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生命契約(下)
而八腳靠岸後的事情,被肖薇看的清清楚楚,當她還來不及反應海中冒出的黑影是什麽的時候,就看見背朝著大海的兩個士兵已經身首異處,其中一個腦袋還像足球一樣被踢了一腳。肖薇原本隻在電視上看過死人,哪見過活人就這麽被生生砍下頭來的,瞬間就覺得腦袋一熱。看到肖薇奇怪的舉動,灰犬一個轉身立刻發現了八腳。他剛想命令少女快跑,但發現肖薇已經失去了理智,她除了尖叫的本能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而女孩的尖叫聲,在八腳耳朵裏卻像音樂一樣動聽,他原本已經衝了過來,打算直接砍了兩人,但聽到少女的尖叫聲反倒打消了這個念頭並且放慢了腳步,他想多聆聽一會女人動聽的尖叫聲。
灰犬從對方六條手臂的外形上已經認出了這是五毒之一的八腳,國際5星級的通緝犯,而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天津港,也說明未來號的事與荒原禿鷹脫不了幹係。但是現在保護平民是最重要的事,灰犬轉身用自己粗壯的手將肖薇拉入懷中,然後安慰道:“不用怕,俺會保護你。俺也一定會讓你見到火也、水也的。”
肖薇稍許恢複了點理智停下尖叫但是由於害怕她還是忍不住的抽泣起來,這讓八腳極其不爽,他一劍插起了腳邊的一顆腦袋,拋了過來,正好砸在少女的頭上,他大聲說道:“怎麽停下了,不要停啊!是不是把這個大叔砍了,就可以繼續了。”
見八腳走了過來,灰犬急忙對肖薇命令道:“不要看,快跑!”
“可,可我的,腳,腳抖的厲害,我,我跑不了。”
女孩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她本來就因為驚嚇無法控製自己的雙腿,又撇頭看見了那顆血淋淋的腦袋,瞬間心裏防線再次崩潰,一股淺黃的**順著她的腿就流了下來。灰犬見狀明白此時再勉強少女已經沒有用了,他將肖薇護在身後,拔出腰間的槍,瞄著八腳的眉心就是一槍,可是被八腳輕易的側頭閃開了。灰犬知道這個對手不好應付,沒有兩把刷子,誰敢單槍匹馬的就這樣來挑釁。但身經百戰的他心中已經有了應對的計策,於是又朝眉心試探性的開了兩槍,均被閃開,但是灰犬明銳的觀察到每次八腳都是朝左側閃避。依計行事的灰犬朝八腳的眉心再次扣動了扳機,緊接著也就是幾毫秒的時間後,灰犬又舉槍向八腳的左肩上側射去,那是他計算八腳的頭部會閃躲的位置。
可沒想到八腳反應更快,他將身體往下一沉,右側雙眼看著一道紅色激光從眼前飛了過去,心想終於遇到個可以當對手的人了。而灰犬見八腳居然又閃過了激光,不等八腳調整回重心,馬上又扣下手中的扳機,他的槍口如夏夜的雷暴天一樣不斷的閃著紅光,他知道如果錯過這個時機,恐怕自己再無機會命中眼前的這個人了。但是直到槍中的能量被打光,50多發激光不是被八腳閃過,就是被他手中的劍擋了開去。
“鏡反射塗層,沒想到荒原禿鷹已經將這項技術這麽完美的運用在了實戰的武器上了。”
灰犬一邊說一邊回想著,他聽說過這種技術,由於人類材料科學的發展,人類的防彈衣已經能防禦各類手槍的子彈了,於是殺傷力更大,子彈數量更多的激光槍孕育而生,但是武器的進化就是這樣,有了鋒利的劍,就一定會有更堅固的盾。攻擊的手段進化了,那防禦的手段自然也會進化,就像這種鏡反射塗層就是防禦激光武器的技術,隻要在60度以下的角度射入的激光,就能被圖層改變軌跡,灰犬明明也一直盯著這項技術的發展,卻沒想到荒原禿鷹已經鬼使神差般的將其運用在了實戰中。
“嗦嗦的,我要砍咯!”
