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68章 自古很多事情,都沒有兩全之法

沈昭月轉過頭來看齊銘,感到不對:“她承認謀殺我和林鈺了,難道不應該是絞刑?怎麽是杖斃?”

齊銘:“判絞刑得送官,府裏出了這樣的事,傳出去不好聽,這樣就行了。”

罷了,人都死了,怎麽死的還重要嗎?

沈昭月懨懨地躺著,又閉上了眼。

“昭月,起來吃點兒東西再睡。”齊銘輕輕推了推她胳膊。

“王爺,我沒胃口,您就讓我躺著吧。”

齊銘不再煩她,人既已經醒了,他也放心回書房去處理些事務。

沈昭月躺在枕頭上,眼角溢出淚來。

真是好沒意思,她明明已經是齊銘很寵愛的側妃,卻連讓戕害自己的壞人伏法付出應有的代價都做不到。以後還要和林鈺共侍一夫,想想就惡心得很。

又躺了一會兒,沈昭月終於躺厭煩了,支撐著坐起來,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女子的聲音。

“娘娘起來了?要伺候嗎?”

這聲音耳熟,沈昭月叫這人進來。

“奴婢芳菊,給娘娘請安。”穿著身一等丫鬟的衣服給沈昭月,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

“芳菊!”沈昭月心情這瞬間終於好一些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升一等丫鬟了?來淩風院當差嗎?”

沈昭月還想起身,芳菊見她還虛弱著,立馬自己過來了,讓沈昭月拉著自己的手。

“回娘娘的話,托娘娘的福,奴婢現在是一等丫鬟了,來淩風院當差伺候娘娘起居。”

沈昭月看著芳菊,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叫我娘娘,聽起來好別扭,好像還是習慣你叫我小啞奴。”

芳菊眼眶立馬就濕了:“奴婢以前不知娘娘身份,才這麽叫娘娘,現在娘娘既恢複了身份,也不啞了,如何還能被人叫小啞奴呢?”

“芳菊,我本來心情很差,可是看見你,我心情就好多了。”沈昭月說著心情好多了,可是眼淚卻下來了。

她委屈,看見芳菊這個曾經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本著一顆善良柔軟的心照顧過她的人,她控製不住地露出委屈的一麵。

沈昭月抱住芳菊的腰,臉埋在她肚子上像個孩子般嗚嗚嗚地哭起來。

芳菊也不知道沈昭月為什麽哭,慌張地安慰著。

門外,齊銘聽見動靜過來了,卻隻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實際上他正是因為心裏有愧,不敢麵對沈昭月,才叫芳菊過來照顧沈昭月的。

為了能讓沈昭月開心點兒,把林鈺的事情放下,他還派了人快馬加鞭去接沈昭月的娘回京城,希望到時候在娘親和信任的丫鬟的照料下,她能從林鈺帶給她的痛苦裏走出來吧。

齊銘握拳歎氣,自古很多事情,都沒有兩全之法。

又過了幾日,春獵要到了。

皇帝點名要齊銘帶上兩個正側王妃一起參加春獵。

縱然兄弟關係再不好,那人也是皇帝,違抗旨意並不好,齊銘便要沈昭月和林鈺準備。

沈昭月脾氣便鬧上了:“我能不去嗎?我不想看見林鈺。”

齊銘正在試一件新的騎裝:“不可,這是皇上的旨意,抗旨不尊是大罪。”

沈昭月坐著不說話,扯著手裏一塊手絹發脾氣。她脾氣越來越大了,但這是因為她發現齊銘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慣著她,仿佛心虛欠她的似的。

她就懷疑起來,有沒有可能讓菱花做假證詞的人,不是林鈺,而是齊銘,因為他不想讓救命恩人的女兒被用絞刑。

“來,你也試試新衣裳。”

齊銘不知道沈昭月心裏在想什麽,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後,走過來替沈昭月寬衣解帶,然後仔細小心地給她穿上春獵穿的衣裳,淩厲肅殺的眉眼間盡是溫柔。

沈昭月又覺得自己這樣想是不對的,齊銘很疼愛她,怎麽可能縱容屢次傷害她性命的人逍遙法外呢?難道是救命恩人的女兒,就能忍受她傷害自己心愛的人了嗎?

“王爺。”思及此,沈昭月試探地問,“若是我有辦法讓林鈺自己承認她害過我,王爺會定她的罪嗎?”

齊銘動作頓了頓,又接著給她穿上另外一隻袖子,眼神幾不可察地一閃。

“當然。”齊銘說。

沈昭月滿意這個答案,依偎進齊銘的懷裏。

隻要齊銘不包庇林鈺,她也許還能找到別的辦法證明林鈺的罪行。

林鈺傷害她娘、她、還有她的孩子,她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兩天後,春日暖融,春獵的隊伍浩浩****地從京城出發了,隊伍裏王公大臣、宮女太監,還有上萬禁軍侍衛和錦衣衛,綿延數十裏,真是好不壯觀。

沈昭月坐在馬車裏看著沿途風光,心情很好,林鈺的馬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離她和齊銘的馬車很遠,也沒來妨礙她的心情,是以一路上,沈昭月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

“出來玩就這麽開心?”齊銘見她終於笑了,也跟著高興,手指伸出去撫摸沈昭月微翹的嘴角。

“春光無限好,很美,很好看。”沈昭月如今身子比之前穩了,也沒怎麽暈車,胃口也好,正一口一個吃著一碗葡萄。

“葡萄好吃嗎?”齊銘又問。

沈昭月點點頭,又接著吃,她吃得認真,嫣紅的嘴唇沾了葡萄汁水,越發紅潤。

而齊銘則盯著沈昭月的嘴唇,目光幽深。

跟在馬車外的芳菊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想起上次馬車裏淩王當著自己的麵欺負沈昭月的事情來,為了防止淩王又心裏不快,芳菊小聲地提醒沈昭月:“娘娘,您別隻顧著自己吃啊,王爺呢?”

沈昭月反應過來,把盛著葡萄的碗遞給齊銘,客客氣氣地道,“王爺,您也吃。”

齊銘不動聲色地放下了馬車窗戶的簾子,遮擋住馬車內的一切。

芳菊迅速低下頭,耳朵都紅了。

緊接著,馬車裏果然傳來女子被強吻住反抗不得的動靜。

芳菊搖搖頭,王爺確實是喜歡她家的小娘娘,但是這也太不分場合地方了。

芳菊轉移注意地四下轉頭去看,朝後轉的時候,便看見一個宮女走近了林鈺的馬車,手往裏探了探,像是遞了什麽東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