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嚴厲
晚上的客人真的如同事說的那樣多大讓人崩潰，正式營業前，杜渺提前把店裏備用的各種酒水都整理好，然後去後廚幫忙切菜洗菜。
六點不到，店裏的位置已經坐滿，門口處還排隊了三組客人，打折的優惠活動確實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老板娘也親自上場，穿著工作服幫忙客人倒水。
店裏的主要招牌是烤魚和牛肉拚盤，等位的幾對情侶拿著優惠券坐在門口各種自拍。杜渺忙完了後廚的工作後，又換到了前場。點單，上菜招呼客人，清理台麵等，一圈下來，忙得連著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一直到晚上八點半後，客人才陸續走了不少，後廚裏負責配菜的員工才有時間歇息一陣子。同事們輪流吃飯的空隙，三人桌的客人吃完結了賬。杜渺拿著收碗碟的盆子就走了過去。
清理完台麵後，同事領了一組客人過來，杜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歡迎光臨。”
“杜渺！”
被叫到名字，杜渺後頭看去，那被領來的客人正是展思辰和易可和陳咪。
杜渺愣了愣，接著換上標準服務的笑容；“展大哥，易大哥。”
“你在這裏工作？你不是上學嗎？”展思辰臉色有些嚴肅，上下打量了杜渺一眼，問道：“你沒上學？”
“我有在上學的，展大哥，”杜渺忙擺手，著急道：“我這是兼職，今天是周六。”
“你才開學多久就開始兼職打工？學習跟得上嗎？”
“嗯，我跟得上的，展大哥。我不會耽誤學習的。”
展思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杜渺此刻隻想有個地洞鑽進去，最不想遇見的畫麵還是發生了，一旁的同事挺有眼力見，接過了杜渺手上的點單用的筆和紙，替代了杜渺的工作。
杜渺一頓小跑去了員工休息區，輪流吃飯的同事剛好出來，杜渺半蹲在地上，緩了好久，情緒才平穩下來。
“那外麵的是你認知的？”幫忙點完單的同事回到員工休息區，問杜渺。
“也不算很認識，就小時候見過幾次。”杜渺手裏端著晚飯，故作輕鬆。
“那幾個人看起來都有氣質呢，很有錢的樣子。他們是北京人，我聽那女的口音像。”同事扭頭往展思辰那桌看去，稱讚道：“那女的看起來真個性。”
杜渺不認識陳咪，順著同事目光看了過去，見她一身牛仔加上比手鐲還大的耳環，墨鏡架在頭頂上，氣場十足。
易可和陳咪並排坐在一起，杜渺隻能看到兩人側臉，展思辰坐在兩人的對麵。杜渺一抬頭，對麵的人目光頓時掃了過來，一個不注意，兩人對視了一眼，杜渺嚇得趕緊縮回了身子。
“幹嘛，你躲什麽。”同事側身不明所以，道；“你們不是認識嗎，你過去打個招呼唄。店裏還有很多優惠券呢，送過去啊。”
這話剛好被老板娘聽見，得知是杜渺認識的人，從抽屜裏拿出了優惠券，遞給了杜渺：“難得你朋友來捧場，來，這裏有五張，讓他們下次帶朋友來吃，杜渺，你給送過去三瓶橙汁，不記賬上。”
無奈下，杜渺隻能硬著頭皮上，從儲物房裏拿了三大瓶的飲料，然後去了展思辰的桌前。
“喲，杜渺，來了。”易可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手打在了陳咪的肩膀上，“喊人，叫姐姐。”
“姐姐好。”杜渺衝陳咪笑了笑，把飲料放在桌子上：“這個，是我們店裏免費送你們的，還有這個。”
“五張都給我們啊，太謝謝了，妹妹。”陳咪接過了優惠券，道：“那我們得趕緊消費才行。易可，回頭請畫室的人也來嚐嚐。”
“嗯嗯，最近我們店裏都在打折，很劃算的。“杜渺站在一旁，看著展思辰的反應。見他杯子裏的水沒了，轉身去拿了水壺過來。
杜渺給幾人的杯子加了水，又送來了一疊子免費小菜。
“你在這裏上班多久了？“展思辰問杜渺。
“沒幾久，我還是以學習為重的。”杜渺把桌上堆的殘餘收走，“那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杜渺一走，易可看著她的背影，歎道：“這孩子真是厲害呢，我估計我們見麵那天就來打工了吧，自食其力，看著就一股韌勁。”
“她就是之前你說在畢節裏認識的學生。”陳咪問道。
“嗯，就是她，家裏有個要躲著的爹。我還以為再也不會聯係了呢，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見。”易可喝了口茶，看向展思辰：“估計你沒資助她後，生活費都要自己去掙的。”
“家裏沒人幫忙，也不願意有人幫忙，當然隻能自己掙錢了。”展思辰望著杜渺休息的地方，無奈道：“你說這麽小的年紀，怎麽自尊心這麽高呢。”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啊，這可不是什麽自尊心，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獲得的東西，用起來也更有底氣。我看著妹妹挺好的，長得不僅這麽好看。而且個性強，我都想要多認識她了。
