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折磨
當天到場的觀眾很多在校大學生，負責問答和互動環節時候，杜渺跟在攝影師的鏡頭，捕捉到很多意想不到畫麵。學生們對現場專家提出的問題有自己鮮明的主觀意識，當代年輕人的獨特思維模式，成了整個活動中心較為重點探討的部分。陳咪跟著公司的團隊也在現場觀察著情況。活動接近尾聲時，還特地安排了書簽之類的小禮品作為紀念發放給現場到來的觀眾。
等現場的觀眾離開後，後續杜渺需要跟同事負責場地清理的工作，陳咪跟幾個教授在後台打了招呼閑聊了一陣子。
展思辰來的時候，陳咪剛好跟幾個教授聊完，跟第二場活動的場地負責人聯係溝通事宜，前台現場的人幾乎都已經離開，隻剩杜渺和同事在整理餘下的宣傳冊。展思辰在後台跟陳咪見了麵，展思辰見她忙著處理工事便沒有繼續打擾。
自己一個人在後台坐了幾分鍾後，展思辰晃悠到了主會場的場地，見杜渺蹲在地上處理簽名的卡片。展思辰沒去打擾，坐在一邊的觀眾席位置上，隻是在一旁觀察杜渺工作的樣子。
這是展思辰第一次近距離地看杜渺認真工作的模樣，專注努力的神情，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進入公司工作的情景，作為新人，將所有的熱情和精力全部都揮灑在自己的崗位上。展思辰就像眼前的杜渺一樣，用自己的行動來展示熱忱的心。
杜渺另外一個同事在清點餘下的禮品數量，忙完後整個坐在地上，這才有時間發送身體。
“杜渺，我快搞定了，你還多少？”同事衝著杜渺的背影喊了一句：“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我也差不多了，這裏我來收尾就好，你先下班吧。”杜渺頭也不抬，手裏的動作沒停。
“那我就先走了，我從這裏回去要一個半小時了。我就不等你了。”
同事收拾了背包，將整理的東西放置一旁，把記錄板交給了杜渺，剩下的細活不多，一個人的力量當然有限，不過杜渺幹活麻利，差不多二十來分鍾後也完成了最後的工作。
收拾完最後一個小包裹，杜渺伸了伸懶腰後，這才站起來，轉過身看到身後的一個人影，因為距離太近，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展大哥。”杜渺拍著自己胸脯，驚道。
展思辰在杜渺身後站了好一陣子，就是故意嚇杜渺的。見杜渺被驚喜的表情不禁笑出了聲，杜渺被展思辰使壞，下意識要抬手大人，手舉到半空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不對，又放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能嚇到你。”展思辰笑夠了，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道歉。
“你什麽時候來的？”杜渺巡視了一圈，沒看到陳咪，問道：“你來找陳咪姐的吧，她應該在後台。”
“我剛才見過她，她在裏麵還忙著呢，怎麽樣，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吧。”展思辰聽陳咪提過座談會的事宜，大致了解了一下，但是也不多。
杜渺把整理的東西塞進了環保袋，準備送進後台裏，展思辰手一伸，直接把袋子拿到了手上，因沒估量到袋子裏東西的重量，展思辰差點沒拿穩。
“這麽重啊，之前你都是一個人提過來的？應該讓同事幫忙的。”
“我感覺還好吧，這還是發走一批剩下來的呢，早上是大箱子送來的，我力氣大，一個人就能搞定。”
“是等著我誇獎你是吧，行，行，杜渺你厲害。什麽都能一個人搞定。”展思辰禁不住想要作弄杜渺，笑道：“回頭我發一朵小紅花給你吧。怎麽樣，杜渺同學。你回家貼在家裏的牆壁上。”
“展大哥，你又開我玩笑是不是？我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我現在都參加工作了。”
“好，好，那我製作一張錦旗給你吧，你想要上麵寫什麽呢，我滿足你。”展思辰捉弄起來沒完沒了：“要不，寫上大力士杜渺同學，天下第一，怎麽樣。”
杜渺被展思辰弄得不知所措，但又無力‘還擊’，站在原地，小臉皺成一團，哭喪著臉看著展思辰，求饒：”展大哥……”
“哎喲，你還害羞嗎，我這是誇獎你啊，製作完我讓快遞寄到你們公司，你們同事看到一定感覺很驚奇的。”
“展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停下來嗎。”杜渺的臉連著眉頭都皺成一條了。
展思辰沒來由的開心，大笑之後，忽然把袋子放在地上，雙手捏著杜渺的臉，“好，好，我不說了，放你一馬吧。”
這捏臉的動作讓杜渺愣了愣，半刻後展思辰也意識到動作過於親昵，別扭地拿起袋子，給自己打圓場：“這個是拿到後台吧。”
不等杜渺回應，展思辰拿著袋子大步急促地走了，留下杜渺呆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展思辰把東西送回到後台，陳咪的事情也處理完畢，看到跟在展思辰身後的杜渺，隨口提了一句讓她跟著他們一起吃飯。
