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喝了迷魂湯
“大晚上的，都不說了！”
朱偉顯然也察覺出不對，上來要攔住王菊芳。
田朝義冷哼一聲，“在背後說向陽花閑話的不少，真的假的，我是無所謂，公道自在人心，隻要師父知道我就行了。小王，你真要罵我，我也不怪你。可我得勸你一句，不能偏聽偏信，讓外人當了棒槌。”
王菊芳拍開朱偉，“別拿人當傻子。誰心裏沒個小九九。你在背後搗鬼，把咱們弄倒，你就能橫著走了，做夢去吧！”
“菊芳！”
朱炳良皺起了眉頭。
王菊芳眼睛閃了閃，到底閉住了嘴。
“朱偉，傷成這樣，回家休息幾天。”
朱炳良站起了身，“今天的事兒，就說到這兒，誰都不許再吵。真把我朱炳良當師父，就別再鬧什麽雞飛狗跳。”
朱炳良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林楠臉上片刻，抬腳走了出去。
朱偉的傷終於結痂，已經是半個月後。
一大早，朱偉將裝得滿當當的三輪車，停在了炳良飯館的門外。
“魚到了？”
王菊芳跑出來問道，又趕緊叫裏麵的人出來幫忙。
朱偉熱得一頭汗，抓下頭頂的草帽，使勁地扇風，“看到了吧，世上沒我辦不成的事！”
沒一會，後廚來了幾個小夥子，兩人抬一筐，把魚送了進去。
一位老人抱著一台小收音機從朱偉身後走過，有女聲伴著音樂在說，“淮河街上的向陽花飯店價廉物美，待客熱情，歡迎各位同誌們光臨惠顧！”
“向陽花最近生意不錯啊！”
王菊芳衝朱偉來了句陰陽怪氣，“你去問問老爺子，這回高興了吧？”
朱偉嗤了一聲。
那晚不歡而散之後，一個個都在勸朱偉，不要跟老爺子置氣。
其實朱偉第二天就主動跟他爸道了歉，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結果朱炳良說了一句——他可能收錯了徒弟。
那不就是在指林楠嗎？
朱偉當時就從家裏出來了。
老爺子喝了田朝義灌的迷魂湯，認定他被林楠挑唆，要跟向陽花飯店對著幹。
也不知道，那位是真看不明白，還是在裝不知道。
田朝義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
老侯和飯館另外兩個廚師被挖過去就算了，朱偉親耳聽到客人說，向陽花重新開張之後，推的都是炳良飯館的招牌菜。更可恨的是，那頭居然把菜價降了百分之十，明擺著這是要跟他們打擂台。
這段時間後廚又換上了林楠，她能把老侯帶出來，還能幹不過向陽花？
可這些日子，客人確實少了。
朱偉想過，不行他們也降百分之十。
林楠沒有同意。
現在林楠開始試新菜。
“嚐嚐怎麽樣？”
林楠走了出來，手裏端著盤子。
“啥呀？”
朱偉稀奇地拿過盤上一隻還沒巴掌大的小瓷碗，瞧著裏麵的東西，“大熱天了，吃什麽湯圓啊？”
王菊芳已經迫不及待地拿過自己那份，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裏。
嚐了幾口之後，王菊芳連連點頭，“外頭糯糯的，可咬起來不沾牙，裏麵又冰冰涼涼，到嘴裏就化了，還有一股奶味，你怎麽想出來的！”
“到底啥東西？”
朱偉還是沒明白。
“這是我們新推出的糯米雪糕，裏頭是由鮮奶和雞蛋做的冰淇淋，外麵裹著糯米皮。”
林楠回過頭道，“大家夥都提點意見，我盡快改進！”
可半天都沒人說話。
店裏的服務員們，一吃一個不抬頭。
“還有嗎？”
王菊芳說著，便要進去，“我再來一碗。”
“不要錢啊！”
林楠投過去一記白眼。
“給我留兩碗，一會我給老婆孩子送去。”
朱偉抹了一下嘴，“雖然我不喜歡吃甜的，可女人和孩子都會喜歡。對了，你打算賣多少錢？”
“一毛錢！”
“這麽好的東西，再貴也有人買，就兩毛。”
林楠還沒說話，店裏的人已經在七嘴八舌。
“今天晚上先推出四十份，先到先得，每位客人送一份。”
林楠說著話，就要往裏走，“所有服務員都要記住，一定要跟客人說，這是免費贈送的飯後甜點，我們用的是獨家秘方。”
“免費的？”
王菊芳跟在後頭，“那可不行，咱不收錢，不虧了嗎？”
朱偉倒樂了，“她能做虧本買賣？”
有人迎麵過來，“小林師傅，咱們大家夥願意在這兒幹，可現在生意就是比不過人家，到底怎麽辦？”
“說什麽呢！”
王菊芳不樂意了，”林楠講過多少次，咱們以後要做百年老店的！“
林楠站住，“各位同事，炳良飯館不想和人競爭，可架不住有人非要拿我們當敵人。這種時候，你不進攻就隻能挨打。我知道，大家都想過，不如降一點價，留住現在的客人。可我們因為進貨渠道的限製，成本比人家高。降價就會虧本。我們沒有本錢打價格戰。”
“我知道，你有辦法。”
王菊芳笑嘻嘻地道。
林楠搖頭，“對不住，我一個解決不了這問題。”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朱偉湊過來，小聲提醒，“別說喪氣話呀！”
“我的意思，辦法在大家夥身上。”
林楠看向四周的人，“確實這幾天生意不好。原因你們也清楚。”
廚師許耀發從後廚探出頭，“向陽花就是新開的茅廁三天香唄！”
在眾人的笑聲中，林楠道：“首先，向陽花從來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敵人，隻有自己不思進取和目光短淺。還是那句話。把產品和服務做好，做到無人可比。讓客人在心裏產生習慣，隻有在炳良飯館，我花的每一分錢都物有所值。到那時候，我們就不怕任何對手。”
“朱經理……”
會計從裏頭出來，“銀行來了電話。”
朱偉眼睛一亮，上前問，“是貸款下來了？”
“沒有。”
會計搖了搖頭，隨後又道：“朱師傅從家裏來了電話，讓您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