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似乎要死了
就在這時,小時妤也對著裴行之哭著大喊:“爸爸!”
小女孩可憐的哭聲瞬間讓引起了周圍人片刻的心軟。
就連抓著她的手下,都險些要鬆開手讓小時妤跑向裴行之。
可陸時銘陰冷的聲音卻馬上開口:“想必以裴總的判斷能力,應該不用我給你提供親子鑒定報告了吧?”
裴行之的視線從小時妤的身上移開,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暴露出他沒有那麽平靜的真相。
他表態:“我不會再查那件事。”
陸時銘臉上露出得逞的笑:“你終於低頭了。”
他用槍口點了點小時妤的腦袋:“看來你很喜歡這個素未謀麵的親生女兒嘛,是因為沈梔生的嗎?”
和他那個一臉蠢相的同母異父弟弟陸景鶴一樣。
就因為這個女人,竟然心甘情願當接盤俠。
甚至不惜當後爹,也要將她迎娶進門。
想到這,陸時銘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晦暗神情。
這個想法,讓他瞬間忍不住心底的痛快,哈哈大笑出聲。
他們都愛這個女人,那要是這個女人死了,他們一定會瘋掉。
於是陸時銘抬起頭,對裴行之譏笑道:“我本來是打算和你談判,用你的女人和孩子換取這個條件的,但現在晚了,你在我的地盤上肆意妄為,把我搞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你覺得我還能和你和平談判嗎?”
如果就這樣將事情結束,那他的威信將不複存在。
被逼到絕路拿出王牌,結果隻換個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
要是被墨城那些財狼野豹知道,隻會覺得是他的手段不比當年。
他們一定會發瘋一樣,撲上來將他撕碎……
他要做,就得要絕對占在上風。
裴行之握拳,冷冽的眸子緊盯著他:“那你想要什麽?”
陸時銘掃視了一圈他身邊的人,還有頭頂的狙擊槍。
他冷笑:“把狙擊手撤了,然後到這裏來。”
他指了指自己前方三米開外的空地上。
裴行之身邊的人立刻沉聲道:“不行,這樣會有危險的!”
裴行之卻抬手:“讓狙擊手收槍。”
那人還想說什麽,裴行之聲音冰冷:“馬上。”
下一刻,陸時銘額頭上的紅點終於消失。
就好像一直吊在他頭頂死神的鐮刀終於撤走。
他咧開嘴,看著裴行之一步步走到他指定的地方。
沈梔看著這一幕,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果然就有槍聲響起。
陸時銘一槍打在了裴行之的左臂上:“這是還給你的。”
裴行之隻是悶哼了一聲,什麽都沒有說。
甚至還抬手攔下了身後想要動手的眾人。
沈梔目眥欲裂:“陸時銘,我要殺了你!”
害她的父母,利用她和女兒,現在還要傷害裴行之。
沈梔對陸時銘的仇恨,在這一瞬間到達了頂點。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希望現在就能拉著他下地獄。
哪怕讓她付出生命的代價!
陸時銘哈哈大笑,陰惻惻的眼神盯著沈梔:“心疼了?你不是都已經和我那個蠢弟弟好上了嗎?多好笑啊,他連救你的想法都沒有,反而是你這個所謂的前男人,為了救你們,竟然連槍子都願意吃!”
“水性楊花的賤女人,為什麽非得變心呢?”
他越說越憤怒,就好像透過沈梔,看見了自己最厭惡的女人。
那個在他最需要母親的時候,丟下他和父親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懷抱,美名其曰為了真愛,最惡心的,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小叔!
他那個該死的父親才是最愚蠢的蠢貨。
哪怕是這種背叛,依舊沒有怨恨她,還把他們當成家人。
直到將死前,都還期盼著她的關心和電話。
他對她們無限包容,卻在得知他在墨城的勾當後,卻毫不猶豫的說要斷絕父子關係!
憑什麽?憑什麽別人做錯事情沒有任何的懲罰。
而他,卻從小得不到任何的關愛,就連唯一的父親都不愛他?
這一切,都是那個賤人導致的。
要不是她,他不用變成如今的模樣!可以像陸景鶴一樣幸福!
陸時銘越想越憤怒,以至於抬手衝著裴行之的腿部又開了一槍。
“你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女人!”
“這種水性楊花的賤人,就算掐死也不能讓她和別人在一起!”
他寧願自己的母親死了,也不想她改嫁給別人重新生小孩。
他享受不到的一切,統統都給那個所謂愛的結晶奪走了。
沒有人會愛他,就好像他本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一樣!
兩聲槍響,將才不到六歲的小時妤嚇得驚叫。
她沒有大人的理智,隻想遠離身後這個恐怖的怪人。
於是在陸時銘發瘋鬆懈的時候,她一把從他的手裏跑開,向著沈梔的方向跑去,“媽媽,我要媽媽!”
軟肋脫手,陸時銘立刻憤怒地舉起槍對準小時妤:“該死的。”
眼看他對著自己女兒就要開槍,沈梔近乎崩潰,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眼睜睜看著他扣動扳機,槍聲響起。
但在最後一刻,一道身影撲向小時妤,將她徹底護在身下。
子彈穿過他後腰,但他卻隻是悶哼一聲,依舊護著小時妤。
沈梔看著陸時銘扭曲的麵孔,他竟然舉著槍還想繼續打裴行之!
他是真的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心頭大患給解決了。
“陸時銘,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在他上前的那一刻,沈梔撞開身邊鬆懈的男人,直接撲向陸時銘。
槍聲響起,陸時銘對著她開了槍。
沈梔依舊咬牙,死死掐住陸時銘受傷還沒包紮好的手臂。
鮮血就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瞬間噴濺而出。
陸時銘隻能再次開槍,在混亂的步伐中,兩人雙雙從護欄邊掉下。
“沈梔!”
“媽媽!”
在噗通入海的前一刻,沈梔聽見裴行之撕心裂肺的喊聲。
但幾乎是瞬間,海水就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沈梔死死抱著陸時銘,帶著他往海底下沉。
陸時銘在入海的瞬間就瘋了,拚命的掙紮,眼底是絕望的恐懼。
他害怕的,是在許多年前看見的那雙小女孩求助的眼神。
在水中,似乎看見了自己站在岸邊,眼睜睜看著妹妹溺死在水裏的畫麵……
而沈梔則是露出微笑。
她似乎要死了。
但至少現在,沒有人能傷害她的女兒。
和裴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