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98章 逼宮

綠水奇怪地問道:“怎麽好端端的昏了過去?”

嚴嫣探了探沈昭月鼻息,倒並不虛弱,道:“可能這些天精神太緊張,累著了,還懷著五六個月的胎兒呢,沈側妃不容易,說起來,她也隻比我大一歲呢。”

兩人扶著沈昭月往回走,綠水道:“希望沈側妃這次就苦盡甘來吧,之前那個林鈺還在人前一副楚楚可憐騙大家說沈側妃欺負她,沒想到她背地裏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殺了那麽多婢女還都推到淩王的頭上,險些害了淩王和沈側妃,真是太惡了……”

嚴嫣在自己的寢院裏看顧著沈昭月,前廳嚴忝隻是休息了小半時辰,便又戴上官帽,出了門。

吳雍也是一身官服,人下了馬車在嚴府門口等著,一見嚴忝出來,便迎了上去。

“嚴閣老,淩王這案子,證據不足,隻憑淩王府之前的婢女,那個叫林珠的證詞就想翻案,豈不草率?”吳雍道。

嚴忝甩了甩袖子,手背在身後,板著臉道:“吳尚書,錦衣衛抓走淩王的時候,有鐵證嗎?不也是隻憑一個婢女的供詞定了淩王的罪,判了死罪?當時你怎麽不出來質問皇上,僅憑一個人的證詞就定淩王的罪,是否太過草率?”

“這,這……”吳雍追著嚴忝的步伐,急急道,“皇上要定淩王的罪,我等為人臣,如何好去質疑皇上的決斷……”

“就是因為我大陳的朝臣都唯唯諾諾自私自利!無一人敢質疑皇帝,才縱得他今日徹底成了昏君的模樣!”嚴忝停下腳步,厲聲斥道。

吳雍嚇得臉色大變,害怕地壓低了聲音:“嚴閣老!這樣的話怎麽敢說出口?當心有錦衣衛的耳目!”

嚴忝竟毫無畏懼之色,冷笑道:“錦衣衛忙著在京城裏到處抓孕婦和大腹便便的男人老人,哪兒還有工夫監聽百官?吳尚書放心吧。”

嚴忝上了馬車,吩咐道:“去宮裏。”

吳雍一把抓住車窗,掀開窗簾,顫聲道:“嚴閣老,您……您是不是要支持淩王篡,篡……這,這名不正,言不順哪!”

“如何名不正言不順?”嚴忝眯著眼看吳雍,眼中沉穩精明,“淩王身上既沒背負無辜之人的性命,又文韜武略,憐惜百姓,比起齊鎮那個殘害手足、視百姓為芻狗的昏君不知好多少倍!我也不怕告訴你,禁軍統領已被我策反,司禮監也有我的人,淩王繼位,不必等到北境軍來了。”

吳雍驚了:“閣老!閣老你不怕淩王繼位之後第一個收拾你嗎?你們嚴家侵占了多少百姓家的良田!”

嚴忝莫測一笑:“侵占的良田,我已經悉數退還給了百姓,我嚴某人在這渾濁宦場沉浮了多年,到頭來,還是想撈點兒好聽的名聲,況且,沈側妃救過我家嫣兒性命,還能順便報答沈側妃的救命之恩,一舉兩得,吳尚書,淩王繼位就在眼前,你與其還想拉我和你陷在泥坑裏,不如審時度勢趁早表明立場!給自己找條後路!”

嚴忝的馬車朝皇宮的方向駛去,吳雍頹然站在原地,片刻後,他摸了把臉,也爬上了馬車:“去宮裏!”

吳雍決定了,他也要進宮,要幫嚴忝一起給皇帝施壓,翻了淩王這樁案子!橫豎大陳在齊鎮手裏繼續折騰下去不是被外敵侵略就是激起民變,到時候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又哪裏會有太平日子過?

不如賭一把,成就淩王!

沈昭月昏睡了一天一夜,她並不知道,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裏,群臣激憤向皇帝施壓,皇帝不得不將齊銘的案子翻案了,將林鈺判了斬立決,連第二日的午時三刻也等不了,當時就將林鈺捉到午門外砍了頭。

齊鎮其實早就猜到林鈺可能是虞世南的女兒,便是這次不能殺了齊銘,也要殺了對他而言重要的人,讓他因為沒有保護好虞世南唯一的女兒而悔恨自責。

但他沒想到的是,翻案隻是嚴忝計劃裏的第一步,因為下一任皇帝需要個好名聲,所以一定要讓齊鎮親口承認齊銘無罪。

這天夜裏,林鈺被斬首,淩王洗刷冤屈的消息從宮裏傳出,遍傳京城之後,劉玄鐵便領著護衛隊殺進了詔獄,截住了齊鎮暗地讓人送給齊銘的被下了毒的飯食。

齊銘出了詔獄,領著禁軍撞開宮門隻取皇帝寢殿。

這一夜大內火光耀眼如白晝,遍地是錦衣衛和禁軍廝殺過後留下的血跡、屍體。

齊銘拿著刀,踏進了寢殿的大門,齊鎮早就聽見外麵廝殺的聲音,他是要逃的。

可是他身邊的幾個宮女和太監,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聽說淩王逼宮,竟然合謀將齊鎮抓住,用白綾捆在了柱子上,隻等齊銘來結果他性命。

“你們這些叛主的畜生!你們以為抓了朕,淩王就會覺得你們立了功嗎?你們今天能叛朕,明天就能叛他!齊銘,你快殺了他們幾個!”齊鎮知道齊銘但凡有機會,不會放過他的,也不求饒,一心隻想這幾個抓了他的宮女和太監給他陪葬。

為首的宮女跪了下來,道:“皇上平日裏對宮女太監十分殘忍,奴婢們已忍了夠久,聽說王爺逼宮,才壯起膽子反抗的,並非是隨意叛主之人。”

齊銘:“本王知道了,你們無罪,而且有功。”

齊銘身上已不再是那身喜服,而是一身銀白鎧甲,在火光裏走進齊鎮時,齊鎮恍惚以為又看見了虞世南。

“虞世南,你終於來索朕的命了……“宮變發生得太突然,齊鎮還被這幾個宮女太監們先打了一頓,眼睛已經被打腫,有些視物不清了。

“虞世南,朕不就是搶走了巫月嗎?你至於記恨朕這麽久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朕的,這天底下的女人當然也都是朕的,朕有什麽錯?”

齊銘一劍刺進齊鎮右邊胸口:“這一劍,替我師父給的。”

齊鎮吐出一口鮮血來,對著齊銘獰笑:“你還好意思替你師父?林鈺已然因為給你洗清罪名,而被朕……砍了頭,待到以後九泉之下,你還有臉見虞世南夫婦的亡靈嗎?”

齊銘臉色陰沉可怖,將劍拔出,又是一刺,刺進了齊鎮左邊心口,齊鎮身軀一震,頭顱無力地低垂下去,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一國之君頭發散亂,吐盡了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