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47章 一腳踢得沈昭月在地上移了兩步遠!

梧州在陳國的南邊,雖然入冬以來還沒有下過雪,氣候也不如中京寒冷,但卻是另一種不同於北邊的沁骨的濕冷。

尤其是沈昭月這樣,骨傷仍在恢複中,才剛拆了夾板一兩天的人,拿著浸濕的帕子擦著冰塊似的磚,院裏還時時吹過寒風,更別提被冷得有多難受。

但為了不在林鈺眼前暴露,她隻能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擦著院裏的磚,被凍得不停打噴嚏。

林鈺站在廊下,脖子上圍著圍脖,手上揣著白狐毛袖筒,就這麽欣賞著沈昭月幹活的樣子。

忽而一陣風吹過,林鈺縮了縮肩膀,紅果立即叉著腰在院裏喊了起來:“芳菊!賤蹄子又上哪兒躲懶去了!”

片刻後,芳菊匆匆跑進了院裏,袖子用攀膊縛起,一雙手上還沾有水,皮膚發紅,很明顯是洗東西洗到一半被叫過來的。

“王妃要坐在廊下賞景,你去搬把椅子,搬個炭盆過來。”紅果道。

芳菊不知道這院裏有什麽景好賞的,她隻看見有個小廝,大冬天的竟然蹲在地上擦地磚。

在林鈺手底下做奴仆,真的是奴,不是人了。

芳菊低頭說是,沒認出沈昭月來,轉身去搬椅子和炭火去了。

搬好了,紅果又對芳菊道:“衣服被子今天都必須洗幹淨烘幹,晚上娘娘必須用那套被褥,天黑之前被褥還沒幹,你就等著看!”

芳菊微微抬頭:“紅果姑娘,可是……”

話還沒說完,紅果一個耳光就扇在了芳菊臉上:“可是什麽!你和謀害娘娘的凶手勾結在一起,娘娘還留著你這條賤命,你不感恩戴德,還敢討價還價?”

芳菊捂著臉:“是,奴婢知錯。”

芳菊離開了院子,劉玄鐵暗暗歎氣搖頭,沈昭月則在心裏默默難受。

沈昭月沒想過,她走了之後,林鈺她們竟然會針對芳菊這樣一個小丫鬟,把對她的氣,撒在芳菊身上。

可是說到頭,林鈺又憑什麽對她有氣呢?不過是權勢欺人,還不容人家反抗罷了。

沈昭月一邊擦,一邊控製不住地掉著眼淚,太冷了,太難了,即便齊銘想盡辦法看護她,可林鈺也總在想盡辦法要折磨她,要置她於死地。

院裏的磚已經擦完一邊,沈昭月站在水盆邊等接下來的吩咐,就聽見紅果說:“這就算擦幹淨了?王妃給你的差事,你也敢糊弄?真是毫無規矩,劉首領,勞煩你叫兩個護衛過來,打這個小子二十大板。”

劉玄鐵一聽,心裏就有氣,讓人大冬天擦地磚本就說不過去,而且側妃可是懷著孕的,二十板子,怎麽受得了?

肚子裏的世子小姐打沒了,到時候別說他這個首領能不能繼續當,恐怕連腦袋都難保。

劉玄鐵皮笑肉不笑:“對不起了紅果姑娘,卑職是王爺屬下,恐怕不便為紅果姑娘效勞。”

紅果被他噎得臉紅一陣,確實不敢再堅持要劉玄鐵去叫人。

菱花並沒有認出沈昭月來,她這時候眼珠子一轉,看出來林鈺就是不喜歡這個小廝,要整他,認為這是個討好林鈺的機會。

雖然她有林鈺的把柄在手裏,但畢竟沒有林鈺在王府說話的重量,以後要和林鈺共侍一夫,長久相處,不如化幹戈為玉帛,為林鈺做做事,讓她看見自己的誠意。

而且已她現在的身份,打一個小廝也不怕會有什麽後果。

於是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劉首領不方便打,奴家來打!”

說罷衝林鈺恭恭敬敬一福身:“娘娘,奴家願為娘娘效勞。”

林鈺饒有興趣地看著菱花,沒有言語,但輕輕一頷首,默許了菱花的獻殷勤。

菱花摘了狐毛袖筒,衝過去就是一腳,把沈昭月踹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眼裏沒有主子的瞎眼畜生!主子讓你幹活你就知道推三阻四!怎麽不懶死你呢!”

菱花說一句踹一腳,每一腳都踹在沈昭月護在肚子上的手上,沈昭月感覺到,剛剛才恢複的手指,可能又被菱花踢斷了幾隻。

劉玄鐵終於不能再忍,怒道:“住手!”

菱花不解:“劉首領你不幫忙我們也不怪你,怎麽我們自己動手,你也不讓呢?”

前麵林鈺已經悄聲告訴了紅果,這小廝就是沈昭月,紅果自然懂得林鈺的心思,這時候既然菱花願意站出來教訓人,順水推舟讓她把沈昭月腹中胎兒踢沒了最好。

於是紅果幫著菱花說:“就是,您是王爺屬下,我們管不著您,可您也管不著我們啊?菱花,你接著教訓這小子!一個不懂事的小廝,踢死了再給王爺買一個回來就是。”

話裏竟是暗示菱花下死手!

菱花領會意思,富貴險中求,她的膽子已經越來越大,弄死個小廝根本不算什麽。

她又接著踢,粗使丫鬟的力氣使出來了,一腳踢得沈昭月在地上移了兩步遠!

劉玄鐵嚇得魂都要飛了,再這麽踢下去,別說腹中胎兒,恐怕大人也難活!

“住手!”劉玄鐵縱身一躍,落在院中,護在了沈昭月身前。

沈昭月兩手捂著肚子,臉色已煞白,冷汗出個不停。

“劉首領,你憑什麽攔著我們教訓不懂事的下人?讓開!”紅果道。

劉玄鐵不願和紅果多說,轉向林鈺道:“王妃,下人的命也是命,再教訓下去,出人命了怎麽辦?請王妃約束手下人,不要釀出慘案。”

林鈺在眾人心裏的形象素來是溫柔講道理的,劉玄鐵以為哪怕是表麵上裝一下,林鈺也會暫時饒過沈昭月。

可沒想到,林鈺一句話沒答,反而捂住嘴,猛地咳嗽了起來,一副病體不支搖搖欲墜的模樣。

紅果立即扶住林鈺,忿忿地看向劉玄鐵:“劉首領,這種小事,你也非要逼娘娘來操心嗎?她可是重傷未愈,如果您記性不差的話,應當也還記得,上回娘娘墜崖,也是拜一個不懂規矩的奴婢所賜!”

紅果扶林鈺進屋,對菱花道:“菱花姑娘,就勞你繼續為娘娘教誨下人。”

菱花欣喜答道:“是。”

“劉首領,麻煩您讓讓。”菱花有林鈺撐腰,神色越發傲慢得意起來。

如此不依不饒,沈昭月眼神黯淡了下來,而劉玄鐵卻是怒到了極點,吼道:“我看誰敢再動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