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親情才是永恒的
許母被保鏢拖出去後,病房裏陷入了短暫的詭異安靜中。
沈母站在床邊,默默地擦拭眼淚。
對於她來說,她徹底失去了一個相識多年的好友。
而許南言的神情則是更為複雜。
他越想在沈梔麵前留下好印象,可現實往往更讓他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沈梔,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最終還是沈梔主動開口打破了死寂。
她對母親道:“媽,我有話想讓南言哥說。”
沈母抹掉眼淚,對著許南言點點頭道:“南言,你也別在意。”
安慰完他後,沈母這才離開,還不忘順手將病房門帶上,給了兩人可以說話的空間。
屋子裏安靜下來後,沈梔重新換上笑容。
她接著光影依稀可見的影子,對著許南言的方向開口。
“南言哥,到這來聊。”
她指了指自己病床邊的椅子。
許南言聽話的,沉默的坐到椅子上,眼神複雜:“小梔……”
沈梔笑著搖頭:“你不用道歉南言哥,這不是你的問題。”
許南言抿了抿唇,心中依舊愧疚:“她是我媽。”
他對母親犯下的錯誤很難沒有芥蒂。
就連站在沈梔麵前,他都覺得自己無法抬頭。
沈梔卻笑著對他道:“人是獨立的個體,她的錯,不應該你來承擔。”
哪怕她是他的母親,都不應該讓他承擔錯誤的責任。
這一次,是沈梔主動向許南言伸出手:“我們都沒有變不是嗎?”
許南言看著沈梔伸出的手,頓了許久,剛伸出試探的手,又有些緊張的想要收回:“可是……”
沈梔一把抓住,笑吟吟地握住,然後轉移話題:“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你會手把手教我玩遊戲,給我梳頭發。”
那時因為沈母和許母的關係極好,偶爾會帶著孩子一起去度假。
沈梔和許南言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說到從前,許南言的眉眼間也染上了溫潤的笑意:“記得。”
那些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重要最幸福的日子了,他怎麽可能會忘記。
沈梔笑著微偏頭:“我也記得,我還記得有一次你帶著我到葡萄地裏摘葡萄吃,摘下來之後沒站穩,自己摔跤也要護著給我吃的葡萄。”
許南言眼中閃過一陣的恍惚,似是小時候的場景仍然曆曆在目。
時間隨著年月而過,曾經清晰的記憶如今也開始模糊不清了。
他沒想到,沈梔竟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那時候的她,或許連十歲都沒有!
他眼中已然有幾分濕意:“你還記得這些……”
沈梔笑著點頭:“當然。”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在我心裏,你就像家人一樣,像哥哥……”
盡管沒有血緣,可他給她的感覺並不是什麽友情和愛情。
而是很純粹的,如同親情一般的兄妹之情。
他會像哥哥一樣照顧她,愛護她。
聽見沈梔的話,許南言愣神地喃喃:“哥哥……”
他眼前閃過第一次看見沈梔時的場景。
五六歲的她,小小一隻,穿著純白色的法式蝴蝶結公主裙。
重重疊疊的裙邊,在花園的鵝卵石小路上如同蝴蝶一般翩翩飛過。
她就像天上降落的小天使一般,狠狠撞進了他的心裏。
他也曾想過,要是有沈梔這樣一個可愛的妹妹就好了。
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愛上了她。
那是愛嗎?
或許如沈梔所說,隻是沒有血緣的親情。
許南言垂下眸,突然笑了:“我喜歡這個稱呼。”
剝絲抽繭地尋找真相並不會改變什麽。
所以他沒有任何掙紮,果斷地接受了這個親情的轉變。
畢竟,親情才是更永恒的關係。
許南言伸手攬住沈梔,心情平靜而溫馨:“以後繼續把我當哥哥吧,我希望能為你做些什麽。”
沈梔點頭,淡笑道:“你已經幫我得到光明了。”
許南言:“這還不夠。”
他想,未來的日子裏,都能以哥哥的身份永遠保護她……
氣氛變好了,沈梔才提起剛剛許母所說的婚約:“你真的要聯姻?”
許南言搖頭:“不了,之前覺得和誰結婚都無所謂,但你剛剛說得對,人是獨立個體,我不應該任由著別人安排我的未來。”
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沈梔笑著道:“你會找到真正的愛人。”
不是親情不是妥協依賴,而是真真正正心動的愛情。
許南言離開時一掃之前的頹勢和沉重。
沈母進來後都覺得奇怪:“你和他說什麽了?”
沈梔一邊用吸管喝水,一邊回答:“就,你多了個兒子。”
沈母震驚地眨眨眼,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媽能同意?”
沈梔笑了:“你還真想要多個兒子?”
沈母這才知道被戲謔了,上前捏沈梔的臉:“貧嘴。”
說笑過後,沈母這才歎息著道:“這麽多年的相處也能看走眼,人啊,太複雜了。”
當初的關係有多好,如今形象就有多破滅。
沈梔垂下眼,想起了周楚楚。
她想起許母剛剛被保鏢帶出去時那充滿詛咒和尖利的聲音,完全就和她在精神病院逃離時,周楚楚阻止無能後憤怒尖銳的辱罵重疊。
她們是一樣的人,所謂的友情也不過是為自己鋪路的工具。
當這個友情的麵具被撕扯下後,全盤暴露的怨毒仇恨才是她們的真麵目。
沈梔安慰母親:“至少我們現在認清這些人。”
而且以後,她們也不會再受這些人的欺負了。
沈母唏噓道:“是啊……”
她的話音剛落,手邊的就有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沈母趕緊拿出手機道:“對了,剛剛行之走的時候好像忘記拿手機了,有一個劉特助的給他打電話。”
沈梔聽見是劉特助,於是主動伸手道:“給我吧,正好讓他來把手機送去給行之。”
剛接起電話,沈梔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了劉特助急切的聲音:“總裁,你終於聽電話了,埃爾法的獨女從英國跑過來找您,現在下飛機之後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一連串話說得急切,沈梔立刻聽出了不對勁,沉聲詢問:“她為什麽要找裴行之?”
劉特助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沈小姐……”
他完了,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