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撩了正道仙君

心魔

路上,蘇錦柔既害怕又擔憂,說到底這是她入宗門來第一次受罰,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以前也見過門中受罰的師兄,那傷勢看著都叫人心裏發怵,如今輪到自己,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再者戒堂的雲空長老又是出了名的嚴厲,全宗門沒有不怕他的弟子,便是連掌門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不用說,溫柚寧被判極刑,他肯定出了不少力。

“大師兄,溫姑娘她……”她真的會死嗎?

雖然他們現在自身難保,可溫柚寧現下小命不保,更危險。

溫柚寧是個好妖,會在她危險的時候護著她,幫助她,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終歸沒什麽壞心思。

自從遇見溫柚寧和阿笙,她也終於明白溫柚寧說的那句話,人分好壞,妖亦然。

裴時安不語,不過,常寧和常明能說出此話,想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

戒堂裏宋硯書一力抗下所有,挨了三百戒鞭,其餘三人包藏同犯,各領戒鞭一百。

戒鞭落在背上的瞬間衣衫破裂,皮肉上血跡湧出,浸入衣衫,如同雪中綻放的朵朵紅梅,漸漸連成一片。

宋硯書脊背挺直跪在地上,生生受著一聲不吭。

便是一直不服氣宋硯書的常明見狀也不由得佩服起他來。

裴時安和封離也不好受,背上火辣辣的觸感刺激著神經緊繃著,蘇錦柔吸了幾口涼氣,心下暗道,這戒堂果然不是虛吹的,這感覺前所未有的酸爽。

再看看麵前直挺挺跪著的宋硯書,蘇錦柔心疼的閉了閉眼。

宋師兄平日瞧著模樣就像是人界那種文弱貴公子,不曾想受起罰來卻實最硬氣的。

三百鞭罷,宋硯書一張臉慘白無色,額頭冷汗涔涔,唇瓣更是煞白一片,整個人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蘇錦柔見狀驀地紅了眼眶,哽咽著輕喚了句,“宋師兄!”

蘇錦柔頓時心中懊悔不已,當初,知曉宋硯書要帶溫柚寧回天機門時,自己若是攔住他就好了。

宋硯書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低聲道了句,“無礙。”

舍先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鎖妖塔分出一縷神魂,等找到宋硯書的住處時已是月上中天之時。

他觀察了四周後偷偷溜進了宋硯書的屋子,隻見在榻上盤腿打坐的青年此時虛弱至極,額上的冷汗滴落成珠,順著流暢的麵頰沒入脖頸。

舍先生不敢靠太近,卻也發現眼前的青年身上沒有了小主子的氣息。

他嗅了嗅,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再也嗅不出其他味道。

他不由疑惑道:“難不成是我找錯了。”

他再次看向榻上的青年,青年麵色略顯蒼白,長眉入鬢,鳳眼緊閉,略有些單薄的唇緊緊抿著,透著淡淡的粉色,輪廓線分明,是個十分俊俏的後生。

卻半分也不像老主子。

舍先生打量了半晌,默默收回視線,那日混戰中匆匆一撇,這少年人的容貌他一眼便記住了,絕不可能弄錯。

識海中,宋硯書看著麵前同自己一般無二的人渾身蓄力,仿佛下一刻就能將他滅殺。“你是誰?”

為何會在他的識海中,又為何同他一般無二?

心魔笑著搖搖頭,在他身邊踱步,冷笑一聲,“你在想什麽,想殺我?”

是疑問,又是肯定。

心魔繼續笑著道:“你在想什麽我都知道,就比如,你如此急切的冒著風險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再次突破化神境,是因為你想夜闖地牢,去救她。”

若非宋硯書重傷在身給了他機會,他也不可能這般大搖大擺的出來。

宋硯書垂在一側的手緊握,暗暗心驚。

闖地牢去救溫柚寧的事,他今日隻在思過崖的時候刹那思索過一瞬,旁人不可能知曉。

心魔挑眉,“不要想了,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曉,因為我就是你。”

宋硯書不知想到了什麽,眸中冷寂一片,漆黑的眼瞳仿佛深淵漩渦,仿佛瞬間能吞噬一切。

心魔在他麵前站定,修長的指尖伸出墨色的衣袖,輕點上宋硯書的心口,“我是你的心!”

心魔!

宋硯書抬眸,二人四目相對。

宋硯書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何時滋生的心魔,竟然已經如此強大,甚至化出了實體。

心魔知曉宋硯書心中所想,幽幽回道:“本君已在這混沌中度過了百年,今日借你之幸,才得重見天日。”

百年!

宋硯書恍然想起初入門中那幾年,他每日勤學苦練,不肯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玉清言他執念深重,如若繼續下去,總有一日會反噬己身。

竟然一語成讖。

殺了他!

手中清玉劍幻化而出,直逼心魔麵門,二人轉眼就過了十幾招,一時竟是不分上下,難分勝負。

心魔抗下宋硯書劈來的一劍,後退兩步站定,譏笑道:“看吧,你會的招式我也會,我說過了,我就是你,你殺不死的。”

宋硯書握劍的手一陣陣的發麻,虎口處裂開,血跡順著指縫蜿蜒滴落。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話音落下,宋硯書勾唇一笑,再次飛身躍起,淩厲的劍氣揚起二人的青絲,心魔見狀一個轉身回旋躲過,手中的劍也直逼宋硯書的後心。

二人招招淩厲,不留餘地,心魔的左臂被劃出一道長痕,血跡浸透衣衫。

宋硯書身上同一位置,同樣血跡斑斑。

心魔不屑冷哼,“蠢貨!”

片刻,二人再次糾纏在一起,空曠的識海中隻回**著兵戈交接的聲音。

房間裏,舍先生觀察了半晌,現下宋硯書識海動**,受了傷,正是乘虛而入的好機會,不若他乘此時控製了這小子,接下來找小主子就容易多了。

舍先生心下一思索說幹就幹,結果沒進去宋硯書的身體不說,反倒險些將自己的一縷神魂撞散了。

打坐的宋硯書眉頭緊蹙,霎時嘔出一口血。

識海一陣劇烈波動,打的難分難舍的二人被罡氣震開,各自退開數米,同樣單膝跪地,一手以劍支撐,胸肺劇痛,一口血氣吐了出來。

宋硯書反應極快,摸了把唇邊的血跡,“外麵有人闖進來了。”

心魔站起身,看了眼宋硯書的狼狽樣,嗤笑道:“準確來說,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