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什麽樣的貨色
籠子在半空中停下,歡呼聲從四麵八方像潮水般襲來。
比起即將麵臨的場麵,沈梔此刻最恐懼的是被吊在空中的感受。
搖搖晃晃的巨大籠子,頭頂發出咯吱咯吱的鏽跡碰撞聲。
就好像隨時,或者下一刻鐵鏈就會斷裂,然後籠子帶著她砸向地麵摔成粉碎!
她恐懼地扶在底座上,聽見下方傳來激動人心的喊聲。
“快快快!”
“哦,快打開布簾!”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貨色!”
就在場麵逐漸變得混亂之際,一道陰冷的嗓音響起。
“保持安靜,今天不是玩耍的日子。”
下一刻,剛剛還不斷嘈雜的人聲就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沈梔從縫隙中看見,人群中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陸時銘出現,他的身後,還有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
陸時銘臉上帶著對他忌憚又審視的微笑:“裴總,你應該看看我為你準備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裴行之神情冷冽,環視周圍一圈混亂的環境後,淡聲道:“你們組織也就這樣了。”
陸時銘臉上笑容微僵,險些繃不住體麵:“裴總說笑了,他們在墨城肆意慣了,沒有習慣國內的禮節,請你體諒。”
裴行之眸光微沉:“今天讓我來就是看這一出?”
他眉間透著厭惡,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陸時銘連忙道:“不不不,裴總請不要質疑我的誠意。”
他指著半空中吊著的鐵籠:“等你看見那個,一定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他唇角弧度陰冷,擺擺手,立刻有人一把扯下鐵籠上的布簾。
下一刻,如斷翅金絲雀般的女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隻著一件薄紗,比起一覽無遺的直接,這種若隱若現的美更讓人血脈噴,整個場子立刻掀起巨浪般的歡呼和哨聲。
美麗的東方女人,如同天鵝般修長的脖頸,細嫩的皮膚。
她坐在那,就如同畫布一般,讓人感覺像是從天下落下的仙。
裴行之隻是蹙眉,卻連抬頭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他冷聲道:“無聊的把戲。”
眼看他轉身就要離開,陸時銘急了,冷聲道:“裴行之,要不抬頭看看上麵的人到底是誰呢?”
氣急敗壞的他,竟是直接喊出了裴行之的名字。
裴行之腳步微頓,回眸向上看去。
這一眼,就與金色牢籠中的嬌弱女人視線相撞。
女人眼中噙著淚花,明顯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恐懼又緊張。
裴行之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息瞬間森冷。
他轉過頭,冷冽刺骨地看向陸時銘:“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麽?”
陸時銘勾唇,臉上露出些許陰惻惻的笑:“裴總言重了,我隻是想保住我的組織和地位罷了。”
他攤開手,“你看看,我有那麽多的人,我還不是擔心你一出手,到時候我這些兄弟就沒有活路了?”
雖然嘴上是在低位,可陸時銘眼睛裏滿是野心。
裴行之的把柄就在他手上。
他難道還能毫無顧忌的對付他嗎?
陸時銘算準了這一點,半空搖晃的籠子,何嚐不是如今的他。
裴行之眸子陰鷙,在陸時銘下一句開口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圈的力道很重,陸時銘幾乎是被打翻了過去。
他摔在地上,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血水裏,還混雜著被打落的牙齒。
陸時銘剛要憤怒,裴行之暴雨般的拳頭又砸了下來。
周圍抄著墨語的大漢就要衝上來救老大,但裴行之身後也有數道高大的身影,用冰涼涼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這些人看見槍口瞬間就焉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老大被暴打。
陸時銘是第一次看見裴行之憤怒的模樣。
就好像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眼尾泛紅,盡是殺意。
直到陸時銘被打去了半條命,他這才像甩垃圾一樣丟開他。
陸時銘臉上全是血,但他還是爬起,陰冷冷的盯著裴行之:“看來你很愛她嘛,那你怎麽不告訴她呢?”
裴行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陸時銘:“你該考慮的,是怎麽替自己收屍。”
他徹底惹惱他了。
利用沈梔,這是陸時銘最不該觸及的禁忌。
可陸時銘卻哈哈笑道:“不不不,你馬上就要感謝我了。”
他吐掉口中含糊的鮮血,打了個響指。
在天花板的另一邊,又有一個金色籠子緩緩降下。
紅布遮擋著籠子內的場景。
陸時銘勾著唇:“你知道我幫你發現了一個多大的秘密嗎?要不是這個女人差點變成我的弟媳,我也永遠都不會知道。”
沈梔知道他要說的就是小時妤的事情了。
她攥緊拳頭坐在籠子中,內心隻有深深的痛苦和無力。
她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裴行之的目光也落到了鐵籠之中,紅布之下,看不見是什麽東西。
陸時銘從地上爬起,挺直背脊走到裴行之麵前。
他似乎覺得自己有了和裴行之平起平坐的資格,直視著裴行之的眼睛:“我說你為什麽非要查當年的事情呢?都已經過去七八年了,一定要讓所有人都不痛快嗎?”
裴行之一言不發,用冰冷地眼神睨視他。
陸時銘也不在意,滔滔不絕的就開始講:“要不是你查周家查到我頭上來,我也不會對你的女人下手,你就說,是不是你惹起來的事情?我在墨城生意做得好好的,現在你要來抄我老底砸我飯碗。裴行之,你真把我這十多年在墨城的摸爬打滾當成笑話了?”
說到當年的事情,陸時銘的眼中閃動著無盡的光輝。
很平時陰冷像鬼的形象很不同。
在他的地盤上,他就是如同主宰一切的王。
沈梔聽著他說得話,隻感覺到一陣雲裏霧裏。
什麽調查周家查到他的頭上?難道陸時銘和周家是有關聯的嗎?
還有,裴行之難道不是喜歡周楚楚,所以才要娶周楚楚嗎?
為什麽還有調查的事情,而且聽起來並不像是對周家有利的?
就在這時,陸時銘也抬起頭,與她視線相對,露出嘲諷的陰笑。
“我差點忘了,沈大小姐應該還不知道吧?”
“你爸爸,可是周旭升那個老家夥親手害成腦梗的!”“可惜他命大,竟然還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