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晚

第10章 恩情

展思辰自動無視了這段話,問起了杜渺父親的情況。老黃說還是老樣子,病情的事情已經沒辦法隻能接受了。還提起了他有好幾天沒回家的情況。

杜渺老爸的身體情況怎麽樣,展思辰沒想著打聽,他現在擔心的那人一旦發病了開始打人的話,杜渺受傷的可能性。

不過這事情誰也說不準,發病的人是沒有人任何意識的,杜渺之前被打的相片,展思辰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展思辰囑咐老黃讓杜渺盡量不要跟老爸碰麵,這樣可以預防一些危險的事情。老黃當然知道怎麽做。

【展總,你是個好人,是真的關心杜渺,我替她跟你道謝,日後等她出息了,一定會好好地回報你的。】

回報兩個字,讓展思辰思想壓力重大,想了片刻後,他還是發了一段文字過去。

【我不需要她什麽回報,從一開始從我幫助學校開始,也從沒有想過讓學校的師生們,村民們給我什麽回報,黃校長,你們都是真誠的人,我能感受到,至於杜渺,也是一樣,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麽,隻要她能好好學習,通過自己的能力改變自己的命運,比什麽都強,你也不要給她壓力,現階段是養身體要緊,她之前還有些營養不良,好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展思辰這段話是發自內心的,隻是老黃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以後再也不提什麽回報之類的事了,他不知道。在他們的心中,受惠與人是很感恩戴德的品性,誠懇之人,總有著不能白吃白喝的傳統本性,展思辰能夠理解像老黃這一輩人的思想。

對方怎麽想的,展思辰沒法去猜測,看之後老黃發來的回應,展思辰想,估計一時半會,還是沒法消除他們這個觀念的了。

跟老黃談完後,展思辰也算是消除了些之前老媽煩擾自己的心情,整理好情緒,重新投入到工作裏。

下午時候,艾力抱著iPad進來給展思辰匯報工作,提到了半個月之前的畫展一事,這是北京文化街區弄的一個公益展,畫展裏的作品都是一些公益組織自發提起的,大部分都是捐贈得來的,畫展的主題是將這些畫作售賣的受益用來幫助自閉兒童和一些殘障人士的。

展思辰也參與了進去,這也是因為老同學兼自由畫家易可起到了鏈接的作用。易可常年東奔西跑,藝術圈的事情展思辰了解的少,但是關於慈善方麵的,他定然會第一個想到展思辰的。

畫展在下周就要正式開始展覽了,艾力把門票放在了桌麵上,提醒著展思辰到時候準備參加。

艾力匯報完出了辦公室,隨即給易可打了通電話過去,電話響了一陣子對麵才接通,一聲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還在睡覺,都幾點了。”展思辰聽著易可迷糊的聲音,一頓埋怨。

“幹嘛?”

“你現在回北京了沒有?”

“回了。”易可說話含糊,打個哈欠:“我昨天失眠一直到早上,好不容易睡著了。”

“你回來了怎麽不吭聲。”

“我這又不是馬上就走,吭聲了你不是也沒時間約嗎?哪一次不是一樣。”易可反倒是一頓吐槽展思辰:“你大忙人一個,約你跟要總統似的,”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接著睡吧,睡醒後找我。”

易可的作息一直如此,國外回來後有時間差,好幾天了都沒辦法恢複正常。掛了展思辰的電話,翻身繼續睡了過去。

展思辰跟易可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麵,兩人工作性質完全不一樣,時間上也總是碰不到一塊,認識了十幾年。在北京碰麵聚會的時間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畫展的事情是易可跟一個慈善機構一起組織的,已經舉辦了好幾次。之前都是在國外的圈子,這次回來北京,易可跟著機構的人有了長期的合作。關於義賣的畫展時間上會預留很長。

