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孕肚分手後,裴總跪吻求複合

第97章 有多愛就有多恨

在徹底被海水吞噬的那一刻。

沈梔的腦子裏閃過了很多很多的畫麵。

有自己小時候的。

嚴厲克製的父親,溫柔疼愛的母親。

有她在馬場肆意騎馬,感受風略過耳邊時的自由。

也有後來裴行之背著她,在夜晚的月光下一步步走上神廟山。

愛情蔓延時,就像破土而生的種子漸漸長成大樹。

可這棵樹,在逐漸繁盛的那個夏夜被砍伐,轟然倒塌。

有多愛,就有多恨。

再後來,她一個人在山莊裏生下兩人的女兒。

這個粉雕玉琢,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她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嬰孩逐漸長大,學會走路說話。

奶聲奶氣地喊著麻麻,抱著她的大腿撒嬌想要吃糖。

沈梔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失去一個人就活不下去過。

哪怕是裴行之離開,父親出事,她咬咬牙很快就能站起來。

可小時妤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就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走馬觀燈般短暫閃回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沈梔看著眼前漫開的血色,她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陸時銘的。

明明中了幾槍,可冰冷的海水卻好像屏蔽了她的痛覺一般。

她感覺不到疼痛,隻有無盡下沉的失控感。

剛剛的陸時銘脫離她的控製後,已經不知道哪去了。

她想,兩人應該都要死在這片大海裏。

就在這時,沈梔隱約看見海麵上似乎有一道身影墜入……

沉悶的落水聲後。

似乎有一道身影正拚命的向她遊來。

沈梔努力的想要看清那是誰,可眼前隻有無盡的血色。

等到身影靠近時,拉著她的手臂,她才終於看清。

裴行之……

是夢嗎?還是真的是他……

沈梔分辨不清,在下一刻,她就被男人抓著衝著海麵。

肺部再次瘋狂湧入空氣,嗆得她連連。

本以為是必死無疑的絕境,但她竟然活下來了?

沈梔攀附在裴行之的肩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不放手。

天上,有數輛直升機正在向著遊輪的方向飛來。

遊輪上,不斷響起槍聲,甚至還有人也從護欄翻過,跳到海中躲避。

但一看麵容,就知道全都是顧時銘的手下。

大概是因為老大落海,剩下的手下也頂不住火力壓製,紛紛舉手投降。

很快,船上的槍聲就徹底停止。

裴行之撫過沈梔的頭發,低啞的嗓音裏帶著壓抑:“怎麽這麽傻?”

她竟然拿自己的命,去換陸時銘同歸於盡。

沈梔扯了扯嘴角,眼裏閃動著淚花:“我不能讓他傷害你們。”

裴行之眸光晦暗:“所以,時妤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沈梔不想在瞞他,因為她能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在隨著血流而流逝。

她抓著裴行之的手臂,臉色慘白:“是的,所以裴行之,如果我死了,看在血緣上,請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她們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孩子的身上。

裴行之沉了沉眸子,抱著沈梔咬牙道:“你不會死的。”

“我還要好好問問你,為什麽一直瞞著我這麽重要的事情!”

那個一次次出現在他麵前的特殊小孩。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長得像沈梔單純和他眼緣而已。

可現在看來,那分明就是血緣之間的羈絆!

之前數次出現的巧合的詭異,原來都是因為這個!

直升機飛到他們上空,營救的人下來前,沈梔就抵不過失血過多的頭暈,很快失去了意識。

這一閉眼,就好像隻是眨眼的功夫。

當沈梔再睜開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味和消毒水味道。

她以為自己是在醫院裏,可抬眼才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多麽不可思議。

複古奢華的裝修,厚重的波斯地毯,還有落地窗外的雪景……

沈梔動了動手指頭,當她還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裴行之牽著小時妤走到屋前,當與沈梔視線相對時,兩人皆是狠狠一怔,隨即裴行之大步走進房間,在沈梔詫異的目光中靠近她,眼尾泛紅:“你醒了?”

沈梔點點頭,想要張口,喉嚨裏卻幹澀的難以發聲。

察覺到這一點的裴行之立刻從床頭端水送到她麵前。

而此時小時妤也反應過來了,撲到床邊:“麻麻,你醒了!!”

小時妤眼淚汪汪的,可憐的不行。

沈梔心口一疼,摸著她毛茸茸的發頂,低低嗯了聲。

喝完水過後,她終於沒有那麽難受了。

意識和回憶在這一刻也終於回籠,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她和小時妤被陸時銘利用來對付裴行之。

但在最後,陸時銘的計劃還是失敗了……

沈梔抬眸問裴行之:“我昏迷多久了?”

裴行之薄唇微抿,眸子久久凝視著沈梔,像是要將她牢牢刻進眼底心處:“半個月了。”

沈梔大驚,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昏迷那麽久。

床邊的小時妤也癟著嘴,就好像一隻迷路的幼獸在流浪許久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媽媽,恨不得鑽到沈梔的懷裏大哭。

可沈梔身上還有傷,她隻能趴在床邊小小聲的哭。

“麻麻,你真的睡了好久好久……”

“妤妤害怕,怕你會和外公一樣,嗚嗚……”

她用腦袋在沈梔的手上蹭啊蹭,好像用這種方式就能安撫沈梔身上的疼痛一樣。

她不想沈梔和之前的沈父一樣,不管她怎麽喊都叫不醒,永遠沒有回應。

沈梔安慰她:“不會的,媽媽還要醒過來陪妤妤長大呢。”

她抹著小時妤的頭,手底的溫暖讓她終於有了真實感。

從醒過來之後,她一直都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

不僅僅是因為裴行之和小時妤,還有就是眼前這個房子。

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神複雜的看向裴行之:“這是?”

裴行之點頭,淡聲道:“嗯,這是景湖山莊。”

沈梔從小到大,住了二十年的家。

沈梔詫異,心裏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你買下來了?”

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山莊別墅好像是在幾年前就被一個富豪給拍走了,當時還轟動了京市的上流圈,隻因為當時拍出了一個天價,那些拍賣前信誓旦旦說會拿下別墅的人都紛紛被打了臉。

原來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