灰犬正在換能量盒時,見八腳一個躍步向前,那左手的一把劍向自己手中的槍砍來,灰犬下意識的鬆開了手,剛換好能量盒的手槍就這麽掉落在了腳邊。而八腳一招砍空,第二招已經使出,他高舉起右手的劍向灰犬的天靈蓋劈了下來。這一劍劈的十分霸道,灰犬原本可以閃躲,但是想到身後的肖薇,他知道隻要自己躲開,身後的少女必定無法周全,想到保護平民是軍人的天職,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說時遲那時快,灰犬急忙使出一招空手入白刃,盡將劍死死的夾在雙掌之間一動不動,不由的心中驚歎道:好險。
八腳被空手入白刃,心中有點不服氣,又暗暗的加了兩份力道,卻沒想到劍居然無法再向下挪動半分。在比力氣上,見自己輸了,八腳對這個對手到是平添了幾分欽佩,但越是厲害的對手就越有殺死的成就感,他興奮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止有這一把劍。”
見八腳的另外五把劍同時向自己刺來,灰犬已自知難逃一劫,眼看劍尖已經離自己隻有幾毫米了,千鈞一發之刻,左側閃出一個人影,灰犬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八腳被整個人打飛了出去,隻有自己手中接住的劍刃,還牢牢夾在掌間。
“八卦掌*巨浪式”
出招的不是別人,正是火也的父親劉奮寅,他使的這招八卦掌,掌力似拍打山崖的海浪,厚重而又綿綿不絕。八腳剛才隻盯著與灰犬纏鬥,沒有留意劉奮寅的靠近,才被突襲得手,他從地上爬起,憤怒的望向兩人,發現兩人身後又站出了一人,那人雙手叉腰,學著八腳的口吻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止有他一個人。”
“老弟你沒事吧!”
“俺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事。”
“普通士兵過來也隻會變成累贅,我讓他們疏散群眾去了,土狗,這裏隻能看我們的了。”
“哼!六條手對六條手,也是公平。”
說完灰犬將斷在手裏的劍摔在一邊,他用餘光瞄了一眼肖薇,見她癱坐在地上還在抽泣,身下是一灘黃色的**。
“不要看。”
“放心吧!我們是不會輸的。”
肖薇絕望的懇請道,她從來沒有這麽討厭過自己的軟弱,居然連逃跑也做不到,但是灰犬的一句“放心吧”又是那麽溫暖,仿佛讓自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發自內心的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不停顫抖的腳終於慢慢可以控製了。
灰犬、紫貂、劉奮寅三人並排站開,向一堵高牆擋在了肖薇麵前,然後他們依次攤開了架勢,準備大戰一場。這時八腳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真沒想到你這個女人也在這裏。”
灰犬和劉奮寅疑惑的看向紫貂,紫貂更是一頭霧水,她自然知道對手是荒原禿鷹五毒之一的八腳,但是有關五毒的一些極少的照片資料裏,能看清他們的照片就更少了,背景資料更是模糊到等同於無,她難以想象和這個八腳能有什麽交集,隻能問道:“我們認識?”
“當然認識,我做夢都忘不了你。”
聽了八腳的回答,紫貂疑惑更濃了,她努力的在腦海中思索所有看過的五毒資料,希望能想起一些線索,但是她記得八腳與紅頭從被通緝以來就一直是帶著麵罩之類的看不到真麵目,還有一個癩皮雖不帶麵具,但渾身的皮膚已經被生化改造的如蛤蟆皮一般,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長相,因此從來沒有這幾人真麵目的資料。紅頭身手如忍者一般坊間還有傳聞他就是原來荒原禿鷹的忍者傭兵風間魔鬥,這個八腳的身份卻是真的一點可參考的資料也沒有。
“你究竟是誰?”