展思辰找易可想要商量畫展的事情,之前在淩安學校裏的公布欄上看到了好幾幅內容不錯的作品。他想著讓這些畫來易可的展覽裏。

具體的事情等見到易可之後細談,展思辰的初衷也是想更秋麗的畫可以去到更大的舞台。畢竟通過易可和機構的這個舞台,是有一定的機會的。

晚上八點,易可這才打來了電話,展思辰剛到家不久,換了一身衣服,兩人約了個安靜的地方見麵。

展思辰早到了清吧,店內的人不算少,氛圍也不錯,有個民謠歌手在舞台上唱著歌,底下都是三三兩兩的朋友聚在一起。

聽了兩首歌後,易可到了,一身牛仔套裝,戴著鴨舌帽。易可一副沒精神的臉,來了後坐在藤椅上,往後一趟:“這地方不錯啊。”

”你這次會在北京待很久吧。”展思辰招了招手,店員拿著菜單走了過來。隨便點了兩杯喝的,然後弄了個甜點。

“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是的吧。這段時間好多事情要忙。”易可的個人展也在籌備中,搞藝術創作的人,時間上最沒辦法確定了。

“能長待著最好了,我們也好長時間沒聚聚了,平時不是我出差,就是你在空中飛。太難了。”

“也是啊,天天飛來飛去,也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什麽,忙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崩潰。”易可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撇嘴道:“我有時候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自己,在哪兒”

“你當初上學的那會兒可不是這麽說的啊。怎麽得到了就忘本了呢。”

“是啊,怎麽能忘本呢,人啊。可真是個混蛋,”

“你可不要帶上我,我可跟你不一樣。”展思辰笑了笑:“人生對我來說,意義搭著。我現在最煩的是時間不夠用。想要實現的夢想太多了。”

易可踢了展思辰一腳,吐槽著:“你這是故意的是吧,找我就是來氣我的?”

“你這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難道你們學藝術的,都這麽喜歡矯情嗎。見異思遷什麽的。”

易可這藝術家的脾氣讓展思辰根本琢磨不透,當年為了走藝術道路,是鐵了心跟家裏人抗爭,最後贏了,總算是能夠按照自己的夢想,一路往前走。

這些年來,易可在創作上也遇到過瓶頸期,性情上也發生過很大的改變,之前跟易可相處時候,展思辰還能夠感受到他的熱情似火,而近些年,易可更多時候喜歡一個人獨處,交談的欲望逐漸變淡。

這次見麵,展思辰能明顯感覺到易可瘦了不少,眼神裏彌漫著落寞的光。有時候展思辰會想,是不是藝術創作的人因為心思敏感,所以看待事物上都很悲觀絕望,對生命的理解上,更是常人無法看透的地步。

“確實是,我跟你們這些商人不同,想的都是金錢財富。我們呢,世界觀不一樣,你呢也別蛐蛐我,你好好掙錢,等哪天我畫不了,我就去給你打工。”

“你來我們公司能做什麽?”展思辰反擊道。

“做牛做馬,我給你擦鞋都可以。”易可白了展思辰一眼,我用刷子的技術絕對是一流的。

展思辰嘖了一句:“算了,我可請不起你這尊大佛。”

兩人嘻嘻哈哈互懟了幾句,展思辰提起了淩安學校的事情,隻是提起看到了耿秋麗的畫,還沒開口接下來的話,易可卻先提了出來。

展思辰挺驚訝,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把從學校裏拍下來的畫給易可看。雖然隻是簡單的三種顏色勾勒出來的話,卻得到了易可的高度讚賞。

“你孩子多大?色彩上絕對有天賦的。”易可像是看到了件寶物:“你確定這孩子是小學生?”

“上麵不是寫了嗎,五年級的。”展思辰對畫作不了解,當初也是因為看著厲害才拍下來的:“是個女孩。”

易可沒多猶豫,把圖片發給了機構的同事,然後商量著接下來新的策劃方案,前後十幾分鍾時間,初步的計劃就這麽定下來了。展思辰也跟老黃發了信息,讓他跟老師和本人商量,答應的話將這些畫都寄過來。

易可前期計劃畫展風格以抽象派為主,有了不同的風格後,會製定不同的展覽區域,將著重的介紹耿秋麗的畫作。

展思辰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兩人坐在清吧角落的位置上,麵對麵著著彼此,展思辰忽然笑了:“怎麽感覺事情發展得有些奇怪啊。”

“怎麽奇怪了?”

“就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一樣。”展思辰心裏暖暖的,說不上來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