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拿開你的髒手
等沈牧輝醒來,人已經被丟在家附近的一個公園裏。
穿著環衛服的大爺拿掃把戳戳他的屁股:“小夥子,怎麽在這裏睡覺?”
沈牧輝一臉的呆滯:“我……我還活著?”
他居然沒有被撕票?
他低頭檢查手腳,兩隻手兩隻腳都還在,掀開衣服也沒有傷口。
怎麽回事?難道他是做噩夢了?
沈牧輝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裏,推開門就看見滿屋的狼藉和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趙燕麗,他的表舅趙萬升蹲在母親身邊,眼鏡都被打碎了半邊,一臉的狼狽。
他努力寬慰道:“如果是被綁架的,綁匪一定會再聯係我們的。”
趙燕麗聲音尖銳:“那要不是綁架,就是想要殺了小輝呢?肯定是沈梔那個賤人怕小輝搶家產,所以找人把小輝殺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把錢輸完了非要回來撈錢,小輝就不會出這種事情!”
她一巴掌扇在趙萬升的臉上,把他的眼鏡再次打得摔在地上。
這一下,本來還有半邊好的眼鏡也碎了,剩下一個空空的鏡框。
趙萬升看不見東西,隻能眯著眼睛求饒:“我也是想將資產翻倍,好把你和小輝都接到國外去一起生活,要不然一直在國內躲躲藏藏的,這輩子都沒法父子相認……”
他的話才說一半,沈牧輝呆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什麽父子相認?”
趙燕麗嗷的一聲撲向他:“兒子,你還活著!”
沈牧輝依舊呆滯,看著趙萬升繼續追問:“什麽相認?我不是早就和我爸相認了嗎?”
趙萬升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移開視線道:“沒什麽,你聽錯了。”
沈牧輝還想再問,卻被趙燕麗抓著手打斷:“兒子,你有沒有受傷啊,他們有沒有傷害你啊?你到底是怎麽回來的?”
趙燕麗急得瘋狂,沈牧輝隻能先回答她:“沒有受傷。”
趙燕麗不相信:“怎麽可能,那他們和你要了什麽嗎?”
沈牧輝撓撓頭:“沒有啊,什麽都沒說。”
他剛下車沒一會就暈了,還能說什麽?
“不可能。”趙萬升皺著眉頭走近,但因為沒有戴眼鏡的緣故,高度近視的他什麽都看不清,隻能看見沈牧輝亂糟糟的衣服,和身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臭味。
他忍不住捂住鼻子:“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沈牧輝想到自己暈倒前的場景,臉一下又紅又紫:“沒……哪有什麽味道……”
他害怕被他們發現他竟然膽小到被嚇尿了褲子,連忙轉移話題:“我下車就被他們迷暈了,再醒來就已經在那邊的公園裏躺著。”
趙燕麗抓住他的手:“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麽樣子嗎?知道他們是誰的人嗎?”
“他們帶了口罩,我沒有看清。”
趙燕麗還想繼續追問:“那……”
沈牧輝沒了耐心:“不知道,反正沒事,還終究幹嘛?”
尿褲子的黑曆史,他這輩子都不想被人知道。
生怕被她們繼續問,沈牧輝甩開趙燕麗的手轉身就上樓。
趙萬升注意到他手上似乎有一點紅:“你手怎麽了?”
沈牧輝抬手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割了到小口子,傷口很小,已經開始結痂了。
他沒放在心上:“之前磕的吧,什麽事都沒有。”
說完他轉身就急吼吼的上樓了。
他要趕緊換洗掉身上滂臭到已經風幹掉的褲子。
樓下趙萬升和趙燕麗麵麵相覷:“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
如果沒有目的的話,那昨天那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萬升神情凝重:“一定有問題。”
但問題出在哪,他們現在還不知道。
他撿起自己的破眼鏡,和趙燕麗道:“你們這兩天多去醫院看那個老家夥,看能不能把他重新騙出來,沈梔那個女人警惕心挺強,我給她推薦的項目沒有一個同意的。”
兒子回來了,趙燕麗的理智和貪婪也回來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老家夥老想著那個賤人去看他,根本不願意和我們回家,這樣下去我看計劃遲早要失敗。”
趙萬升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思考半晌後突然沉下聲音道:“這次綁架說不定是沈梔給我們的警告,照這樣下去,下一次說不定就真的會對小輝下手,我們不如先發製人?”
趙燕麗疑惑發問:“怎麽先發製人?”
趙萬升眼神陰狠:“她現在不是明麵上唯一的繼承人嗎?那她們要是突然出意外死了,老家夥的遺產不就隻能留給小輝了嗎?”
趙燕麗眼睛一亮,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啊,沒了那兩個賤人母女,老東西不就得把全部的家產都留給我們嗎?”
到時候以他的身體情況,隨便一個刺激就死了,他們輕輕鬆鬆就能得到全部的家產,哪裏還用得著花費這麽多的心思像六年前那樣去卷錢跑路?
兩人一拍即合,臉上同時露出陰狠的神情。
……
另一邊,沈梔收到了偵探發來樣本收集成功的消息。
她詢問:“你們怎麽辦到的?”
偵探把行車記錄儀直接發給了沈梔,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梔看完行車記錄儀的記錄,也算是對沈牧輝的認知刷新了。
不過她還是想問:“你們這樣,不違法嗎?”
她可是一個良好公民啊!
偵探:“我們隻是幫他修剪了一下指甲,梳理了一下頭發,有什麽違法的?我們甚至還免費給他送回家了。”
沈梔差點就笑了。
這樣說的話,沈牧輝甚至還要好好感謝他們一頓才對。
偵探緊接著又發來消息:“樣本已經送檢了,大概三天後會給你寄報告。”
沈梔嗯了聲:“趙家村那邊調查的怎麽樣?”
“趙家村拆遷,之前住在趙家村裏的人都已經全部被安置到了城鎮裏,加上年代久遠,需要去找以前的紙質檔案,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過……”偵探頓了頓,繼續對沈梔道,“我們調查了沈牧輝出生的醫院,似乎並沒有他的出生記錄,反而是在趙家村鎮上的醫院查到過趙燕麗的就診記錄,她當時胎兒的預產期至少比現在所說的要晚上三四個月,就算早產也不可能提早那麽多出生。”
醫院的記錄基本是不可能會出錯的。
所以這個出入,如果不是趙燕麗記錯了,就是其中一定有鬼。
沈梔自然是傾向於她們說謊了。
可她們為什麽要說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