“想知道我是誰,有本事摘下我的麵具就好了。”
回答完紫貂的問題,八腳舉著自己的5把利劍殺向三人。而劉奮寅則伸手攔下灰犬、紫貂,然後雙掌一招‘八卦掌*落葉式’的起手式獨自一人先迎了上去。一雙掌順著劍滑過的軌跡就像秋風中的落葉,任憑秋風瑟瑟,落葉自借風而翔,八腳砍來的劍,被逐一化解,這行雲流水似的掌風,不經讓人看的入神。兩人連鬥了五十多回合,也沒能分出敵手,突然劉奮寅一個側身,右腳微微探出,八腳本來那劍就砍的急了,由於過於用力而有點重心不穩,腳下被一絆,不由踉蹌的向前一步。灰犬看著兩人鬥了五十回合,心中本就著急,現在看八腳好不容易敗了一招,機會千載難逢,立馬上來夾擊八腳。
劉奮寅在右,灰犬在左,兩人從兩側夾擊八腳,又約鬥了三十回合。灰犬畢竟沒有劉奮寅的身手,手中沒有兵器可以格擋,雖然致命傷都躲了過去,但身上已被劍劃了幾道口子。而此時八腳又兩劍同時砍來,灰犬一看兩手一伸,牢牢的將八腳的兩隻手腕抓住,這才製止了他。八腳力量上自知不是敵手,不想力敵,剛想用剩下那隻左手的劍來砍灰犬,卻被紫貂從遠處用鞭子牢牢的纏住,無法動彈。眼看自己右側的雙劍也隻能和劉奮寅的八卦掌打個平手,如果不留心就很有可能跟剛才一樣重重的挨上一掌,這滋味八腳已經牢牢記住,不想再嚐了。如今隻有斷了劍的一隻右手還有點餘地,心想三人中實力最弱的是紫貂,隻有在她身上尋找突破口才是上策,於是八腳用那右手一把抓住紫貂的鞭子,想將其用力拉過來。
紫貂仿佛一下子就看穿了八腳的算盤,她反而利用八腳用力的瞬間大跨兩步,一個淩空飛躍,雙腿夾住了八腳的頭,身體在空中帶著八腳一個360度旋轉,將八腳重重的摔在地上。八腳一下就被摔悶過去,在他還沒反應的時候,自己的狼蛛麵罩,已經被紫貂撤了下來。
“小看我是你最致命的錯誤。”
紫貂一邊將麵罩拿在手上順時針甩著,一邊得意的說道。但當她望向躺在地上的八腳時,整個人卻突然被寒冰凍住似的停了下來。她看到的是一張被高度灼傷的臉,鼻子、耳朵等軟組織器官早就沒有了,那八對眼睛原來沒有一隻是他天生的眼睛,都是生物科技植入的義眼,那突兀的機械眼睛,那醜陋的麵容,將紫貂拉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當紫貂還是20歲時,並不向她現在這樣精明能幹,那時候她叫蔡文婷,和大多數學生一樣,她是一個沒有什麽理想的孩子,她一直按著自己父母指示的成長軌跡長大,一般的幼兒園,一般的小學,一般的中學,一般的高中,甚至更一般的大學,隻是進入叛逆期的她選擇了離家鄉較遠的城市念大學。脫開了父母的管教,她隻是毫無目標的在大學裏混著日子,不,也許應該說她的目標就是混日子更為貼切。每個周一到周五就是盤算著周末應該去哪個酒吧狂歡,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即使是上課日的晚上,她也會偷溜出去鬼混。在黑洞星人來到地球之前人類社會的發展就已經遇到了瓶頸,願意辛勤勞動的一代慢慢的在老去後凋零,整個社會滿是像蔡文婷一樣的年輕人,混混日子也吃穿不愁,有時也突然想努力證明自己,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努力的方向,然而對於人類更嚴重的問題是,這些年輕人越來越不願意生育後代,他們不想因為有了後代,而不得不犧牲自己的時間去照顧孩子,對於年輕的一代來說揮霍自己的時間遠比照顧孩子有意思的多。這個現狀其實到現在也一直沒有明顯的好轉,為了保證人口,政府出台了禁止墮胎的法令,而20歲的文婷卻在一次狂歡後,意外的懷孕了,那是她的第一次性經曆,她因為醉酒對整個過程都沒有映像,更糟糕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在那時候這樣的事情人們也早就習以為常了,一般女性會尋找地下黑診所秘密的將孩子打掉,或者將孩子生出來後扔到棄嬰島上,前者是違法的需要擔法律風險,後者卻不違法,因為政府允許非婚婦女拋棄自己的孩子,然後社會為了這些棄嬰設立了很多的孤兒院,來保證他們長大成人。