我毒啞?

林鈺和沈昭月對視,刹那間就明白了,沈昭月認出了她來。

菱花觀察她們,見縫插針道:“你現在知道她是壞人了,是嗎?”

菱花起身朝她們走過去,沈昭月立馬起身退到了一邊,離菱花遠遠的。

這一次,沈昭月選擇保護自己,而不是保護林鈺。菱花看明白了,朝林鈺陰森森地笑了一下。

“你想借我的手殺人,讓我替你頂罪,可惜,現在我和啞奴都沒死,隻有你會死!”

菱花瘸著腿,抄起動彈不得的林鈺的腋下,把她拖出了山洞,扔在了外麵的雪地裏。

“賤婢!你幹什麽?!你敢這樣對本王妃!”林鈺難以置信地怒道。

“不知道護衛還有多久會找到這裏。”菱花踢了林鈺一腳,“你平時吃齋念佛那麽虔誠,現在是時候求菩薩佛祖保佑他們在你凍死之前找過來了!”

說完菱花還衝林鈺福了個身:“奴婢真是期待王妃娘娘拜的菩薩顯靈呢。”

氣得林鈺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五官都扭曲了。

山穀裏風大,又加上失血,沒多會兒,林鈺就被吹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哎喲喲喲,王妃娘娘快死了吧,這樣子真好看呐。”菱花以觀賞林鈺垂死的狀態為樂。

“救救我……”林鈺對著沈昭月求救。

“你要點兒臉吧!你不咬舌自盡以求洗刷自己的罪惡,還敢開口呼救?”菱花開口又是罵,“她心裏定是比我還巴不得你死!你求她不如求這山上的雪掉下來埋了你讓你死個痛快!”

沈昭月這時忽然起身,頂著大風朝林鈺走了過去。

“啞巴,你幹什麽去?你要親手了結她嗎?行啊,你這個啞巴還算有骨氣……喂?!你在幹什麽?”

菱花張大了嘴巴,看見沈昭月抄住林鈺腋下,把她又拖回了山洞裏,放在菱花生起的火堆旁。

“哈?”菱花嘲笑起來,“小啞巴,你心還真是善啊,寺廟裏怎麽就隻供菩薩和佛陀,沒供尊啞巴像呢?”

林鈺看著沈昭月恬靜的臉,眼圈紅了起來,道:“沈昭月,謝謝你。”

沈昭月動作一頓,林鈺知道她的名字,這更是坐實了,她是知道她身份的,卻一直沒有告訴齊銘。

沈昭月放下林鈺,坐到離菱花遠一點兒的地方烤火。

夜幕似水般沉了下來,林鈺的氣息越發弱了,甚至陷入了昏迷。

“我看她是活不過今晚了,真好啊,死了這個大禍害。”菱花笑嘻嘻的,心裏真是高興。

沈昭月聽了她這話,起身查看了林鈺的狀態,然後起身在山洞裏麵扒拉出了一塊尖銳的石頭,思索猶豫了片刻,還是用手掌心在石頭尖銳的那一邊用力地劃了一下。

接著走到林鈺身邊蹲下來,傷口懟在林鈺的嘴巴上,溫熱的鮮血流進了林鈺的嘴裏。

“你在幹什麽?”菱花看著沈昭月堪稱古怪的行為,十分納悶。

沈昭月沉默。片刻後,林鈺醒了過來,抿著口中清甜的血液,定定地看著沈昭月。

菱花喃喃道:“你的血……能……”

沈昭月死死地盯住林鈺,紅著眼,開口道:“啊!啊!啊!啊!”

這聲“啊”和她之前說的不同,竟是帶上了音調,林鈺一怔,聽出沈昭月說什麽了。

“好,改,我改……”林鈺流下了眼淚,“我對不住你,我做錯了事,我改,求你保住我的性命,回去之後,我就告訴王爺你的身份,讓你享榮華富貴!”

沈昭月收回了手,在衣服上按住許久許久才止住了血。

菱花心裏這時卻是涼的,王妃回去真的會說出啞奴的身份嗎?那她怎麽辦?

沈昭月知道菱花應該不會動手殺林鈺,起身出去看情況,還真看見了遠處成片的火把光。

她不敢大聲喊,怕雪崩,小跑進了山洞裏,用手腕從火堆裏扒拉了一根帶火的柴火出來,又走出去,用兩隻單薄的腕子費力夾著燃著的柴火,高高舉著,站在寒冷如冰的夜風裏。

“那邊有火光!那兒有人!”在山穀裏搜尋的護衛們很快就發現了沈昭月舉起來的火光,紛紛朝她靠近。

找了一天的齊銘比誰都更急不可耐,騎馬跑在了所有人前頭,第一個見到了沈昭月。

雪地裏,螢火蟲般的火光鋪散在齊銘身後,沈昭月滿臉疲憊,神情像是破碎過,一看見齊銘,眼睛便像單純的小鹿,重新亮了起來。

齊銘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控製住自己想把啞奴狠狠按進懷裏的衝動,最終隻是問:“你還好嗎?”

沈昭月搖搖頭,滿肚子的委屈隨著眼淚掉了下來。

齊銘很奇怪,奇怪這個小啞奴怎麽總有這麽多眼淚流出來,也奇怪自己為什麽越來越會在她流淚的時候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