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種田養崽撿夫君

第75章 懷疑的種子就此發芽

“他們想借鬼神之名,嚇走占據老宅的那群地痞。”

柳如煙說完,深吸一口氣看著張萬福,“舅舅,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張萬福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哦?聽起來,倒確實是個別出心裁的法子。你怎麽想?”

“我覺得,這是個將那些蛀蟲徹底趕出老宅,甚至讓他們再也不敢靠近的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種與她平日柔婉形象截然不同的冷靜與算計。

“我們之前隻想著暗中弄出些動靜,可是對那些無賴根本沒用,也容易暴露。”

“他們的計劃,正是利用老宅‘鬧鬼’的傳聞。可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裏‘鬧鬼’的真相?”

“這些年,您和鬆年叔隻能用最隱晦的方式提醒世人,那裏有冤情。平日裏卻連靠近都不敢。”

“黑魚幫那群醃臢貨盤踞在老宅,更是對我們的褻瀆!”

“現在,終於有人要借勢驅趕他們,我們正好可以順勢而為,推波助瀾,讓‘鬼’鬧得更逼真。”

柳如煙神情有些激動,張萬福緊緊盯著外甥女,從她臉上看到了壓抑多年的恨意與不甘,也看到了她眼底許久未見的鋒芒。

他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屬於長輩的欣慰,但更多的是謹慎。

“既如此,便依你。讓鬆年暗中策應,確保萬無一失。記住務必要小心,不要暴露你們的身份。”

“唉,希望這件事,是福不是禍吧。你可千萬別被那小子坑了。”

柳如煙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舅舅放心,他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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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桃花鎮菜市口的空氣裏,照例被那股勾魂奪魄的烤香肉味霸占著,勾的人走不動道。

林秀兒的小吃攤前,比往日更加熱鬧,新推出的煎餅果子成了焦點,隊伍排得老長,食客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老板娘!給我來個豪華灌餅,多加肉!”

“我也要,我要灌餅和煎餅果子各來一套!帶回去給老婆孩子嚐嚐!”

“後麵的別擠!我排半天了!”

鐵板上,五花肉片“滋滋”冒著油花,林秀兒和平安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攤餅灌蛋刷醬,一個收錢打包維持秩序。

忙得額頭沁汗,手上動作卻絲毫不亂。

陳明軒和吳良才也準時到了。

陳明軒照例買了一大堆餅讓張媽帶回去,自己則拿著剛出爐的煎餅果子,靠在胡一刀的肉攤邊,一邊吃一邊衝林秀兒眨了眨眼。

吳良才氣色比昨天還要好,也讓家丁給他老爹稍回去兩個嚐嚐味道。

他自己則湊到林秀兒身邊,壓低聲音飛快說了句:“姐,妥了。”

眼神裏帶著點少年人幹了件“大事”後的興奮和得意。

林秀兒手上正給餅刷醬,聞言,抬眼與他對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淺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攤前生意紅火,人聲鼎沸,仿佛昨夜那些計謀與籌劃,都隻是陽光下微不足道的陰影。

然而,幾街之隔的裏正衙門後宅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後堂書房,吳世仁背著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昨夜幾乎沒合眼,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兒子吳良才飯桌上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還有梅師爺那張諂媚卻精明的臉。

“二兩銀子就想讓本官擔這麽大幹係,幫你們判冤假錯案?”

吳世仁嘴裏喃喃,越想越覺得憋屈,一股邪火在心裏拱來拱去。

黑魚幫橫行桃花鎮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就隻孝敬上來二兩銀子?

他忽然想起梅師爺手上那枚成色不錯的黑玉扳指,那可不是一個窮酸師爺該有的東西!

以前他怎麽沒留意?直到昨天被兒子這麽一提醒,他才驚覺,這梅良辛,肯定不止一次中飽私囊了!

以前他經手那麽些案子,下麵孝敬上來的銀子,怕是有一大半都進了他的口袋!

而且說不定,他家裏還藏著更多寶貝呢!

這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吳世仁越想越覺得自己吃了大虧,竟然被這老小子當猴耍了多年。

於是,當梅師爺一大早拿著昨夜擬好的一係列賈黑魚給的“證供”,滿臉堆笑地來到書房。

準備取了狀子就去安排升堂事宜時,吳世仁正沉著臉,在書房裏翻箱倒櫃。

“大人,您這是……”梅師爺看著吳裏正陰沉的臉色,心裏不由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狀子呢?”吳世仁頭也不抬,語氣不善,“本官昨夜放在這抽屜裏的狀子,怎麽不見了?”

梅師爺一愣:“不見了?大人,您再仔細找找?是不是夾在其他文書裏了?”

“找什麽找!本官找了一早上了!”吳世仁猛地直起身,拂袖怒道。

他現在一看到梅師爺,心裏就一陣無名火起。這老小子這麽積極幫賈黑魚跑前跑後,這裏麵沒鬼才怪!

肯定是私下吃了更多的黑錢,說不定隻給了自己一點零頭。

“這書房就你我二人有鑰匙!難不成是它自己長腿跑了?!”

梅師爺被噎得說不出話,心裏卻飛快地盤算起來。

狀子丟了?這麽巧?昨晚吳良才那小子才在飯桌上夾槍帶棒,今早狀子就沒了?

看吳世仁這態度,明顯是懷疑上自己了,甚至,狀子根本就是他故意藏起來,想要借機再敲一筆!

他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這吳世仁,肯定是嫌賈黑魚給的“孝敬”太少,故意扣下狀子,等著他們加碼呢!

不過想想也是,二兩銀子加一個空頭許諾,任誰都會覺得賈黑魚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那個賣餅的林娘子,也不一定會按他們編的劇本走啊,萬一到時候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

他們這些人隻為安穩求財,誰願意輕易鬧出人命。

這麽一想,梅良辛也覺得賈黑魚這邊太不靠譜了,自己也懶得多費口舌替他說好話。

“大人息怒,息怒!”梅師爺壓下心頭不滿,臉上重新堆起笑。

“許是大人貴人事忙,一時放忘了地方。學生這就回去,讓賈黑魚他們再仔細‘想想’。”

“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麽‘疏漏’需要向大人稟明……這狀子,咱們不急,不急。”

他特意在“想想”和“疏漏”上加重了語氣。

吳世仁冷哼一聲,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梅師爺在心裏罵娘,這賈黑魚辦的這叫什麽事,真是讓他裏外不是人,臉上卻不敢顯露半分,躬身退了出去。

升堂的事,自然也就這麽耽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