蔡文婷一開始選擇了後者,她一個人在自己的寢室裏哭了很久,她拚命的回想那天的一切,卻隻能記起深深的懊悔和厭惡。為了讓更少的人知道懷孕的事,她幾乎沒有出門隻是應付了臨近的考試,到暑假時還騙自己的父母說自己想安心溫習功課而沒有回家,結果她卻因為在寢室裏無事可做而翻起了她心理學和哲學的課本,這使她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她開始反思自己的過去,思考父母20年來對她的養育,她開始對閱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讀了很多醫學類、哲學類、社會類當然還有自己專業心理學類的書籍,當暑假結束時,她已經能接受自己懷孕的事實了,並在同學之間坦然的承認了這事。當懷胎10月生下自己的女兒後,蔡文婷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她不顧父母的反對想要自己來撫養這個孩子,甚至為了這個還和自己的父母斷絕了關係,她還給孩子起名叫蔡夢覺,意思是這個孩子讓自己如夢中覺醒一般獲得了新生。
這時蔡文婷的專業老師成了她人生中的福星,在她一邊撫養孩子,一邊就讀學業的時候給了她很大的幫助,為了補貼自己的花銷,她在老師介紹的心理診所打工,這為她積累了社會實踐的經驗。畢業時文婷依靠優異的成績以及自己豐富的實踐經驗順利取得了心理學的學位與心理學醫師執照,然後在自己恩師的幫助下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心理診所。生活步入正軌的蔡文婷發覺,黑洞星人雖然帶來了先進技術,讓她這一代人經曆了人類被帶入了完全不同時代的曆史性一刻,但是眼看著先進的技術讓很多人失去了工作,不,應該說是讓很多人不再需要工作,人們卻沒有因為物質的充裕而獲得心靈的滿足,她心理診所的生意因為這些失意的人變得越來越好,她的收入開始直線上漲。
先進的技術卻讓人們變的迷茫,她一邊不斷向不同的人贅述應該尋找人生的定位,應該有自己生活的重心,不應該隻沉溺於聲色犬馬;而另一邊她也深深的體會到自己生活的重心,那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重心,那唯一能寄托自己心靈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夢覺。
這一切卻在女兒10歲那年的萬聖節突然中止了,由於中西方文化的不斷交流,在東方的孩子也早就每年開始過起了萬聖節,穿著各類有意思的衣服,甚至可以將自己裝扮成喜歡的動畫片角色,這讓孩子們期盼萬聖節的心情一點也不亞於在聖誕節期盼禮物的心情。蔡文婷還清楚的記得,那一年的萬聖節,自己的女兒要了一套白大褂,還告訴文婷說:“因為她要打扮成媽媽平時上班的樣子,以後我也要做一個心理醫生。”這已經不是自己乖巧的女兒第一次表示長大後希望成為像媽媽一樣的心理醫生了。自己在女兒眼裏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這一點讓紫貂非常自豪,而有點早熟的女兒,不光學習上非常用功,而且從蔡夢覺懂事後蔡文婷就不記得這個孩子做過什麽讓自己操心或者不滿的事情,因此女兒這麽簡單的願望她自然一口就答應了。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那年的萬聖節一直在下雨,由於擔心女兒因為淋雨而生病,又考慮到母女倆剛搬來不久害怕孩子在雨夜裏更容易迷路,蔡文婷不同意夢覺出門去搗蛋要糖果,這讓小夢覺非常的失望,一直嘟著嘴看著窗外,當雨仿佛小一點時她就會問自己的媽媽:“媽媽,我可以出去了嗎?”問了幾十遍下來,蔡文婷實在是被問的心煩了,當自己家的門鈴被敲響時,紫貂對女兒說:“你去開門吧!讓別的小朋友看看你的打扮,還可以對他們說:‘需要拔牙嗎?’一定會嚇壞他們的。”
“那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出去嗎?”
