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躲是躲不掉的
“阿依靈,你意誌力還挺強。”滄瀾噴灑著熾熱的呼吸正好落在了附身下針的阿依靈的耳畔。
灼燒感讓阿依靈躲了躲,眉頭皺緊。
這樣避之不及的樣子讓滄瀾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受情蠱影響了,思維不受自己約束,行為卻已經做出了判斷,他主動往阿依靈的身邊靠了靠,剛想說話,阿依靈突然抬起手腕。
銀白的針灸被她皙白的手指捏在手裏,在滄瀾的痛穴上狠狠地紮了下去。
“啊!”
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從針眼處蔓延開來,然後接著就是四肢,神經,五髒六腑。
滄瀾咬住牙關,身子繃得直直的,眼睛瞪大了看著前方……
這麽痛苦麽?站在一旁的廖秀直接一個冷顫。
阿依靈解釋說:“這次的情蠱不同尋常,威力比較大,我也是很艱難才控製住的,我看你受的影響和之前比,有點……所以為了讓你清醒清醒,才紮了你的痛穴。”
說完她還很體貼地問:“現在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欲望降低了很多?”
滄瀾痛苦地吸氣,沒說話。
阿依靈卻很滿意地點頭,“嗯,我看你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那是疼的,滄瀾很想分辨,又覺得自己詞窮,阿依靈不碰他,不想要他,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自己剛才是在幹什麽?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次的威力比較大,所以他才受到了影響?
感受著體內的情欲一點一點的褪去,滄瀾頓覺羞恥,拉過被子遮蓋住自己的身體,轉過身去,給了阿依靈一個僵硬的背影。
廖秀點頭,這才是滄瀾的正常反應,剛才一定是被情蠱控製得失去了理智。
阿依靈見此,心也踏實了,回到自己**睡覺去。
雖然情欲依舊在躁動,但是已經屬於能自主控住的範圍,阿依靈躺在**,不多時就陷入了睡夢中。
滄瀾卻一直瞪著眼睛,抱著被子,懊惱了一整個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懊惱什麽。
早上起床的時候,滄瀾尷尬的一直垂著眼睛,就當房間裏什麽人都沒有。
廖秀一直貼在阿依靈身邊,看阿依靈想幹什麽,他立馬就打下手,搶著幫忙。
每當這個時候滄瀾就不受控製地抬頭,假裝無意看過去,眼睛一瞄,再次轉移別處。
“不要因為我救了你,你就這麽對我鞍前馬後的。”阿依靈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沒想到廖秀居然是這麽一個直白的人,什麽花花腸子都沒有,說什麽就是什麽,討厭一個人就是不加掩飾的討厭,想要報恩就不管不顧的一味討好。
廖秀的嘴角立馬就彎了下去,“你是不是嫌棄我礙你事了?我笨手笨腳的。”
他垂著眼角,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大狗狗。
阿依靈沒忍住笑了下,說:“那你幫我生火吧,把慕榭的藥煎出來,我要喂他最後一副藥,時間一到他就能醒過來了。”
“好!”廖秀抬頭,眼睛亮亮,真成了搖尾巴的狗了。
滄瀾僵硬地從倆人中間穿過,“我做早飯了。”
阿依靈隨口說道:“行,你做的飯還挺好吃的。”
“你喜歡就好。”滄瀾吸了吸鼻子,腰背都直了不少。
吃過早飯後,阿秀就急匆匆地來報信。
“阿姐,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還立起來了一個大樁子,說要審判你!”小姑娘著急的臉都紅了,拉著阿依靈就要往外跑,“你趕緊去躲躲吧!別讓他們找到你!”
阿依靈卻不慌不忙連屁股都沒動一下,拉著小姑娘的手說:“我先給你把腿上的藥給換了。”
“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阿秀急得都要哭了,“我看見從廣場來了好多人,說要抓你呢!”
阿依靈壓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說:“放心吧,約定好了三天就是三天,時間還沒到,他們不能把我這麽樣的。”
“你現在就乖乖的坐在這裏,我先給你換藥,別的事情咱們不管。”
阿依靈熟練地把敷料打開,觀看著傷口吩咐道:“把那個藥汁拿來。”
話音一落,兩個人的兩隻手,齊刷刷地伸出去。
滄瀾和廖秀各自攥著一側,四目相對了。
阿依靈伸手,“給我啊?”
倆人誰都沒鬆手,阿依靈直接一個起身,從他倆手中扯了出來,“你倆這是在幹什麽?”
滄瀾和廖秀又齊刷刷地移開視線,暗自納悶,對啊,他們兩個大男人暗自較勁到底想幹什麽?
阿依靈認真仔細幫著阿秀清理好傷口後,用藥水再次把傷口洗了一遍,這才將藥汁敷了上去。
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看著洞口的位置,坐立不安地說,“阿姐,你真的不怕麽?”
“還是去躲躲吧?”
沒等阿依靈接話,桑梭的聲音就從洞穴外傳來。
“躲?躲是躲不掉的,她都被趕來這裏了,還能躲到哪裏去?”
桑梭奚落著,帶著幾個人站在了洞口,抬了抬手。
艾泰樂在桑梭的身邊,接受了命令,帶著幾個人走了進去。
滄瀾和滄瀾立馬警覺了起來,擋住,“你們想幹什麽?”
“當然是把你們請到廣場啊。”桑梭道:“畢竟三日之約馬上就到了,我需要所有人都來見證。”
“廣場上可是很多人都在等著你們呢!”
阿依靈慢慢站起身,笑著說:“好哇,那就麻煩你們把慕榭抬過去吧。”
桑梭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阿依靈為什麽如此的淡定。
艾泰樂帶著人把慕榭放在了竹架上,又吩咐讓人抬了出去。
桑梭對著阿依靈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
給慕榭的藥還沒煎好,臨走前,阿依靈湊到廖秀耳邊小聲說:“等煎好了,趕緊送過去,務必。”
這是阿依靈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廖秀點頭說,“好!”
滄瀾跟在阿依靈身後,“我陪你一起去。”
滄瀾一直跟在阿依靈身後慢慢走著,心裏越來越緊張,看著阿依靈這麽淡定的樣子,心裏才踏實了一些。
阿依靈始終表情沒什麽變化,桑梭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嘲諷,“阿依靈,我發現你現在演技越來越不錯了。”
“之前你隻有在阿爺麵前耍無賴的時候才會貢獻最優秀的表演,你現在這麽淡定,心裏一定慌死了吧?”
滄瀾往前快走一步,語氣緩緩的說:“桑梭,我還記得你之前尿褲子,死不承認的樣子,演技也很好。”
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才最致命。
桑梭看了看身後的手下,臉上火辣辣的疼,卻也詫異,滄瀾居然在維護阿依靈?
阿依靈對著滄瀾挑挑眉,她也覺得意外。
等她走到山腳下的時候,覺得更意外,好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