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96章 若她再不現身,朕直接殺了齊銘

宮門深夜而開,一小隊錦衣衛護送湯盅進了皇帝寢殿。

皇帝等沈昭月的血等了整整一天,迫不及待地喝了個精光。

“比昨天的分量要少。”皇帝不太滿意地說,但是飲下血後精神明顯又好了一些。

護送湯盅的是錦衣衛指揮使,他道:“皇上,內閣嚴閣老那邊對錦衣衛抓孕婦一事頗有微詞,沈昭月顯然還在宮外,微臣是不是把那些孕婦放回去?”

皇上放下湯盅,看著錦衣衛指揮使道:“不放,你們再挨家挨戶地搜查一遍,少了這些孕婦在民間幹擾你們的視線,你們才會更有可能抓住沈昭月,去吧,繼續搜。”

第二日起,禁軍也抽調了一部分人手加入到錦衣衛的搜查行動當中。

這一次,但凡大著肚子的,無論老少男女,都要抓進宮裏去,而且每進一戶人家都翻箱倒櫃,翻遍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可以稱得上是掘地三尺。

沈昭月圍著披風遮擋著肚子,和劉玄鐵在街上避著錦衣衛和禁軍正在搜查的範圍行走。

“藏不住了,這該如何是好?”劉玄鐵著急道,“城門已經隻進不出,想出去也不行了。”

沈昭月反而冷靜,淡淡道:“如果被發現了,你隻管逃,別管我,大不了我自裁。”

劉玄鐵歎一口氣,忽然抬眼看見街那頭有錦衣衛搜查了過來。

“娘娘,我們走這邊。”劉玄鐵帶著沈昭月轉了個身,卻又看見身後也轉過來一隊禁軍,掃視著街上的每一個人。

兩人隻好躲進一條巷子裏,可是剛進去沒多久,就看見有錦衣衛從巷子那頭過來了,正一家一家的搜查。

“錦衣衛辦差,大肚子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出來跟我們走!”

劉玄鐵沒想到這麽快就到末路了,手攥緊了藏在腰側的短刀,預備隨時出手,殊死一搏。

“哎呀!”忽然一聲帶著嬌氣的呼聲響起,劉玄鐵回頭,發現沈昭月後退時撞到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身上。

嚴嫣和眼前圍著披風長著絡腮胡的男子撞了個滿懷,鼻尖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清甜藥香。

身邊兩個丫鬟大聲罵道:“沒長眼睛嗎就往我們家小姐身上撞!”

撞了嚴嫣的瘦小男子眼睛直直地看著嚴嫣,非但不道歉,還一把抓住了嚴嫣的手腕,眼中釋放求救的信號。

“嚴小姐……”男人開口,竟是女子的聲音。

嚴嫣愣怔地看著沈昭月,身後錦衣衛越來越近,沈昭月把心一狠,撕下了臉上偽裝的胡須。

嚴嫣深吸一口氣,看看那些錦衣衛又看看沈昭月和劉玄鐵,猶豫片刻,反手扣住沈昭月的手腕便往嚴府的側門裏拽。

“進來!”

沈昭月和劉玄鐵進了嚴府,巷子裏的錦衣衛略過了昨日已經仔細搜查過的嚴府。

嚴閣老的宅子搜一次已經被罵的狗血淋頭,沒人再願意去搜第二次。

進了嚴府,嚴嫣讓沈昭月把胡子貼上,帶著兩人去了避開府裏下人,去了自己的院子裏。

若說安全,嚴府恐怕是眼下對沈昭月來說最安全的藏身之處。

“嚴小姐的心疾可好些了?”沈昭月問道,“我願繼續為嚴小姐醫治心疾,隻求嚴小姐收留我些時日。”

“你現在可是欽犯。”嚴嫣還沒有回答,一旁的綠水先忍不住了,“我們小姐收留了你,萬一被發現了呢?不但小姐沒命,還會連累整個嚴家!”

沈昭月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對嚴嫣來說太過分太冒險,被綠水這麽一說,福身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旁邊的劉玄鐵觀察嚴嫣的神情,察覺到嚴嫣似乎是想幫沈昭月的,往地上單膝一跪道:“嚴小姐,若您能收留沈側妃二十天,二十天後,北境軍抵達京城,屆時我們會將王爺救出同北境軍裏應外合逼宮,到時候你們嚴家非但不會有罪,還會是大功臣,請嚴小姐助側妃藏身嚴府二十天。”

嚴嫣想了又想,最終道:“好,我答應你們。”

綠水著急道:“小姐,你糊塗啊!”

嚴嫣道:“綠水,你吩咐下去,今天開始我要養病,所有下人一律不能進我的臥房。”

沈昭月便在嚴嫣的院子裏住了下來,為了不讓人發現臥房裏多了一個人,沈昭月要用的東西不是用的嚴嫣的,就是讓綠水偷偷拿來。

吃飯的時候還不能多要副碗筷,隻能一個人用筷子一個人用勺,兩人共用嚴嫣的一份膳食。

沈昭月在嚴府一躲便是七天,劉玄鐵每日來取走少許沈昭月的血,以此拖延時間,為北境軍進京爭取時間。

而皇帝雖然因飲用了沈昭月的血而漸漸身體好轉,脾氣卻是越來越暴躁,每日都要在早朝上發火。

因為他猜得到,北境軍或許已在南下進京的路上了,而他卻受沈昭月威脅,不敢殺齊銘。

“你們錦衣衛是幹什麽吃的?!連個孕婦都抓不回來!害得朕每天都要被這些官員念叨!”

早朝有官員上奏,說皇帝抓大量孕婦進宮,已經激起京城民怨,勸他速速將那些孕婦放出宮去。皇帝本想發火,但是附議的朝臣太多,他一時不好發作,等下了朝後,才把氣都撒到錦衣衛指揮使頭上。

錦衣衛指揮使跪在地上道:“不知為何,那沈昭月竟像是從京城裏消失了一般,竟然半點兒線索也無。”

“消失?怎麽可能會消失?她消失了朕每天喝的血從哪兒來的?蠢貨!”皇帝抓起桌上硯台朝指揮使頭上擲去。

錦衣衛指揮使當場被砸了個頭破血流,也不敢吱聲。

“你!去貼個告示!給她兩天時間,若她再不現身,朕直接殺了齊銘!”皇帝道。

錦衣衛指揮使臉色為難:“皇上,這,這樣的告示如何撰寫?恐怕有損皇上聲譽。”

“要什麽聲譽?朕昏君的名頭頂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要什麽聲譽?她在拖時間!等北境軍進京了,朕一樣沒命!你就直白地寫!全京城貼滿,一定要讓她看見!”皇帝憤怒地在宮殿裏走來走去,將書桌上的奏疏都摔到了地上去。

直白的威脅告示貼滿了全城,沈昭月很快就知道了。

她連飯也沒胃口吃了,坐在桌邊愣神。

嚴嫣安靜地用了幾口飯,想安慰沈昭月兩句,卻不知道怎麽說。

思來想去,嚴嫣道:“淩王或許是救不了了,皇帝鐵了心要他的命,但是沈側妃,我或許有辦法把您送出京城,您從此隱姓埋名遠走他鄉,安穩度過下半生,而且不會被錦衣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