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祝福他和周楚楚訂婚快樂
陸景鶴回去後,沈梔一個人在公司忙到晚上。
直到秘書送來陸景鶴定的晚餐,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疲憊。
眼看是兩大份的日式壽司,沈梔抬頭詢問秘書:“你吃了嗎?”
秘書小文愣了下:“還沒有沈總,我等會回去吃。”
“能吃壽司嗎?”沈梔指著種類繁多的壽司,“這麽多我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小文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兩人之間也沒有那麽生疏了。
所以在沈梔點頭說可以之後,小文很快就在沈梔對麵坐下。
看她吃得香,原本沒什麽胃口的沈梔也終於有了點食欲。
壽司剛塞到嘴裏,她才嚼了兩口,眼角的餘光就看見窗外炸開的煙花。
遠處,大廈之上,似乎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沈梔遠遠看著炸開的煙花,嚼著嘴裏的壽司:“小文,看煙花。”
小文兩腮鼓鼓地抬起頭,看見煙花後嘴裏含糊著開口:“好看。”
“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小文很詫異:“沈總,你不知道嗎?這煙花是盛景集團總裁和周家小姐訂婚放的,說花費了上百萬呢!”
盛景集團總裁……
沈梔咀嚼的動作瞬間頓住,眼神錯愕地看著遠處盛放的煙花。
煙花的光倒映在玻璃上,遙遠的就好像錄像帶正在播放的無聲畫麵,一幀一幀的卡頓。
小文還在耳邊說著:“聽說這個周家小姐是裴總年少相識的白月光,等了他七八年,好浪漫喔~”
沈梔低頭,扯了扯嘴角:“是嗎?”
嘴裏原本滋味不錯的壽司變成味如嚼蠟的塑料。
她想艱難咽下,可壽司卻好像變成了紙團一般,卡在喉嚨。
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沈梔鼻子一酸,眼淚控製不住地就往下落。
淚珠砸在桌麵上,像濺開的水花一樣,摔成了粉碎。
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脆弱,於是假裝無事發生的起身去衛生間。
直到關上門,這才雙腿發軟地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地板冰涼,從皮膚侵入到她的四肢百骸。
沈梔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一行清淚從眼中劃落。
她竟然又哭了?
為什麽,一切不是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嗎?
這就是她期望的模樣啊!
沈梔拿出手機,點開實時熱搜,果然看見了裴行之求婚的頭條。
在報道的照片中,周楚楚手帶著耀眼的鑽戒,一臉笑容地挽著裴行之的手臂,臉上是燦爛而幸福的微笑。
而裴行之垂眸看著她,看不清眼底的情緒,似乎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一般,眼裏隻有她……
真般配。
沈梔的指尖劃過裴行之的身形,照片退後縮小。
她一遍遍自虐般點開,又縮小,點開,又縮小,直到眼淚砸落。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沈梔卻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心髒猛地一滯。
她手指微顫地接通,話語像是堵在嗓子裏了一樣,吐不出一個字。
而電話那頭,也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
隻有隱約的,遠遠的煙花綻放聲。
剛剛無聲的畫麵在此刻終於補充上了聲音。
兩人始終都沒有說話,保持著平衡的沉默。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周楚楚的聲音:“你在給誰打電話呢?”
裴行之低沉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到她的耳中:“工作。”
沈梔感覺一陣耳鳴,心髒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險些窒息。
工作?
周楚楚毫不懷疑:“你忙完陪我去見爸媽。”
裴行之低低地嗯了聲,沒有多說一個字。
高跟鞋的聲音逐漸消失,又回到了剛剛的狀態。
沈梔卻無法再沉默:“你想做什麽?”
訂婚會,在未婚妻的麵前和前任打著電話說工作?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裴行之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卑劣的謊言,讓她覺得自己也成了卑劣的笑話。
裴行之沉默片刻:“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他的嗓音低沉暗啞,卻給人一種莫名陰鷙危險的感覺。
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時刻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沈梔卻隻剩下譏誚:“說什麽?你想要我祝福你嗎?以裴總的身份,應該不缺我這一個祝福吧?”
裴行之沒說話,沈梔卻能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透過手機傳來,連帶著她身邊的空間都變得陰沉森冷。
可她感覺不到害怕了。
在男人沉默之時,她繼續開口:“既然你有這個需求,那我就滿足你,祝你和周楚楚訂婚快樂,今後幸福快樂,白頭偕老。”
電話那頭的男人直到掛斷都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就好像他是真的為了她的這句祝福而來。
沈梔擦掉眼淚,補好妝容重新走出衛生間。
在距離不到千米的大廈中,她清楚看見他和別人訂婚而放的煙花。
就像給十八歲開始的愛戀徹底畫下一個終結的句號。
她不會再愛他了。
到此為止。
……
那天的訂婚宴結束之後,京市媒體開始大肆宣傳裴周兩家的聯姻。
強強兩手,他們一定會成為京市最耀眼的霸主。
沈梔不在乎,和陸景鶴開啟了第二季節目的錄製。
這一次播出再次超越第一季節目的成績,成為當年現象級爆款綜藝。
沈梔手中的股份足夠她分到一大筆錢,在陸父的介紹下,她動起了將父親送到國外治療的想法,於是先讓父親到國外那所醫院檢查檢查。
周末,沈梔照例帶著母親和小時妤到陸家聚會。
陸母等到良久,甚至親自到了托兒所一起接孩子。
在去陸家的車上,她告訴沈梔,陸景鶴的哥哥——陸時銘。
現在也在陸家中短住。
沈梔想起上次陸景鶴和自己說過的話,壓下心底的不適。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莫名的有些抗拒這個人。
但她是陸景鶴的哥哥,兩人要發展不可避免的是要接觸所有親人。
所以沈梔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看著陸母開心的模樣,淡笑著點頭:“伯母很喜歡陸大哥嗎?”
陸母抿著唇笑:“都是我的孩子,我當然都喜歡,隻是時銘的性子和景鶴不一樣……他啊,性子比較冷,等會你見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