“那還不簡單，以後就多聯係就好。反正下月我們還有活動，展思辰，你項目也確定了吧。都在一個城市裏，肯定有時間在見的。”
這次易可總算是找到了機會加上了杜渺的聯係方式，結賬的時候，老板娘又給優惠了一次。易可知道是杜渺的原因，開始了客套話。
“那多謝老板了，要不是杜渺來這裏，我們還真的不會來這裏吃的，下次我們多帶朋友來，幫你們宣傳。”
“真的啊，那可要多謝幾個帥哥美女了。歡迎歡迎。”老板娘收了錢，喊了句杜渺：“你送送你幾個朋友吧。”
易可的車停在了馬路旁，走過去兩三分鍾的時間，杜渺跟著展思辰他們出了門店，陳咪挽著易可的手，回頭看著杜渺：“妹妹，下次我們還會經常光顧這裏的，”
“好的。歡迎你們再來。”杜渺臉上堆著笑，一副職業的表情。
展思辰走在她身側，忽然停下了腳步：“杜渺，你一個人在這裏念書，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聯係我們的，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讓我們幫忙出出主意。”
“嗯好的，展大哥。謝謝。”
“不用跟我們這麽客氣，真的有困難了，也可以跟我們說的。”展思辰瞅著杜渺一眼，繼續道：“現在我們也有聯係方式了，我希望下次你能主動聯係我。就算沒什麽需要幫忙的，你也可以找我聊聊天的。”
“好，我知道了，展大哥。”
“還有我，不要忘記了我。”易可補了一句。
目送著三人上了車，等易可啟動了車子後杜渺轉身往回走，展思辰從車內探出了頭，喊了杜渺一句：”給你的，收了啊。”
手機裏響起了短信的聲音，杜渺點開一看，內容顯示自己的賬戶上收到了一筆轉賬。
展思辰給杜渺賬上轉了500塊錢，附言是考上大學的獎勵紅包。這突來的狀況讓杜渺一愣，轉身看向展思辰，張嘴剛要說不能收的話，展思辰搶先了一句。
“沒多少的，你不能說不要，不然我讓老黃來說服你了。”
不等杜渺拒絕，汽車已經疾馳而去，留下杜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轉賬過來的錢確實不多，對展思辰來說可能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但待在杜渺看來，這五百塊足夠她一個月不止的生活費了。
杜渺心中那一丁點的自尊又滋生了出來，她給展思辰發過去短信，說自己已經可以掙錢了，希望展思辰能把錢收回去。還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應該再拿別人的錢了。
展思辰坐在後座裏，看著杜渺發來的信息，也不知道怎麽了，無名的怒火就這麽湧了出來。
“停車！”
易可被展思辰嚇了一跳，瞅著他神情不對，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怎麽了，”
展思辰也不回應，忍著怒火開了後車門下了車，易可見他往回走，也猜測了什麽事情來。陳咪趴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好戲一樣：“展思辰這麽容易生氣啊。”
“也不是啊，都多久沒見他發火了，這杜渺又惹他什麽了。莫名其妙的。”
展思辰沿著原路返回，杜渺見本已經離開的展思辰又走了過來，小跑迎了上去。“展大哥……”
“杜渺！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展思辰打斷了杜渺的話，深呼吸了一了口氣，頓了半秒後繼續道：“怎麽聽不懂我說的話。”
後半句展思辰是壓著怒火說出來的，麵前的杜渺像是被定住一樣，片刻後，開了口：“對不起，展大哥。我惹你生氣了。”
“我這錢是獎勵你考上大學的，不是給你亂花的，讓你用在學習上，什麽叫不能再要別人的錢了，之前淩安學校的時候，我給學校捐贈，買一些文具，你不是也接受了？我們是第一天認識嗎？你不是叫我展大哥嗎？什麽時候變成別人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說你是別人……”杜渺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行了。你回去吧，別在想有的沒的，給你的錢就好好的收著，我們都多久沒見了，又不是天天給你錢。晚上下班回去注意安全。知道嗎？”
“嗯，好的，展大哥。”
“頭抬起來。”麵前的人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展思辰不忍心：“不要老是低著頭，我沒有生氣，你也沒有做錯事情。”
杜渺抬起頭，不敢看展思辰的臉：“我先回去了，展大哥。”
展思辰點了點頭，還想說點什麽，見杜渺頭也不回地跑了，動作快得像是身後有人追趕似的。等人影不見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想著剛才的態度是不是太嚴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