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探周家祖墳,
“我掛了您的電話,就立刻讓我最信得過的人去了祖墳那邊。一開始,守墳的下人還百般阻撓,說祖墳重地,沒有家主手令誰都不能進。”
“我的人沒辦法,隻能硬闖。結果……結果在您說的那位遠房親戚的墳前,發現了一灘已經幹涸的……黑色的血跡。”
“而且,守墳的那兩個下人,昨天晚上,瘋了一個,還有一個,失蹤了。”
瘋了一個,失蹤了一個。
紀念念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那“血煞”比她想的還要凶。棺材板不是壓不住了,是恐怕已經掀翻過了。
她瞥了一眼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派繁華盛世的景象。
誰能想到,在這繁華之下,正有這樣陰邪詭異的事情發生。
“先去哪?”紀念念問。
“先……先回家裏吧。”
周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家族裏的幾位叔公伯伯都在,他們想……想先見見您。”
紀念念挑了挑眉,沒說話。
這是不放心,要先“麵試”一下?
一旁的陸京懷忽然合上了手裏的書,他淡淡地開口。
“去祖墳。”
周衍愣住了:“可是陸先生,家裏那邊……”
陸京懷抬起眼。
“救人,還是應酬,你選一個。”
周衍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這位爺會立刻讓司機停車,然後拂袖而去。
“去祖墳!馬上去祖墳!”他幾乎是吼著對司機下的命令。
勞斯萊斯在下一個路口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漆黑一片的郊外駛去。
周家的祖墳,在京城西郊的一處山坳裏。
車開到山腳下就上不去了,幾人隻能下車步行。
一下車,一股陰冷潮濕的帶著土腥味的風就撲麵而來,錢多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紀念念身邊湊了湊。
“……這裏好冷啊。”
“陰氣重。”
紀念念淡淡地道,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山勢,“龍脈被截,陰煞匯聚,孤峰無援,還偏偏在周圍種了一圈槐樹,招鬼的玩意兒。”
她每說一句,跟在後麵的周衍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風水上的忌諱,他以前在書上也看過,但周家百年來都相安無事,誰也沒當回事。
直到今天,災禍臨頭,他才知道書中那些話,字字是血。
“前麵有護山法陣,是祖師爺當年親手布下的,外人……”
周衍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紀念念根本沒有停步,直接就那麽走了過去。
那層在周家人看來牢不可破,能抵禦邪祟的無形法陣,在她麵前,仿佛根本不存在。
她就那麽輕輕鬆鬆地,走了進去。
周衍目瞪口呆。
這……這怎麽可能?!
陸京懷跟在她身後,同樣如入無人之境。
周衍和錢多多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進去,那法陣對他們也沒有絲毫阻攔。
“陣眼被人動過了,從護山陣變成了聚陰陣。”
紀念念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們周家,是出了內鬼。”
周衍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一片被槐樹林包圍的墓地出現在眼前。
借著手機的燈光,可以看見最中間的一座新墳,周圍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墓碑前,果然有一灘暗紅發黑的血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臭。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手電從不遠處的守墳人小屋裏射了過來,伴隨著一聲厲喝。
“什麽人!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一個穿著灰色棉大衣,頭發花白的老頭提著一根木棍衝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臉警惕地看著闖入的幾人。
“福伯,是我,周衍!”周衍連忙上前。
被稱為福伯的老頭看到周衍,愣了一下,但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衍少爺?您怎麽半夜來這裏了?還帶著外人!您知道規矩的,這裏……”
“福伯,情況緊急,我懷疑祖墳出事了,必須馬上開棺!”
周衍急切地打斷他。
“開棺?”
福伯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手裏的木棍都握緊了。
“衍少爺,您瘋了!入土為安,驚擾逝者是大不敬!更何況,今天早上三爺才剛剛派了京城最有名的李大師來看過,李大師說了,祖墳風水好得很,什麽事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唐裝,留著山羊胡的身影從小屋裏走了出來,一臉不悅。
“是誰在外麵大呼小叫,還想開棺?簡直是胡鬧!”
紀念念抬眼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
怎麽跑京城來,成“李大師”了?
世界還真是小啊。
玄陽子背著手,邁著四方步,一副得道高人的派頭。。
“是……是你?!”他指著紀念念,聲音都變了調。
這個煞星怎麽會在這裏?!
“李大師,你認識她?”福伯疑惑地問。
“何止認識!”
玄陽子回過神來,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此女就是一個靠著旁門左道在網上嘩眾取寵的江湖騙子!我上次在A市就想揭穿她的真麵目,沒想到她竟然跑到京城來了!”
他轉向周衍,痛心疾首地道:
“衍少爺,你可千萬不能被這種人蒙騙了!她年紀輕輕,懂什麽玄學?還開棺?我看她就是想毀了你們周家的風水龍脈!”
周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當然不信玄陽子的話,畢竟紀念念的預言全都應驗了。可這玄陽子是三叔公周懷信請來的人,在京城也小有名氣,他一個晚輩,一時間也不好直接撕破臉。
福伯更是聽得連連點頭,看向紀念念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和鄙夷。
“衍少爺,聽見沒有?連李大師都這麽說了!你趕緊帶這些人走!不然我就要通知家主了!”
紀念念看著這出鬧劇,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
她看向玄陽子,“手下敗將,上次在警察局的茶好喝嗎?”
“你……你血口噴人!”
玄陽子被戳到痛處,氣得山羊胡都翹了起來。
紀念念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對周衍道:
“給你一分鍾,讓他,還有他們,全都滾開。否則,這單生意我不做了,你周家的死活,與我無關。”
周衍渾身一激靈,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
“福伯!李大師!今天這棺,我開定了!”
他眼神一厲,直接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對準了那兩個還想上前的壯漢,“誰敢再攔,別怪我不講情麵!”
福伯和那兩個壯漢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玄陽子也是眼皮一跳,他沒想到周衍竟然會為了這個小丫頭做到這個地步。
“好!好!周家真是好大的威風!”
玄陽子氣得渾身發抖,“衍少爺,你今天要是開了這棺,出了任何事,都與我玄陽子無關!到時候家主怪罪下來,我看你怎麽收場!”
說罷,他憤憤地一甩袖子,躲回了小屋裏,卻沒走,顯然是想看好戲。
解決了阻礙,周衍收起槍,快步走到紀念念身邊,一臉愧色:“大師,抱歉,讓您見笑了。”
“工具呢?”紀念念問。
“在……在這裏!”
周衍連忙指揮人從車上抬下來一個工具箱,裏麵是嶄新的鐵鍬和撬棍。
“你們都退後三十步,用柚子葉水擦眼睛和口鼻,不許出聲。”紀念念吩咐道,她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錢多多和周衍立刻照辦,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京懷卻沒動,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紀念念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紀念念也沒管他,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那把花費了兩千萬功德兌換的千年雷擊木鎮魂尺。
尺子長約一尺二,通體烏黑,上麵刻滿了細密的朱紅色符文,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燥熱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繞著那座新墳走了一圈。
最後,她在墳頭的東南角停下,用鎮魂尺的末端在鬆軟的泥土裏輕輕一撥。
“叮”的一聲脆響,一枚長約三寸,通體鏽綠的釘子被她挑了出來。
“引魂釘。”
“被人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