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孕肚分手後,裴總跪吻求複合

第145章 魚死網破的局麵

陸時銘不敢置信地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腹部被子彈打穿。

鮮血順著血洞汩汩向外冒出,立刻就將他的西裝染成一片血紅。

而他麵前的沈梔手上,正赫然拿著一把手槍……

“你……”

他沒想到沈梔有槍,更沒想到她竟然會開槍。

如此近的距離,一槍下來的威力極其之大,更是避無可避。

沈梔不用看陸時銘的神情,就知道他很錯愕。

她麵無表情地用槍抵著他:“現在,你還覺得我在說假話嗎?”

陸時銘捂著受傷的腹部,剛要開口就感覺血腥味湧上喉間。

他不敢置信:“你難道真的想殺人嗎?”

沈梔拿槍的手極其穩,好像她打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靶子,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人和畜生還是有區別的。”

“在我看來,你算不上人,就算打死又怎麽樣?”

她已經領教過陸時銘的手段了。

這人隻要活著,就永遠都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隨時都有可能會傷害她和小時妤。

與其讓他活著禍害人間,不如送他下地獄去見閻王,斷絕一切未來可能會有的危險再次發生。

想到這裏,沈梔的神情再次冷沉了幾分,扣在扳機上的手也蠢蠢欲動,似乎已經有了繼續開槍的打算。

陸時銘也察覺了這一點,麵對著如此之近的槍口,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牽動傷口,嘴角緩緩滲出一抹血色。

他看著近乎廋弱的沈梔,心中湧起獵人要被獵物反殺的可笑感。

在墨城這麽多年,他很少在女人上麵翻過車。

回到這國外,本以為更不可能會遇到讓他失敗的女人。

可偏偏這看似普通簡單的漂亮女人,心裏蘊含的能力無窮之大。

換成普通人,麵對這段時間的折磨和羞辱,或許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了,但沈梔不一樣。

隻要不死,那她似乎永遠都不會停下抗爭,不死不休。

那冷漠的神情,甚至和當年站在拳場上看他的裴行之有著幾分相似。

他們都受製於他,被他當成玩物一樣不當回事。

哪怕被傷害,數次瀕臨死亡。

可他們麵對他時,永遠不會有所謂的臣服。

這就是他後來為什麽要讓裴行之上那場幾乎會讓他斷送生命的拳場,因為裴行之太野了,野到如同一隻獠牙尖利的野獸,好似隨時都在找機會,找機會將他這個拿槍的獵人脖子一口咬斷。

他欣賞於這種人身上的野性,但也隱隱能感覺到威脅和恐懼。

所以當那次知道最擅長於打黑拳,搞黑手的那位拳手要來時,他幾乎是立刻想到了裴行之。

死在那位黑拳手手下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全都是被他用違規手段給弄死的。

可以說,隻要和他一起站上拳台,能活著走下的人很少。

大多人都是比賽還沒結束,就要被直挺挺地抬下。

他封鎖了消息,讓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拳賽。

他更不會讓裴行之知道,因為他要讓他毫無防備。

直到在地下場人頭攢動的拳場上,被一拳打在後腦上……

裴行之也算是他手下的常勝將軍,除了一開始,後來不知道打贏過多少的拳賽,所以當看見裴行之倒下的那一刻,他心中也有些可惜。

但當看見他眼中雄雄燃燒的烈火時,他又再次慶幸自己做對了。

這樣一個野獸,他絕對無法壓製。

與其讓他成長到能和他抗衡的程度,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對家拳手將裴行之的肋骨打斷,猛錘他的心口。

一招一式,全都是往致命部位打,直到確定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從回憶的漩渦中被抽出,眼前再次回到沈梔冷漠的神情上。

沈梔和裴行之的臉此刻在他的眼前重疊閃動,就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陸時銘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當初的猜測果然沒有錯,沒有幹脆利落地殺掉裴行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如果裴行之死了,那他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應該說,根本不可能會有能將他拉下神壇的對手……

就在這時,身後的公路上傳來有車輛極速駛來的轟鳴聲。

陸時銘回頭看見熟悉的車輛,眼底的瘋狂越發高漲。

裴行之來了。

之前或許他還有能和他抗衡一下的機會,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

就算他現在帶著沈梔上車想要逃離,也會在裴行之瘋狂的報複下很快失敗,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他的人手有限。

但就這樣束手就擒嗎?

陸時銘的眼中閃動著濃烈的不甘。

他順風順水了半輩子,如今卻要低頭敗給自己曾經的小拳手。

與其下半輩子都生活在狹小的牢籠中,不如……

他看向沈梔,眼底報複的惡意已然升起。

不如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就在沈梔想要開槍徹底解決陸時銘時,聽見了引擎聲。

她猜到有可能是裴行之來了,所以遲疑了沒有動手。

在她的心裏,還是偏向於讓陸時銘活著接受懲罰。

不止是因為陸景鶴曾經對她的請求,更是因為她的手不想沾血。

可就是因為這片刻的遲疑,變故發生了。

陸時銘突然一把抓住她手中的槍,一隻手更是狠狠打向她的手腕。

沈梔一個沒拿穩,手槍就直接被打掉在地,她下意識的想要撿。

可眼前一片漆黑,她根本不知道槍掉在了哪裏。

等到她反應過來不好時,槍口已經抵在了她的腦袋上。

陸時銘陰鬱地笑道:“看來上帝沒有關上所有的窗。”

沈梔抿唇,緩緩從地上起身:“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裴行之來了,陸時銘的結局已定。

他就算這樣做,也改變不了什麽。

因為他已經沒有和裴行之談判的資本了。

等得他的結局就兩個,束手就擒,或者……等待死亡。

沈梔的心微沉,似乎猜到了陸時銘的想法。

他是想要魚死網破了?

果然,下一刻男人就靠近她的耳邊道:“沒關係,如果我死了,你也跑不掉。”

他低低地笑著,就像是和愛人低語。

可,抵著她腦袋的槍轉到了太陽穴,隨時都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