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畫展
“這就是藝術的魅力，你們這些商人啊，是沒辦法體會到其中的意義的。”易可嘖了一句，繼續道：“這人啊，可真是充滿了各種驚喜呢。”
易可滿足地看著前麵舞台上唱歌的人，展思辰也像是能夠體會到他堅持走藝術這條路的本質了，一旦是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眼裏的光是最明亮的。
兩人在清吧裏待了兩個多小時，分別的時候，易可直接去了工作室，展思辰開車直接回了家。回家路過一家水果店，店門口擺放著個頭很大的橙子，展思辰忽然想起了公司茶水間裏老黃寄來的，自己桌上的兩個大橙子展思辰沒吃，而是直接放進了冰箱裏。
也不知道怎麽了，展思辰在等紅燈的間隙裏忽然給老黃發了一句感謝的話，其實這樣反常的舉動，自從從畢節回來後展思辰總是無意中出現，比如開始關注學校裏的各種進展，還有杜渺的生活和學習情況等。
這幾天學校裏組織了一次考試，杜渺的成跟上一次相差不大，整體還是往上走的趨勢，每次交的作業也到了老師的誇獎。
每次從公司回家，收到老黃發來杜渺相關的信息時，展思辰心情總有不同的感受，就像是每天家裏有寵物的主人，一推門就看到它們來迎接自己那樣開心。不過具體應該怎麽描敘這個心情，展思辰還沒有想到準確的用詞。
也許是長時間職場人的做派，每日都是百分百精力的處理工作上的事情，與合夥人和公司同事沒有過多的交流，才會因為收到除工作之外信息時，感覺格外的與眾不同。緊繃的情緒，也會因為在回到家之後，感受到了一點點不同的心境。
當然展思辰不會這麽清楚歸結如此，但好心情確實真的。在離北京之外的遙遠的地方，有那麽一群人被他掛念著，而同時，自己也被這群人掛念著。
隔天之後，老黃發來信息說耿秋麗的畫已經寄出來的，而且還另外附帶上這段時間新畫出來的，這難得的機會讓老黃感到高興，展思辰能從他的信息裏，想象著此刻他臉上的神情。
跟易可同步了信息，剩下的時間就坐等收包裹了，了卻了一裝心事，展思辰顯得格外輕鬆。近日來的好心情溢於言表。
艾力也能明顯感到展思辰的好心情，每天來公司工作，公司的氛圍都有了不同的變化。設計部門最近都忙著產品設計的前期工作，不久之後，每年一度的行業大會，展思辰將會帶著公司的新設計出席，這次是關於家庭服務的智能安保係統的推廣。
展思辰對項目的開創有足夠大的信心，市場需求量很大，安保係統的可行性以及價格上的合理性是產品能走得更遠的重心。
外形設計上已經初步確定了方向，剩下還有功能上優化等細節。艾力剛才從設計部回來，帶著資料去了展思辰的辦公室。
敲門之後，艾力等了等然後推門進去，展思辰正在接電話，聽到他跟電話裏的人發脾氣。聽著對話內容應該是和家人。
展思辰緊皺著眉頭，艾力見形勢不對，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後，趕緊轉身離開。正要出門，還是被展思辰叫住了。
“艾力，你等一下。”
“展總，您說。”艾力站著筆直，望著他。
“看下明天的行程，晚上有什麽飯局的話，幫我取消。”展思辰按著太陽穴，補充道：“後天的也取消。”
“好，我去查看下。”
提前一天取消行程，這事情展思辰以前可沒怎麽幹過，艾力將明後天所有的行程先發了一遍給展思辰，然後打電話聯係了晚上有飯局的李總。
明天晚上展思辰沒飯局，艾力鬆了口氣，李總跟公司合作了很長一段時間，跟艾力也相熟很多，所以取消晚上的見麵不是件難辦的事情。
事情辦好後，艾力同步了信息給展思辰。坐在隔壁桌的同事陳念轉了椅子，八卦了起來。
“艾力，能撐住吧。”陳念來公司兩年了，展思辰的脾氣和家裏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點。
“展總又不是喜歡發火的人，你都能撐到現在，我當然也能的。”艾力鍵盤敲得飛快，抬眼看了看展思辰辦公室的方向。
“我不是說的這個，我說的展總跟他家裏的事情，你做個思想準備，展總改行程的頻率以後會更亂的。”陳念像是過來人一樣，安慰道：“不過這些事情過了多久就會消停的。”
“我看展總……他媽媽好像是很應付的呢。”艾力好幾次都能聽到展思辰跟老媽通話，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的狀態。
“那個，天底下估計沒有像展總那樣的母親了吧。那是恨不得困在身邊似的。”陳念壓低的聲音，繼續說道：“反正我來這裏都兩年了，一直到現在，感情問題還是抓著展總不放呢。”
看來展思辰的個人問題情況，在公司裏已經見怪不怪了，陳念是站在展思辰這邊的，吐槽說從沒見過一個當媽催兒子催得這麽緊的，艾力不怎麽知道展思辰跟家裏人的矛盾，
這會兒聽著陳念八卦起來，頓時有種晚上看八點檔電視劇的感覺。什麽公司老總一心隻為工作，母親煞費苦心地幫著解決兒子的個人問題，然後引起了一係列母子不和，然後開始大吵的狗血劇情。
