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亂世成流民,手裏有槍逃什麽荒

第95章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不等孟懷安那帶著哭腔的尾音落下,陸卓已經霍然起身。

“多謝刺史大人賞茶。既然城外有賊軍,那臨古縣怕是也要遭殃,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我的產業,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站住!”

孟懷安一聲尖利的斷喝。他猛地一拍桌子,之前那副嚇破了膽的慫樣**然無存,一張臉漲得通紅,官威十足地怒視著陸卓的背影。

“陸卓!你這是何意?想當逃兵不成!”

他胸膛劇烈起伏,“本官早已下令,川州城四門戒嚴!從此刻起,隻許進,不許出!”

陸卓緩緩轉過身,一雙眸子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

“逃兵?孟大人,你他娘的是不是嚇糊塗了?老子是個草民,來你們川州城是躲災的,不是來給你當炮灰的!這城守不守得住,跟我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他的氣勢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我再問你,援軍剛從京城出發,你他媽別告訴我你今天才知道有反賊!城外的探馬是幹什麽吃的?這兩天就在城外十幾裏地遊弋,你跟我說,他們是瞎了還是聾了,能讓幾萬大軍下午就兵臨城下?孟懷安,你給老子解釋清楚!”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孟懷安的心口。

他徹底呆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在劈啪作響。

良久,孟懷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渾濁的眼中非但沒有憤怒,反而亮起詭異的光芒。

“好……好膽!”他喃喃自語,“敢當著本官的麵,直斥朝廷軍務廢弛,你陸卓,果然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本官……沒有找錯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地解釋起來:“陸英雄有所不知,求援的奏本,本官半年前就已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此後更是一月三奏,可朝中……遲遲沒有旨意傳回。此次派兵,已是萬幸。至於探馬……”

孟懷安臉上露出深切的悲哀與無力,“如今軍紀廢弛,兵痞橫行,那些探馬早已沒了約束,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拿著軍餉在哪個村寨裏喝酒耍錢!本官……本官也是剛剛才接到城外烽火台死士傳回的警訊啊!”

原來如此。

陸卓心中了然。

這大姚王朝,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

他盯著孟懷安,眼神冰冷,“所以,孟大人是鐵了心,不讓我出城了?”

“非是不讓,是不能!”孟懷安的態度懇切起來,“如今城外反賊環伺,出城無異於自尋死路!本官隻想請陸公子……不,陸英雄,助我守城!保這一城百姓平安!”

“我?”陸卓嗤笑一聲,“我一個生意人,手無縛雞之力,拿什麽幫你守城?用我買的那幾本話本去跟反賊講道理嗎?”

“陸英雄何必過謙。”孟懷安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張家那場無故而起的邪火,燒得蹊蹺,燒得幹淨。還有那幾個死在後院的張家人,聽說,是被兩聲天雷般的巨響活活震死的……這些,恐怕都與陸英雄脫不了幹係吧?”

他死死盯著陸卓,幾乎是在哀求,“本官不問緣由,隻求陸英雄能再顯神通,救救這川州城!”

陸卓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自己被套牢了。

孟懷安這個老狐狸,早就盯上自己了。

眼下被大軍圍城,已成定局,想活命,就隻能先趟這渾水。

“行了,別他媽給老子戴高帽了。”陸卓煩躁地擺了擺手,重新坐下,“想讓我幫忙也行,先把情況給老子說清楚。反賊有多少人?什麽來頭?城裏又能有多少人能打?糧草夠用多久?”

見他鬆口,孟懷安大喜過望,連忙將情況和盤托出。

“反賊窮凶極惡,人數……號稱十萬,探報估計,至少有三萬之眾!而我川州城,滿打滿算,連同府兵、巡防營,能戰之兵不過一萬。糧倉裏的存糧,最多……最多隻夠全城軍民支用半月!”

他越說聲音越小,“城中守將周將軍……雖有勇武之名,卻是……徒有其表。如今,唯一能倚仗的,便隻有這川州堅城了。”

“操!”

陸卓聽完,一口濃痰直接吐在刺史府名貴的地毯上,破口大罵,“三萬對一萬,糧食隻夠半個月,將領還是個草包!這還守個屁!等著開城投降算了!”

孟懷安一張老臉羞臊得無地自容。

陸卓在屋內煩躁地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沉默良久,他眼中凶光一閃。

“糧食!先解決糧食問題!半個月,連軍心都穩不住!”

孟懷安一臉苦澀,“可……府庫已空,如何解決?”

“丁家!”陸卓吐出兩個字,“川洲城丁家,在川州城西米糧巷和城南貨運碼頭各有一處秘密糧倉!裏麵的糧食,足夠全城吃上三個月!”

這是他從張強口中拷問出的情報。

孟懷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此言當真?!”

“廢話!”

“好!好!好!”孟懷安連道三聲好,“抄!立刻去抄!陸英雄,本官現在就授你討賊校尉之職,給你令牌,你帶一隊府兵,即刻前往查抄糧倉!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

城西,米糧巷。

丁家的秘密糧倉外,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府兵瞬間控製了所有護院和管事。丁家人哭天搶地,但在明晃晃的刀口下,也隻能乖乖交出鑰匙。

陸卓手持刺史令牌,一腳踹開糧倉厚重的大門,當先走了進去。

濃鬱的穀物香氣撲麵而來。目光所及,一袋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糧食堆積如山。

陸卓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一處糧山旁,佯裝檢查,寬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手。

心念一動。

那如山糧堆的一角,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大塊,足足萬斤之巨,盡數被他納入了係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對著門外早已等得心焦的官兵們大手一揮。

“糧食沒問題!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搬!”

……

夜色深沉,陸宅。

趙文濤、牛娃等人圍坐在堂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陸卓將從刺史府得到的消息,以及如今麵臨的絕境,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們。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陸卓端起茶杯,將冷茶一飲而盡,“這川州城,就是個巨大的囚籠。能不能活下去,孟懷安靠不住,朝廷的援軍更靠不住。”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如刀。

“這世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從今天起,我們不想著怎麽守城,要想怎麽從這死局裏殺出去!”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

“等逃出去,老子要自己拉杆子,打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