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沒腦子去掛腦科,別來掛我的號
紀念念這回是真清醒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也不管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光著腳就跳到了地毯上,急匆匆地往浴室衝。
“去哪?”
身後傳來一道慵懶低沉的男聲。
陸京懷靠在床頭,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冷白緊實的胸膛,上麵還掛著幾道新鮮的抓痕——那是昨晚某人“殊死抵抗”留下的戰果。
紀念念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
“當然是去學校!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這個‘頭號嫌疑人’不去現場看看,怎麽對得起那些連夜給我編排劇本的鍵盤俠?”
陸京懷慢條斯理地起身,走到她身後,長臂一伸,將她圈進懷裏。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這種髒事,交給下麵的人去處理就好。許澤宇死了就死了,為了這種人壞了心情,不值得。”
語氣涼薄,仿佛死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隻路邊的螻蟻。
也是,對於掌管地府千年來說,生死不過是個輪回的過場。
紀念念歎了口氣,轉身摟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
“陸京懷,這是陽間的事。而且對方顯然是衝著我來的。我要是不露麵,這口黑鍋就能把我壓死。”
“再說了……”
見男人動作微頓,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繼續遊說:
“再說了……如果不去現場,怎麽把那個藏頭露尾的老鼠抓出來?敢算計我,我紀念念雖然愛錢,但這口氣可咽不下去!”
陸京懷抬起頭,看著她這副鬥誌昂揚、像隻亮出爪子的小野貓般的模樣,好可愛。
他無奈輕笑一聲,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
“好。既然夫人想玩,那為夫就陪你玩個痛快。”
紀念念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快起來,我們……”
“不過……”
“昨晚的懲罰雖然結束了,但這早上的‘過路費’,夫人還沒交呢。”
紀念念心頭一跳,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麽過路費?”
“你說呢?”
陸京懷低笑一聲,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另一隻手更是熟練地探入。
“再來一次。”
“陸……唔……那是學校……還得去案發……唔……”
所有的抗議都被吞沒在這個霸道而纏綿的深吻裏。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修長,一室旖旎,春光正好。
至於那位屍骨未寒的許前主席,恐怕隻能再多等一會兒了。
紀念念:“……”
誰懂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鬼王愛上我”嗎?
在閻王爺的早安吻麵前,眾生皆需讓道。
……
一個小時後。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向A大校門。
還沒靠近,紀念念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隻見校門口圍滿了人,長槍短炮的記者,舉著橫幅抗議的學生、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橫幅上白紙黑字寫著:【嚴懲凶手紀念念!還許學長一個公道!】
【抵製封建迷信!拒絕邪教入校!】
“嘖嘖嘖,這陣仗,比我上次直播捉鬼的人氣還高。”
紀念念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墨鏡看著窗外的人群,甚至還有心情點評。
“那個記者的攝像機拿反了吧?還有那個舉橫幅的,字都寫歪了,差評。”
正在開車的陸京懷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要不要我讓人把這些蒼蠅清走?”
“別!那多沒意思。”
紀念念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看了一眼。
好家夥,熱搜前三全被她承包了。
#A大校草離奇死亡#
#玄學女主播詛咒殺人#
#紀念念滾出A大#
評論區更是不堪入目。
【我就說那個紀念念是個妖女!上次校慶把許學長整成那樣,現在直接把人弄死了!】
【聽說許學長是在新建的藝術樓被挖出來的,全身血都被抽幹了,肯定是邪術!】
【這種人怎麽還不抓起來?警察幹什麽吃的?】
【樓上的別亂說,我聽說是有大金主保她……】
紀念念冷笑一聲,直接切到直播後台。
“陸教授,待會兒可能會有點吵,您多擔待。”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點擊了【開始直播】。
這回,她沒用那個“因果直播間”的專用賬號,而是直接用學校論壇的賬號開了直播,順便把鏈接甩到了微博熱搜上。
標題簡單粗暴:【凶手在這,有本事來抓我。】
這一操作,簡直就像是在油鍋裏潑了一盆水。
短短半分鍾,直播間湧入幾萬人。
【臥槽!真敢開播?太囂張了吧!】
【殺人償命!你去死吧!】
【這就是那個妖女?長得倒是不錯,心怎麽這麽毒?】
紀念念調整了一下鏡頭,對著屏幕露出一個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各位寶寶早上好啊,吃了嗎?沒吃的建議先別吃,免得待會兒吐出來。”
“聽說大家都想找我?我就在校門口這輛車裏。”
她指了指窗外黑壓壓的人群,“不過麻煩讓讓路,我要進去上課。畢竟學費挺貴的,曠課扣分就不劃算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這特麽是人說的話?人都死了你還想著上課?】
【冷血!太冷血了!】
【大家快去堵她!別讓她跑了!】
就在這時,外麵的記者似乎發現了這輛車的異常,蜂擁而至,瘋狂拍打著車窗。
“紀念念小姐!請你下車接受采訪!”
“聽說你和死者生前有矛盾,這是真的嗎?”
“你是否利用邪術殺害了許澤宇?”
車窗被拍得砰砰作響。
陸京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他剛要解開安全帶下車,卻被一隻微涼的小手按住了。
“陸教授,身為A大最年輕的博導,這種潑婦罵街的場麵不適合你。”
紀念念衝他眨了眨眼,“把墨鏡戴好,千萬別露臉。萬一被人發現堂堂陸氏總裁給我當司機,這一卦我得收多少錢才回本啊。”
陸京懷聽話地戴上墨鏡,甚至還把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一副禁欲係保鏢的模樣。
“遵命,老板。”
紀念念滿意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車門!
車門剛一打開,無數個話筒就像長矛一樣戳了過來,差點懟到紀念念臉上。
“紀念念!對於許澤宇的死你有什麽要解釋的?!”
“有人說昨晚看到你出現在西郊,是不是去處理凶器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紀念念站在車門旁,一身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長發隨意紮了個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卻白得發光。
麵對千夫所指,她不僅沒躲,反而淡定地從包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雙手插兜,氣場兩米八。
“吵死了。”
她掏了掏耳朵。
“第一,昨晚我去西郊是去探險直播,幾百萬網友在線監工,回放就在我主頁,眼瞎的自己去看。”
紀念念環視了一圈,目光透過墨鏡,冷冷地掃過那些舉著攝像機的記者。
“第二,許澤宇是在學校死的,昨晚我也不在學校附近,怎麽,我是會分身術,還是能隔空取物?”
“第三……”
她走到一個正把話筒往她嘴裏塞的女記者麵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開了那個話筒。
“這位大姐,你印堂發黑,眼下青紫,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夢見有人在床頭幫你梳頭?”
女記者一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怎麽知道?!”
紀念念勾唇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因為你身上沾了不幹淨的東西啊。”
她隨手在空中畫了個圈,指了指女記者的肩膀,“看,它正騎在你脖子上,衝我笑呢。”
“啊——!!!”
女記者尖叫一聲,丟下話筒,瘋了一樣地拍打著自己的肩膀,連滾帶爬地擠出了人群。
周圍的人瞬間像見鬼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原本擁擠的包圍圈硬生生空出了一大塊空地。
直播間裏的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後瘋狂刷屏。
【臥槽!真的假的?演技這麽好?】
【不管真的假的,這氣場我跪了!】
【這是在恐嚇記者吧?太囂張了!】
【可是那個女記者的反應不像演的啊……我看她臉都綠了!】
紀念念懶得理會這些,轉頭看向那些舉著橫幅的學生。
“至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