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撩了正道仙君

幻夢

幾人踩著狹窄的幽徑一路向前,在一叢豔麗芬芳的花朵下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封離。

他麵容安靜,好似睡著了一般,身上纏繞著一些樹藤,就像是被子一樣蓋在身上,上麵還有各色凋零的花瓣,他的周圍,是那些盛開的豔麗荼靡的花朵,蝴蝶翩翩起舞。

幾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一時間不敢上前。

蘇錦柔擔憂的輕叫了一聲,“封離師兄!”

四周安靜的詭異,鼻息間都是馥鬱的花香,便是連空氣中都漂浮著若隱若現的花粉。

溫柚寧被這濃鬱的花香刺激的打了幾個噴嚏,她揉著鼻子抬起頭看向宋硯書,卻發現他好像離自己好遠,人也朦朧起來,她連忙喊了一聲。

不對,剛剛他明明站在自己身邊的,怎麽打個噴嚏的時間他就走遠了。

溫柚寧看著宋硯書回過頭,張嘴說了什麽,她卻聽不到,隻能下意識的再叫他的名字。

然後他就從她的視線裏徹底模糊了……

“新郎官來了!”

溫柚寧是被這一聲吊著嗓子的聲音叫醒的,她睜開眼,眼前一片通紅。

有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隨後之前那道喊新郎官的聲音忽遠忽近說了一堆。

很快,溫柚寧眼前一片紅褪去,她看到了宋硯書。

她叫了他的名字,卻沒有發出聲音,身體也很是無力。

她四下掃了一眼,發現自己正在喜房裏,一切那麽熟悉又陌生。

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這是她初來乍到時發生的事,她明明記得他們去了蒼梧山,她又怎麽會在這兒呢。

她想開口問,身體卻疲累的緊。

喜婆說著祝福的喜話,溫柚寧像傀儡一樣迷迷糊糊喝了合巹酒,然後腦子裏回想起她剛才好像出車禍了,怎麽一睜眼就成了新娘子。

她看向一旁的少年,紅衣烏發,鳳眼薄唇,生的十分漂亮,是那種在人群中十分亮眼的存在。

他就是她以後的相公了,溫柚寧心裏如是想,更有些歡喜雀躍。

她看著屋子裏其他人烏泱泱散去,忽然覺得心裏出了歡喜外,還有些空落落的,她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她想了許久,卻什麽也沒想起來。

“娘子!”少年的嗓音清潤,十分好聽,他紅了臉,“我們安歇吧。”

他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外衫,隻著紅色的寢衣,高束的墨發散開在肩頭後背,眉眼水潤,十分勾人。

他上前幾步抓起她的手,牽著她走向梳妝台,一件件拆下她發上繁複的發釵和發髻,十分有耐心的梳順她的長發。

隨後褪去她的外裳,拉著她走向榻邊。

溫柚寧全程配合著沒有反抗,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二人坐在榻上,少年分明的手掌一點點撫上她的肩,劃過脖頸,最後停留在臉上。

二人緩緩彼此靠近,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引起陣陣顫栗。

少年的薄唇落在她的,溫熱,柔軟……

溫柚寧自成婚以來過得十分幸福,夫君宋硯書年少有為,婚後第二年就考中了舉人,他們也有了一個孩子,聰明可愛,夫妻恩愛,家庭和睦。

很快,溫柚寧又懷了二胎,宋硯書同好友聚會後回來給她帶了她最愛吃的甄糕。

書房裏,宋硯書給她畫了許多姿態各異的小像,二人膩歪著吃完甄糕。

宋硯書陪著她出門散步,二人詩詞歌賦,天南地北人文地域的聊著。

很快就有丫鬟帶著他們的兒子過來。

小家夥一歲多,長的玉雪可愛,眉眼像極了宋硯書,飛奔過來撲到溫柚寧的懷裏。

宋硯書摟著溫柚寧的肩頭,摸摸兒子的毛茸茸的發頂。“阿笙乖,別鬧你阿娘,阿娘還懷著妹妹呢,要小心。”

孩子眉眼亮晶晶的看看溫柚寧,然後輕輕撫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歡喜雀躍,“妹妹,我要有妹妹。”

宋硯書和溫柚寧相視一笑。

“夫君,給女兒取什麽名字呢?”

“都隨娘子的意。”

……

裴時安從幻境中掙脫出來時,發現宋硯書和溫柚寧等人也和封離一樣被藤蔓包裹著,看樣子是和他一樣不知何時中了幻術,已經沉浸在了幻夢中。

他喘了口氣,掙脫束縛他的藤蔓,想要將紛亂的思緒從幻夢中扯回來。

可那些慘烈的場景就好似真的發生過一樣。

他好像回到百年前仙魔大戰的時候,妖魔兩族聯手攻上靈山,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整個人間都成了屍山血海。

他看到仙門眾人紛紛隕落,劍尊長寂以身平亂。

他的記憶淩亂,有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好在,他出來了,那些場麵,已經過去了,今後也不會發生,他也決不允許再發生那樣的事。

裴時安的心性從未有過如此的堅定。

他起身砍斷四周纏繞的藤蔓,上前將幾人都叫了一遍,最先醒來的是封離。

他一醒來就咳出一口血,內傷不輕,他先前追那個黑衣人時本來就受了傷,又被設計進入這裏,陷入幻境,一時間傷的不輕。

蘇錦柔是第三個醒來的,她夢到他們好不容易找齊的玉圭碎片都被聊蒼和妖王搶走了,妖王吞噬了玉圭,屠戮靈山,裴師兄,師父,宋師兄他們都死了。

她正傷心欲絕的時候,忽然聽到裴時安的聲音,好一會兒才回想起幻境之外的記憶,這才哭著醒來。

看著淚流滿麵,抽噎低泣的師妹,裴時安心口澀澀的,不甚熟練的安慰道:“師妹別怕,你看到的那都是假的,我們都在呢,別怕,師兄在這裏。”

聽到這句話,蘇錦柔回想起幻夢中裴時安被殺死的的場麵,眼淚怎麽也止不住,靠進他的懷裏,“師兄,還好,你還活著,你還在,嚇死我了。”

“別怕!”女子柔軟的身子靠在懷裏,裴時安渾身僵硬。

蘇錦柔哭罷,發現自己靠在裴時安懷裏,頓時紅了臉,從他懷裏退出來,害羞的眼睛都不敢看他,裴師兄剛才好溫柔。

她撇開眼,就看見溫柚寧和宋硯書並排安詳的躺著,身上覆蓋著數不清的藤蔓。

那點雀躍旖旎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宋師兄他們怎麽還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