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
“不行了,我飛不動了,我要吃東西。”載著幾人飛出那片森林後又接連飛過好幾個城鎮。因為怕被人發現蹤跡,溫柚寧飛的特別高,體力消耗太快,她趁著夜色找了塊空地降落。
化成人形後就癱坐在地上兩眼放空。
裴時安對此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辛苦溫姑娘了。”
阿笙早已睡的飽飽的,此刻精神抖擻,兩眼放光,聽溫柚寧說她餓了,連忙將自己乾坤袋裏私藏的食物都拿出來,“阿寧辛苦了,都你給吃。”
溫柚寧接過阿笙給的芝麻餅咬了一口,“不道義啊,竟然還私藏。”
阿笙嘿嘿一笑,將剩餘的幾個給其他人分給。
裴時安拿出羅盤四下查看了一番,掐指一算,又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此地距離靈山還有兩三天的路程,頓時安心了不少,暗夜不遠處的建築若隱若現,“今夜有雨,前麵好像有座廟,不如今夜先在那裏歇歇腳,明日再做打算。”
眾人點頭同意,宋硯書伸手,“我扶你。”
聽罷裴時安的話原本打算起身的溫柚寧嘴裏咬著餅子,看著伸在眼前的手,愣了片刻將手搭了上去,“多謝。”
宋硯書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便是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比前世那些手模的手都要好看。
這是溫柚寧第二次拉宋硯書的手,男子的手溫熱有力量,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蘇錦柔掃了一眼兩人默默不語,轉頭跟上裴時安。
起身後溫柚寧鬆開手,拍了拍衣衫跟上前麵的幾人。
宋硯書看著前麵奔奔跳跳,活力十足的阿笙,轉頭問她,“感覺如何,可還有那裏不適?”
溫柚寧搖搖頭,“沒事,就是我從來沒有飛過這麽久,加之沒有休息好,太累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睡一覺就好。”
宋硯書聽罷點點頭,幾人快步到不遠處的廟宇。
院子裏雜草叢生,半人高的香鼎裏堆滿了雜草和枯葉,看起來荒廢了許久。
大殿裏依舊破敗不堪,門和窗戶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缺胳膊少腿的桌椅胡亂堆在一角,香案上的香爐跌在地上缺了一個口,神像的身上原本描繪的色彩如今斑駁脫落,上麵布滿了灰塵和蛛網。
封離念叨了一句,“是座廢棄的土地廟。”
裴時安將腳邊的香爐撿起,用衣袖擦去灰塵,將其重新擺放在香案上,隨後恭敬的對著神像施了一禮,“路過寶地,叨擾了。”
宋硯書和蘇錦柔等人也恭恭敬敬的施禮,溫柚寧見狀,急忙將嘴裏的餅子咽下去,拍了一把東張西望的阿笙,兩人也學著他們行禮。
溫柚寧看著荒涼破舊的廟宇,有些感慨道:“這裏的人不都信奉修仙嗎,為何這土地廟無人供奉,如此破敗?”
她在一個仙俠世界,宗教信仰皆為道教,三清是多數宗門的供奉的神像,而民間鄉鎮則多數供奉土地公土地婆,亦或是各路山神或財神。
如今這土地廟卻破成這樣無人供奉修繕,究竟是何原因?
宋硯書解惑道:“這個我知道,多年前此廟也是香火鼎盛,來祭拜上香之人數不勝數,但後來前麵的梵淨山修了座裕隆寺,加之如今的帝王信佛,附近鄉鎮的人漸漸都去了新的寺廟,這裏逐漸便荒廢了。”
溫柚寧聽罷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了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人的信仰總是隨著時代的更迭不斷變換,但求的也不過是一個自我心裏安慰罷了。
隨後幾人找了個角落收拾了一番生了火休息,溫油寧累壞了,給自己整了個枯草床後倒頭就睡了過去。
亥時剛過,外麵便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廟裏的溫度也降了不少,篝火堆忽明忽暗,宋硯書和裴時安,封離三人打坐,其餘三人睡的天昏地暗。
翌日,天依舊陰沉著,細雨未歇,空氣中混合著一股淺淡的泥土味。
土地廟經年未修繕,好些地方都漏雨,溫柚寧一夜好夢,朦朧睜開眼就見其他都在打坐,阿笙靠在一根脫漆的柱子上手裏把玩著幾根枯草。
見溫柚寧翻身起來,連忙爬過來,“阿寧,你醒了,外麵還在下雨呢。”
窗外有清晰的雨聲傳來,篝火堆早已湮滅,有一縷青煙斷斷續續飄起,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一灘水漬,房梁上的雨水不斷的滴落。
見其他都在打坐,溫油寧不好打擾,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胳膊和脖子,“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阿笙搖搖頭,“不會,阿寧昨日累壞了,今日正好下著雨,也不急著趕路,鼴鼠哥哥說多睡會沒關係的。”
宋硯書聽著二人的動靜睜開眼,周遭運行的靈氣緩緩入體,他做了個收式,身體舒泰不少。
裴時安等人也紛紛結束打坐。
溫柚寧起身,“吵到你們了?”
蘇錦柔笑著搖頭,“怎會,溫姑娘休息的可好?”
“甚好。”溫柚寧點頭,“看這天色好像不早了哈!”
溫柚寧動彈了下四肢,“何時出發進城?”
裴時安站起身看向破敗的門外,雨勢未曾減小,“不著急,如今我們就在靈山腳下,回宗門不過兩三日的腳程,待雨停了再進城不遲。”
“宋師弟,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如何能長久些掩飾住溫姑娘和阿笙的妖身。”他們要回宗門,如今溫柚寧和阿笙的情況特殊,不能任由其在他們視線之外。
可若是帶回宗門,風險極大,若是被發現,他們怎的也得落個私通妖族的罪名。
此事可謂是非常棘手。
宋硯書掃了一眼旁邊一大一小的兩人,“我想想。”
封離聽罷瞬間知道了裴時安的打算,他對此十分不讚同,拉著裴時安走出門外道:“裴師兄的意思是想帶她們回宗門?”
不待裴時安答話,封離自顧反對道:“師兄,我不同意帶她們回去。”
“她們是妖,我們是天師,天生就是死對頭,雖說他們二人一心向善,可是自古以來人對妖的成見是根深蒂固的,天師亦然,帶他們回師門,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且不管我們幾個如何,你讓師父與諸位師叔師伯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