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怪力小村姑,野豬見了連夜搬家

第196章 近親產物

趙穎兒先是看了黃清歡一眼,像是吸取了什麽力量一樣,然後慢慢彎下腰,脫了鞋。

一把拍在沈永福那張保養的不錯的老臉上。

繡鞋慢慢滑落,原地留下一個小巧但是侮辱性極強的鞋底印。

黃清歡覺著看別人出糗,如果不幫忙,能忍住笑也是起碼的尊重。

但顯然,沈永福不配她尊重。

於是黃清歡笑得格外肆意,拍桌子跺腳,指著他笑得眼角都是淚花。

整個大廳都是她魔性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永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子用鞋打了臉。

頓時紅溫了,臉紅脖子粗擼起袖子就要打趙穎兒。

手被黃清歡一把抓住。

沈永福駭然發現自己連掙脫都做不到。

黃清歡臉上笑眯眯,手上悄然使勁,“你在我的地盤,還想打我的人?”

“是覺著自己命長,還是覺著命硬?”

手腕越來越痛,沈永福冷汗都下來了,倒吸著涼氣說,“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黃清歡哼了一聲把他甩到一邊,讚賞似的摸摸趙穎兒的小腦袋瓜。

“幹得好。”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反正有她在,怕什麽。

趙穎兒羞澀一笑,“都是清歡教得好。”

沈永福握著胳膊,眼睜睜看著手腕從白變紅,再變青紫。

一個鮮明的手印就這麽在手腕上掛著。

他強忍著痛,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黃清歡回眸一笑,“我是神,主要任務就是把那些個亂給人牽線定親耽誤人姑娘好幾年的王八羔子送地獄裏去。”

“骨頭都剁碎的那種。”

“哦對了,你剛才問我家穎寶兒什麽來著?”

“你是做什麽的?”

沈永福咽口口水,明知道對方是嚇唬他的,但是他就是一個字兒不敢說。

“清歡。”沈戮跨步進來。

沈永福眼睛一亮,像看見救星一樣迎上去,“我的好侄兒,你可算來了。”

沈戮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了過去,對黃清歡說,“與那些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做什麽,直接讓人打出去就是。”

沈永福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牙提醒,“沈戮,別以為你當了將軍了就厲害了,我還是你大伯。”

沈戮眼睛看著黃清歡,解釋,“不親,我爹是獨子。”

沈永福氣得跳腳,“你放你娘的屁!老子是你親大伯!”

“你爹當初要跟家裏斷親,你有樣學樣,還敢把宗祠都給清了!”

“你就不怕遭報應!我看你百年以後怎麽給列祖列宗交代!”

黃清歡眯眼,“你是說,你們祖上十八貸都跟你一樣愛管閑事,欠收拾?”

沈永福罵不過她,這死丫頭嘴巴毒的很,力氣還大。

幹脆就當沒聽見,隻逮著沈戮開炮。

“你爹娘沒了,我當大伯的給你說個親是天經地義!”

“人趙家有什麽不好?還是堂堂州牧,趙小姐也是花容月貌,知書達理。”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俊美無濤的沈家世子?你都不照照鏡子的嗎?”

“聽聽外麵都怎麽說你,能嚇到小兒止啼!”

茅鬆氣得手都在哆嗦,“這老匹夫。”

但到底是將軍的親人,沒有命令他不敢擅自動手。

沈永福把今天受到的屈辱盡數發泄在沈戮身上,但是他忘了,沈戮已經不是當年失去雙親,無依無靠的天煞孤星。

沈戮有肝膽相照的生死兄弟。

也有剛才把他罵的不敢張嘴的黃清歡。

鞭子橫空而出,纏住沈永福的脖子,越拉越緊,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

沈永福用手拽著鞭子,臉憋得通紅,麵目猙獰地看著黃清歡,嘴裏發出不自然的“嗬嗬”聲。

黃清歡眼神冰冷,“我真是給你臉了。”

沈戮的手搭上她的手背,麵色平靜,好像剛才被罵的不是他一樣。

“清歡,別為這種人髒了你的手。”

雖然他已經逮著爹娘的排位從沈家宗祠中搬了出來,但是在外人看了他們依舊是一家人。

沈永福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若是讓他出去對清歡說三道四就麻煩了。

反正那些髒話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也不在乎多一次。

趙穎兒卻不同意,皺著鼻子,“沈將軍你怕什麽,就他對郡君這麽無禮,打死都不冤。”

至於罵不罵你,誰管呢。

反正得先讓清歡解氣。

鞭子驟然鬆下,沈永福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看黃清歡的眼神滿是驚恐。

她是真敢殺他。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沒命了。

黃清歡冷笑,“想死?太便宜你了。”

“你當初是拿著沈戮娘的遺物去趙家提的親?還有其他東西沒有?”

沈永福眼神閃躲,“沒有,能有什麽東西,該帶走的沈戮都拿走了。”

鞭子落在他大腿縫裏,在地磚上留下一抹白印,沈永福嚇得腿都軟了,爬了半天沒爬起來。

明明是深秋,臉上的汗止都止不住。

不敢擦,根本不敢擦。

沈永福甚至盡量減少眨眼的頻率,生怕自己哪次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娘哎,差一點就當太監了!

剛才那個趙穎兒說什麽?郡君?

這女子竟然是郡君?

沈永福平時隻會招貓逗狗,吃喝玩樂,從沒關注過社會時事。

腦子裏轉了一圈也不記得哪個世家的小姐被封了郡君。

隻當是門檻高到自己夠不著。

難怪沈戮看不上趙家小姐,原來是有更好的了。

沈永福眯眼看著黃清歡,就像打量一件貨物。

就是不知道這女子在家裏地位如何,能要來多少嫁妝。

黃清歡,“?”

有時候她真覺著這裏的人一個比一個癲。

她知道有不少啥表哥表妹接親的,難道是近親結婚的多了,導致很多人腦子都不正常?

要不打死算了?

她糾結了一下,“你還想要你娘的東西嗎?要是不要,我就——”

她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沈戮沉默片刻,“想要。”

他這次來,其實也是想追回娘的遺物。

沈家旁支眾多,以前爹娘心善,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己年幼時說話無人聽,長大又一直在邊疆。

也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清歡最不耐處理這些家長裏短,等他們大婚的時候,總要把不相幹的瑣事都處理幹淨。

沈戮臉上泛起一抹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