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孕肚分手後,裴總跪吻求複合

第95章 她是你的女兒

沈父為什麽會被盯上,當然是因為樹大招風。

試問之前的京市,誰敢頂著沈家的風頭當第一?

沈梔京市第一千金的名號不是假的,沈家的繁榮也不是假的。

那時候的沈家,隨便丟出去的一個項目都可以讓一個行業裏的所有公司爭破腦袋搶奪,完全就是通向上層社會的敲門磚。

周旭升因為周楚楚的原因攀上沈家這顆大樹,吃到了甜頭。

從感激涕零到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心理,他隻花了短短兩年的時間。

陸時銘還記得自己找上周旭升的時候,他隻猶豫了不到半天。

當發現其計劃後可以得到的驚天利潤後,恨不得立刻開始布局。

如他說的那句話般。

會咬人的狗,就算喂得再好救了它的命,也難保有一天不會被咬。

沈父就是如此。

因為一時的心軟被周家吸上血後,一步步到如今被取而代之的局麵。

麵對陸時銘直白到殘忍的話語,沈梔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很明白,周家能攀上沈家這艘大船,完全是因為她的原因。

是她因為和周楚楚的關係才將周旭升引薦到父親麵前。

那時的她隻是希望能幫幫好朋友,可她怎麽都不會想到,站在她麵前楚楚可憐的閨蜜到底是人還是鬼。

看見沈梔發怔的模樣,顧時銘的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後悔引狼入室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任由醫生拿著鉗子在他的傷口檢查翻找。

子彈似乎卡在了他的手臂裏,並沒有被穿透而出。

這樣的情況下,他本該打麻醉才能進行處理。

可大概是擔心打麻醉後會失去神智,屆時船上的情況會徹底失控。

陸時銘竟然硬生生忍下了翻找子彈的劇痛,還散漫地和沈梔聊天。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汗水。

但他始終保持著假笑:“也不用太難過,反正……你們一家人很快就能團聚了。”

沈梔聽出了他話中的內涵,神情凝重起來:“你什麽意思。”

陸時銘扯開嘴角,像是虛假的麵具在這一刻徹底撕開偽裝。

他毫不掩飾的,將心底的惡全部展現出來:“很快……”

另一邊,上夾板的樓梯出現了數道上來的身影。

陸時銘俯身,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你們一家人,就能在地下團聚了,包括,你遠在紐約的父母。”

沈梔瞳孔劇烈一縮,瘋了一般撲向陸時銘:“我父母怎麽了?”

她還沒靠近,就被身邊看守的男人一把掐住,死死按在護欄邊。

她被按著上半身推在護欄外,似乎時刻都會從遊輪上掉到大海中。

陸時銘看著裴行之出現在夾板上的頎長身影,嘴角肆意上揚。

“他們啊,可能現在已經被丟到墨城邊境的沙漠區了。”

“也不知道是先被警察發現屍體呢,還是會被禿鷹吃完剩下骨頭,你知道的,那可是我的地盤,沒有人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的語氣森冷冷的,儼然是已經將沈家父母當成了死人看待。

沈梔渾身顫抖,心髒驟然像被撕裂了般劇痛無比。

她知道,陸時銘愛說謊,可她不敢賭這到底是謊言還是真相。

在被綁架的前一晚,她甚至才剛剛和母親通過電話,得知父親可以做手術的好消息。

日子似乎馬上就要變好了,可變故還是發生在希望來臨之前……

“沈梔。”

遠遠的,裴行之清冷的嗓音傳到沈梔的耳朵裏。

她恍惚地抬起頭,在看見裴行之的那一刻,眼淚就開始下落。

她張了張口,幾欲發聲,可嗓子裏卻因為過度的悲傷擠不出任何聲音。

裴行之握拳,陰鷙的眸子轉向正在包紮手臂的陸時銘身上。

“你想要什麽?”

他嗓音低沉,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戾和殺意。

陸時銘揚揚下頜,用挑釁的目光盯著他:“我就想知道,這個女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然後呢?”

裴行之向前走了兩步,陸時銘臉上的神情立刻就變了。

他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抽出腰間的槍,直接指向裴行之。

但幾乎是同時,裴行之身邊的人也紛紛拔起對準了他。

甚至在下一刻,一道紅光從遊輪夾板上方的控製室照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紅點,正好就對準了陸時銘的額頭。

狙擊槍!

陸時銘的神情驟然沉下,陰冷冷地盯著裴行之:“原來是你的人!”

裴行之麵無表情,看著他的眼神中隻有冷漠到極致的寒意。

現在,有利的局勢早就不屬於陸時銘了。

他隻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窮途末路的將死之人。

隻要狙擊手輕輕扣動扳機,那子彈就會瞬間穿透他的頭骨。

如果不想麵臨那樣的局麵,那他就必須……

陸時銘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將手槍對準了沈梔:“就算你準備的再充分又怎麽樣?除非你能瞬間殺死全部的人,要不然隻要有一個活口,你的女人都不可能能活下來。”

“對了。”

他咧開嘴角,“我好像還沒告訴你吧?除了你的女人,我還貼心的幫你找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小家夥。”

他勾勾手指頭,另一邊的手下就將小時妤推了出來。

裴行之在看見小時妤後,眉頭立刻蹙起。

陸時銘則是得意地揚眉:“為了避免你不清楚情況,要不然還是讓你的女人親自告訴你,這小家夥和你到底什麽關係?”

他將手槍對準了小時妤的腦袋。

小時妤嚇得嚎啕大哭。

沈梔渾身顫抖,在這一刻,終於感覺到了比死亡更恐懼的事情。

她現在麵對的,是一個真正帶著殺意的惡魔。

而陸時銘惡魔般的聲音厲聲響起:“還不說?”

她抬頭看向裴行之,帶著驚懼的哭腔:“女兒,她是你的女兒。”

裴行之怔住,視線落在小時妤的身上:“她是……”

他和她之間,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個小生命存在嗎?

沈梔點頭,淚流滿麵:“真的,她已經快六歲了。”

六歲,就是在他離開沈家前一天,沈梔發現自己懷孕的事情。

她甚至都還沒有機會告訴他,他就帶著仇恨離開了。

她知道或許裴行之還恨她,但比起陸時銘,眼前裴行之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唯一,可以救她女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