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陸教授的“懲罰”
蘇甜顯然也看到了那條彈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哇!一百個嘉年華!這個J是誰啊?這麽大手筆?而且他說在樓下……念念,不會是……”
夏晚星雖然反應慢半拍,但也意識到了什麽,推了推眼鏡,給了紀念念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咳,那個,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大家晚安!”
紀念念飛快地關掉直播,生怕晚一秒那男人就在彈幕裏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收拾好東西,三人剛下到一樓,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廢墟前的空地上,和周圍陰森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
車燈大開,將前方的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陸京懷靠在車門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領帶微微鬆開,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
即便是在這種鬼地方,這男人依然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隻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時沒什麽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潭。
看到紀念念下來,他掐斷了手裏的煙,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陸……陸教授好!”
蘇甜和夏晚星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得像是在軍訓。
陸京懷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們,直接鎖定了那個正試圖往兩人身後躲的小女人。
“念念。”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紀念念知道躲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走出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嗨,好巧啊陸教授,你也來這……賞月?”
陸京懷看著她臉上那道剛才因為打鬥蹭到的一點灰塵,眼眸微眯,抬手輕輕替她擦去。
“賞月?”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的天空,“這種地方賞月,夫人的興致還真是獨特。”
紀念念幹笑兩聲:“那個,主要是為了直播效果嘛,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我如果不來,你是打算在那上麵過夜?”
陸京懷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紀念念分明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在開會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特別關注的開播提醒。
點進去一看,差點沒把他氣死。
這丫頭居然跑到槐樹嶺這種極陰之地來,還跟什麽怪物肉搏?
“怎麽會,我這不是已經搞定了嗎?”
紀念念挺了挺胸膛,試圖展示自己的英勇,“你看,我毫發無損!”
陸京懷的視線落在她那個自製的金錢劍上,又看了看旁邊兩個嚇得臉色慘白的室友,無奈地歎了口氣。
“先上車。”
他打開後座車門,讓蘇甜和夏晚星坐進去,然後親自給紀念念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錢特助開了另一輛車在路口接應,待會兒先把你們室友送回學校。”陸京懷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道。
“那你呢?我們也回學校嗎?”紀念念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陸京懷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回學校?夫人今晚不僅夜不歸宿,還涉嫌‘非法聚眾鬥毆’,不應該好好接受一下‘思想教育’嗎?”
紀念念:“……”
完犢子。
這哪裏是思想教育,這分明是要秋後算賬!
……
把蘇甜和夏晚星送上錢多多的車後,邁巴赫並沒有往學校開,而是直接駛向了那個熟悉的半山莊園。
一路上,車裏的氣壓低得嚇人。
紀念念幾次想開口緩和氣氛,都在陸京懷那個冷冰冰的側臉下敗下陣來。
這狗男人,生氣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到了莊園,陸京懷一言不發,直接把她抱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進臥室。
“喂!陸京懷!我自己能走!”
“我有腿!”
“你要幹嘛!這可是法治社會!”
陸京懷充耳不聞,直接把她扔在大**。
雖然床很軟,但紀念念還是被摔得彈了幾下。
還沒等她爬起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紀大師剛才在直播間不是很威風嗎?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他摘下眼鏡,那雙狹長的眸子裏翻湧著暗火,聲音沙啞得有些性感。
紀念念咽了口口水,決定采取懷柔政策。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軟著嗓子撒嬌:
“哎呀,我知道錯了嘛。我不該不告訴你偷偷跑去那種地方,也不該冒險跟那個怪物打架……但我那是有把握才去的!我是誰啊,我是你陸京懷的女人,也是曾經的玄門宗主,那種小角色傷不到我的。”
陸京懷看著她那雙靈動狡黠的眼睛,心裏的火氣其實早就消了一大半,但還是不想這麽輕易放過她。
“有把握?”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萬一那個幕後黑手也在呢?萬一是個陷阱呢?紀念念,你知不知道我在看直播的時候,心髒都要停了。”
他在地府待了上千年,看慣了生死離別,早就心如止水。
可自從遇到了她,這顆心就像是坐了過山車,忽上忽下。
哪怕知道她有本事,可隻要一想到她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流血,他就控製不住那一身的暴戾之氣。
紀念念心裏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這個無論何時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男人,竟然在害怕。
“對不起……”
紀念念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我都叫上你,好不好?讓你當我的保鏢,給我壓陣。”
陸京懷沉默了幾秒,眼底的寒冰終於融化,化作一灘春水。
“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拉鉤。”紀念念伸出小拇指。
陸京懷看著那根白嫩的小指頭,無奈地笑了笑,卻沒有伸出手,而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拉鉤太幼稚了。”
他在唇齒交纏間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們用大人的方式蓋章。”
“唔……”
紀念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奪去了呼吸。
這一晚的“思想教育”,不僅深入,而且深刻。
直到最後,紀念念嗓子都啞了,才迷迷糊糊地聽到他在耳邊低語。
“那個幕後黑手,我已經查到眉目了。”
“敢動我的人,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地獄。”
第二天一早,紀念念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閉著眼睛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才接通電話。
“喂……”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二斤沙子。
電話那頭傳來錢多多激動到破音的尖叫聲。
“老板!!!大事不好了!!!你又上熱搜了!而且這次還是跟咱們學校有關!”
紀念念強撐著眼皮,勉強坐起來:“什麽事啊這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昨晚打了個狼人嗎?”
“不是狼人!是咱們學校那個未完工的藝術樓!”
錢多多語速飛快,“今天早上有人在工地裏挖出了一具屍體!而且看衣服……好像是許澤宇!!”
紀念念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許澤宇死了?
死在藝術樓?
她腦海裏突然閃過昨晚那個怪物變身前的樣子,雖然那張臉很普通,但那種陰鷙的眼神……
不對。
昨晚那個怪物隻是個傀儡,被她破了法之後應該變回原形才對。
那個被控製的男人,難道就是許澤宇找來的替死鬼?
“現在學校已經被封鎖了,警察也來了。那個……老板,網上現在有人帶節奏,說是因為你上次在晚會上詛咒了許澤宇,他才會死的……說你是殺人凶手!”
紀念念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冷冽。
“殺人凶手?嗬。”
她掀開被子,看著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又看了看還在熟睡的陸京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有人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看來那個幕後黑手,這是急著想殺人滅口,順便栽贓嫁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