杜渺想找個借口要走，陳咪任性，說晚上讓杜渺幫點小忙，執意要杜渺陪著自己一起。展思辰反問陳咪是不是跟易可有關，陳咪也不否認，說這陣子要頻繁地找兩人商量細節事情。
其實什麽細節問題都沒有，陳咪之所以叫上兩人，主要也是因為跟易可鬧了點小矛盾，找展思辰和杜渺一起待著，也是為了打發時間消氣。
易可這段時間變得有些敏感，陳咪擔心自己的計劃被看穿，如果不找各種理由避開兩人相處的時間，她害怕自己一時衝動，在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什麽都招了。
陳咪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直接，一方麵想著易可能夠答應，另外一方麵則又各種顧慮，連著這幾天情緒都暴躁無比。展思辰回國後跟是易可開始頻繁起來，這次被陳咪抓來，也是想著透過展思辰，猜測易可的情況。
展思辰對這兩小情侶挺無語的，都戀愛了這麽多年，怎麽到了關鍵時候還是用一些沒用的方式來處理感情問題。
“為了這點小事？沒別了？”展思辰聽完陳咪自感煩躁的問題後，不削表情看著她。
“這不是小事，不處理好的話，後麵要出大事的。”陳咪雙手摸著臉，表情像是丟了上百萬的奢侈品。
“陳咪姐，那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麽，我們可以幫你的。”杜渺問道。
“我現在頭很大，主要是易可的態度，我根本猜透不到，我怕萬一逼急了會適得其反，這是我最怕的結果，現在他壓力很大，我不想他有壓力，可怎麽做都是不行，易可這人，從來都是追求完美，他不想我跟家裏人的關係鬧僵。我說過我無所謂的，但是他不是這麽想。你們說說，我夾在中間，頭是不是要炸掉？”
“陳咪姐，那你的家人是真的沒辦法和解了是嗎？”
“我都想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父母的，一輩子手裏隻是抓著那點虛偽的權利，以為生了我，就必須服從他們一輩子了？”
展思辰母親何嚐不是一樣的，陳咪的處境他能夠深刻體會，他看向陳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鼓勵著。
陳咪已經跟自己爸媽爭執了數年，最終的結果隻能是陳咪妥協自己，接受家人安排的人生路，從一開始進入學校開始，陳咪從未反抗過。可是聽話的孩子，能得到的結局是永遠待在牢籠裏，像一隻鳥兒接受投喂的方式生活下去。
杜渺能看出陳咪的內心折磨，偉大的愛情方式可能有無數種，但是像是陳咪那樣，堅信不疑的，讓杜渺更多的是欽佩之情，不對等的家庭觀念像是一座大山，杜渺時常會想，如果是自己遇到一個被對方家人反對的感情時，也會像陳咪這樣勇敢地堅定下去嗎？
杜渺的答案是不能的，光是那些阻擋不住的刻薄議論之詞，就足以讓杜渺望而生畏了。
陳咪坐在飯桌的一邊，舉著茶杯看著麵前的展思辰和杜渺，來來回回地吐槽自己這些年被家裏人安排人生的各種崩潰的瞬間。
“陳咪姐，要不要讓易大哥也來這裏……”杜渺想的是易可出現的話，或許可以緩解下陳咪當下的情緒。
話還沒講完，被展思辰打斷了，展思辰用手肘撞了下杜渺，朝她眯著眼睛搖頭：“我們三個剛好，讓他來做什麽，不叫他來。”
“等我喝醉了，讓他來接我。現在我就想著破口大罵全世界。”
“全宇宙都沒有任何用，你還是喝酒吧，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展思辰說著要招呼店員過來點酒，杜渺見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猛地起身攔住了展思辰的手，一臉驚愕：“展大哥，你不能這樣，不能讓陳咪姐喝醉。”
“我來點吃的，你不餓啊，聽她講半天了，我都餓了。”展思辰見杜渺緊張的神情，不禁笑出了聲，補充道：“我可告訴你啊，沒人能阻止這陳大小姐的。”
展思辰這話不是開玩笑，他還記得當初為了跟易可在一起時，怎麽跟家裏人鬧到警察局的，陳咪差點把家裏弄到失火，防火警鈴響了十幾分鍾才關掉。
因為這個事情，陳咪老媽起到住院，家族裏的長輩更是把陳咪從頭到尾數落了個遍，不僅如此，還停了陳咪的生活費，陳咪那一陣子身上沒錢，沒地方住，是展思辰收留的。
總之陳咪為愛抗爭自己家裏的事跡能談論上好幾天，展思辰那陣子根本不看好她跟易可的感情，總感覺一個家境優渥的富二代千金，最終都會屈服於家裏的權力。
來來回回也折騰了好幾年，中間的確是鬧過分手，但最後還是在一起了，這麽曲折的過程，倒也讓展思辰有了改觀，陳咪雖然個性叛逆執拗，但是對自己想要什麽這件事情上，從來沒有過半點懷疑。展思辰在麵臨感情問題的時候，偶爾還羨慕起陳咪的堅定態度。
這些年來，展思辰對自己的感情狀態從來都是模擬兩可的心態，轟轟烈烈的愛情，對他來說，更是沒有想要擁有過。人生中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在學習和工作中度過，大學時期的戀愛，也沒有讓他感覺非她不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