展思辰之前也被老媽催著相親過好幾次，還有過實際上相處過，那時候公司裏的人以為展思辰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正式的脫離單身身份呢，可不過幾次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具體的原因沒有任何的準確說法，但是公司裏上上下下的人都一致認為，展思辰過分以工作為重心，導致對方無法接受。所以才淡了關係的論點。
“我可提前告訴你了，展總這幾天要是頻繁地取消之前確定的應酬，那問題就來了。你呢，見機行事，最好能跟未來老板娘搞好關係，兄弟。”陳念怕了怕艾力的肩膀，道。
“那之前展總那段時間的心情怎麽樣，約會不順利的話，我是不是可能變成出氣筒？”艾力擔心的是實際問題，對展思辰的對象什麽的沒有任何八卦心情。
“展總又不什麽小年輕，為難手下這麽邋遢的事情可不會做，你呢多替他出出主意，什麽情調好的約會地方多提供幾個。多助攻就好。”
艾力不覺得展思辰是需要公司手下幫忙解決這種事情的人，癟嘴道：“我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不摻和老板的私事。”
陳念嘖了一句，對艾力擺擺頭，感慨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艾力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埋頭處理著手上的事。
關於展思辰的過去情史怎麽樣，為什麽沒有成功過，艾力沒精力去了解，但陳念的八卦信息還是有點準的。
展思辰這次是被老媽逼著沒辦法，要跟肖芳見一麵。他想要推脫的機會都沒有，要說這般不情願下，展思辰竟然還能夠心平氣和地跟老媽談條件。
其實還是因為展思辰心太軟，老媽前兩年住過一次院，差點進了重症監護，也因為這次，展思辰也打心裏不想跟老媽對著幹了，老人上了年紀，隻要是能夠將就的，展思辰一律都會接受。
展思辰猜測肖芳估計也是被家人裏催過，適婚年齡的女孩子，當父母的都一樣。沒人能夠躲得過去的。在線上，肖芳主動找展思辰提起了見麵的事情。
肖芳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發來了可以見麵的時間，展思辰知道老媽一定在中間鼓吹了一下，肖芳比展思辰的積極性更強。兩個人就這麽果斷地約好了地點和時間。
晚上七點，展思辰提前到了見麵地點，肖芳選了一家音樂餐廳，裏麵的氛圍很溫馨，來的客人挺多，有一半的人都是跟著展思辰一樣，穿著正式西裝。
兩人來之前互相發了自己的自拍，展思辰在之前也通過老媽看到過肖芳的模樣，隻是這會兒見到真人，還是跟圖片有一點不同。
皮膚沒有相片裏看起來白皙，臉部輪廓也沒有相片裏消瘦，五官上仔細一看，也有一些不同，展思辰知道，相片嘛，女孩子都多少是會修圖的。
肖芳倒是一眼看到了展思辰，坐下來打了聲招呼，聲音確實跟老媽說的一樣，甜美。展思辰拿著菜單讓她點餐，肖芳還挺自來熟的，說了一句：“不用看了，跟你一樣就夠了。”
不過幾分鍾時間，展思辰就能感受到肖芳性格上的積極和熱情，也興許是學過播音主持的，整個過程，幾乎都是肖芳在找各種話題，展思辰聽著肖芳講自己的興趣愛好，以及畢業工作後的經曆，談起對未來人生的規劃和夢想。
展思辰有那麽的一點恍惚，感覺自己麵前坐著的是來公司應聘的員工，肖芳談吐大方自信，全然沒有半點的拘謹。
“我也是被我媽催，根本擋不住，有時候都不想接電話都不行，煩死。”肖芳吐槽著，一臉無奈：“其實是才剛工作沒多久，我還想著多玩幾年的了，去年就被催著見過幾個，也都是感覺談不攏的人，後來也都沒有聯係了。”
“那你工作看起來不是常加班的，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挺好的。”展思辰附和著“我是根本沒時間，”
“那這次你肯賞臉來見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肖芳衝著展思辰笑道：“謝謝展總來見我。”
”應該是謝謝你肯答應來見我，幫我解決了我跟家裏人的矛盾。”展思辰客氣道：“不然我肯定被我媽折磨死。”
“那我們兩個，有點同命相連的味道了。”
肖芳嗬嗬笑了，端起杯子碰了展思辰的水杯，展思辰朝她點了點頭，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剩下的時間，兩人交談得還算融洽，肖芳很健談，性格上也隨和。展思辰整個過程下來沒有特別不適的感覺。
聽完了台上正在唱的歌，兩人在店門口道別，展思辰給肖芳叫了輛車，然後目送著汽車慢慢從視線裏消失，展思辰以為這次結束後至少半月內不會有接下來的後續。
沒想到，分開不過5分鍾後，車上的肖芳給展思辰發來了下次見麵的邀約。這倒是讓展思辰有些出乎意料。畢竟晚上整個吃飯氛圍裏，肖芳的表現更像一個被迫應付家人的見麵。
展思辰內心裏沒有半點跟人長期約會的心思，肖芳的信息發過來後，展思辰琢磨著怎麽回複比較妥當。不料對方直接發了肯定的回應：【那下次請展總來定見麵時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