“不行,媽媽說了多少遍了,不行就是不行。”
“哼!媽媽最討厭了。”
女兒破天荒的回答,讓紫貂有些惱怒,雖然她的專業知識告訴自己這個年紀的孩子開始有點小的叛逆非常正常,但也許是因為之前實在是被自己女兒問了太多遍了,又或者是連續幾天的陰雨讓她的心也過於陰沉,總之她沒有克製住自己的脾氣對自己的女兒嚷道:“去吧!去吧!出去了就不要回來。”
後來蔡文婷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時,她多麽希望自己沒有對女兒說過這樣過分的話,她根本無法想象,一直都相依為命的兩人,最後分離的話居然是一句“去吧!去吧!出去了就不要回來。”有時蔡文婷甚至會想如果自己沒有說這麽過分的話,是不是小夢覺就不會死了,但無論自己怎麽後悔,一切都太晚了。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蔡文婷還是可以清楚的記得女兒開門後的每一秒發生的細節,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耷拉著腦袋去開了門,自己則站著廚房的門口。當小夢覺打開門後,隔著客廳望去,她看見門口站著的孩子比自己的女兒要矮一些,她猜測孩子不過6、7歲吧,身上穿著黑色的鬥篷,因此並看不見臉,隻是看著孩子在雨中被凍地微微發抖。這個孩子並沒有大喊:“不給糖就搗蛋”,這讓紫貂有些好奇,她努力的回想自己陪女兒看的動畫片,心想難道現在有什麽巫師角色是不說話的。當蔡文婷還在努力思考時,那孩子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兒,然後用很高的聲調喊了一句:“因為腐朽,所以啃食”,她這才查覺那是荒原禿鷹的孩子。此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轟的一聲爆炸,自己美麗、聰明、可愛、堪稱完美的女兒就這樣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之後的事情,蔡文婷原本已經不記得了,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選擇性的忘記了這些的事情,但是當看到眼前的八腳時,一切又都清晰的映在了她的眼前。她想起自己飛奔到女兒的屍體前,雖然女兒已經麵目全非,她還是第一時間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髒複蘇。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蔡文婷已近乎絕望,她突然聽到了,大聲喘氣的聲音,於是喜出望外的看向自己的女兒,卻發現她還是那麽冰冰的躺在那裏,大聲喘氣的是那個荒原禿鷹的孩子。紫貂望向那個孩子,她發現那孩子已經炸飛了,但是居然還活著,居然還能如此貪婪的呼吸空氣。這讓蔡文婷無法接受,死掉的應該是這個孩子,這個惡魔的孩子,而不應該是自己天使般的女兒。無法接受這一切的蔡文婷,走進了廚房,拿出原本切水果的刀,她一步步走向那孩子,嘴裏不斷的說著:“應該是你,應該是你,應該是你。”然後就一刀刺向了那孩子的心髒,自己則因為傷心過度眼前一黑倒在了女兒邊上。
當蔡文婷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也許大家都覺得她沒有做錯的關係吧吧,自己刺死荒原禿鷹小刺客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向她提起,包括後來問詢她的警察也是簡單的做了筆錄就草草的離開了,因為那個萬聖節被荒原禿鷹襲擊的家庭在全世界居然有一百多起,所以警察也不覺得這不到百分之一的案子能有什麽特別的線索。隻是後來有一次,僅僅的一次她聽人說起過那個荒原禿鷹的孩子,當時紫貂正好去那個醫院檢查時她聽說那個孩子在不久前死了,她很好奇,因為她以為那孩子早就死,於是向護士打聽。結果護士小聲的告訴她:“那孩子的命真大,胸口插著刀送來醫院,刀離心髒隻有幾毫米了,居然被搶救回來了,但是聽不見、看不見他在醫院躺著就像個活死人一樣,也沒人管他,警察也覺得他根本逃不了,就放鬆了看管,他就這樣在病**躺了幾個月,然後突然有一天在醫院消失了,醫院沒有辦法隻好對外宣布他死亡了,反正這樣的孩子根本不會有人關心他的屍體是怎麽處理的。”
後來蔡文婷由於各種機緣巧合,遇到了陸安西,陸司令賞識她在心理學的專業能力,以及催眠術的本領。而蔡文婷則看中了為陸安西服務可以得到的特工身份,她知道隻要自己在這個位置上遲早能遇到荒原禿鷹的人,為了報仇,她舍棄了自己原來的名字,化身為名叫紫貂的特工,她一直奮鬥在與荒原禿鷹戰鬥的一線,複仇已經是她活著的唯一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