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變質
這邊杜渺心裏這麽想著，可一旁的展思辰腦子裏卻像是裝了個炸彈似的，整個心思都是放在跟杜渺關係轉變的問題上，兩個人想的根本不在一個思維上。杜渺這急著要跟自己分開的話再次脫口而出，展思辰心裏更是煩躁。
“我說了，我送你回去，一點不麻煩。”展思辰看著前方，聲音不緊不慢。
杜渺接下來不敢吱聲了，這些日子以來，杜渺多少也摸到了展思辰的個性脾氣，雖然展思辰不總是發脾氣，但是心裏不痛快，臉上神情沒有半點隱藏，杜渺也是觀察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展思辰，就是極力要控製自己情緒的樣子，廣播裏內容換了音樂的話題，有人點播了幾首老歌，主持人正在念聽眾發來的信息，半刻後，車內響起舒緩的愛情歌曲，吉他的彈奏給當下的氛圍增添一絲不同的氣氛。
杜渺全神都沒在聽歌曲上，展思辰開車的速度不快，全程保持在38的速度，杜渺之前也坐過展思辰的車，但今天顯然跟之前的狀態有很大的不同，杜渺偷偷打量著看開車的人，半晌後，還是開口問了句：“展大哥，你是不是心裏有事情？”
這話杜渺在這兩天裏，她不止問過一次，杜渺能察覺到展思辰的困惑不安，隻是每次問完這句後，便沒了下文。展思辰的心思藏得太深，以杜渺的閱曆，根本猜不透一絲半點。
“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所以才不肯……”杜渺猜測展思辰的顧慮，還沒說完，被展思辰打斷了。
“不是，年紀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之間，也不會因為年齡發生任何問題。”展思辰看著前方，杜渺看不出他的表情，氛圍瞬間又回到了拘謹的氛圍。
杜渺說不來上的困惑，從昨晚開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無論隻是簡單的交流，還是相處在同一空間的每一個時刻，都讓杜渺感覺莫名其妙。
展思辰忽然轉彎，將停在了路邊，點開了雙閃，關閉了廣播。滴答的聲響在車內一下接著一下，杜渺茫然的看著忽然停車的展思辰。展思辰重重吐了一口氣，側身轉過來看向杜渺。
“杜渺，我確實現在因為一些事情情緒不對，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想辦法怎麽告訴你，可是……可是，我擔心告訴你，你會因為這個而遠離我。”
“不會的，展大哥，不管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杜渺著急擺手，一臉堅定：“絕對不會的，你不用擔心我的看法。”
展思辰苦笑著，杜渺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展思辰第一次感受到無窮的壓力積壓在心頭，他找不到可以權衡的方式來釋放那股壓力，繼續隱瞞下去，隻會讓他更痛苦。可如果坦誠的話，痛苦的或許是兩個人。
“你說吧，我會認真聽的。我保證，盡最大的額能力來幫你的忙。”
“我……”展思辰支支吾吾，“我……”
一聲急促的鈴聲阻擋了展思辰接下來的話，展思辰皺著眉頭，神情變得複雜，是失落還是得救，杜渺一時之間無法分辨。
打來電話的是陳咪，剛一接通，是陳咪急促不安的聲音，易可出事了。突然的消息讓展思辰嚇了一跳，陳咪緊張得根本說不清楚話。
“展思辰……你，你快點過來！”
易可昏迷住進了醫院，正在急救，人是怎麽受傷了，陳咪也說不清楚，易可這幾天的心情很好，根本沒有反常的跡象，昨晚跟陳咪吃完飯後還看了場老電影。半夜陳咪醒來見易可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陳咪還給他倒了杯水。可是第二天早上，陳咪在廁所發現了已經昏迷的易可。
杜渺跟著展思辰到了醫院，陳咪更從主治醫師的辦公室裏出來，易可現在轉到了普通病房，病情已經穩定，隻是昏睡的跡象還在。
“易可一直以來的睡眠情況都不好，有時候整夜的不睡覺，後來去看醫生，開了一些安眠藥，剛開始易可是拒絕吃安眠藥的，但是失眠的情況太嚴重，沒辦法才不得已吃的，這些事情我都有知道的。可是怎麽都沒想到，是因為這個……都是我太大意了。”陳咪滿臉自責，不忍繼續說下去。
展思辰輕拍著陳咪的肩膀：“不是你的錯，易可一定也不希望你現在這樣。”
“展思辰，是不是我……逼得太緊了，我知道他一直不踏實，因為我家裏人的事情，他想我過得開心快樂，從來都是迎合我的心情，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我太強勢了，為了跟我父母鬥，卻把他拉下水。”
陳咪看著**熟睡的人，淚水從她眼裏留下來，杜渺緊緊握住她的手：“陳咪姐，易可大哥肯定不是這麽想的，易大哥很愛你，從我見到你們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
“為什麽會這樣，展思辰，杜渺，我很不甘心，我們兩個明明相愛，可還是要受到傷害，而且還是我最親近的家人。”
陳咪的話讓展思辰陷入了沉思，來自家人的上傷害，這是他不曾考慮過的現實，陳咪有著優渥的家庭背景，像易可這樣的成功的藝術家都會被否定，即使陳咪抗衡了數年，可仍舊沒法改變家人的想法。展思辰想到了自己，如果家裏的人知道了杜渺，他們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如果家人反對，他能夠像陳咪那樣，自始至終都堅持自己的深愛嗎，
展思辰下意識地看向杜渺，一股無名的辛酸感頓時侵入全身，半刻後，他靠近陳咪，右手搭在陳咪的肩膀上，稍稍用了力，鼓勵道：“你堅持了這麽久，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我相信愛情的力量會排除萬難，如果你的家人無法接受，但是我一定站在你們身邊的。”
“是的，還有我，陳咪姐，我是你們忠誠的守衛者。會永遠地支持你，守護你們的！”
陳咪噗呲笑了笑，看著身邊一左一右兩人：“那我欠了你們兩個一大筆人情了，我會記賬上的。我會加倍奉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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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可在一個小時醒來，因為藥物過量導致自己昏迷，這讓易可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陳咪換上了一副輕鬆的神情，還不忘開起易可的玩笑，說易可接下來兩周時間都不能晚上十二點後單獨去廁所。實在憋不住的話要讓陳咪陪著。易可早習慣了陳咪總是無厘頭的玩笑模式，連連點頭答應。
杜渺看著兩人相處模式，一股羨慕之前從心裏滋生，這個世界上，即使是萬山阻擋，如果身邊有自己深愛的人，那麽一切都會是美好的存在。
按照醫生的叮囑，易可需要在醫院觀察48小時，陳咪留下陪著，將展思辰和陳咪送到門口，目送著展思辰的車離開。她看著車內的展思辰，又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杜渺，透過玻璃窗，兩人的臉開始變得重疊模糊，陳咪想起了之前展思辰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的情景，隻是剛才短短的觀察，她似乎也明白了展思辰近日裏反常的原因。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午飯時間，展思辰在附近查了飯店信息，將車開到了目的地，杜渺見位置不對，展思辰不等人開口問，答道：“我肚子餓了，陪我吃點吧。”
單獨跟展思辰外出吃飯，這不是杜渺第一次，展思辰每次總是習慣給人措手不及，杜渺倒沒有任何不適，隻是這次吃飯的地點明顯透著曖昧的氣息。
展思辰選的是一家情侶風格濃厚的法式餐廳，餐廳位置位於大廈的15層，剛出了電梯，迷離的夢幻氣息撲麵而來，玫瑰的香味彌漫整個空氣中，站在門口迎賓的是一個異國容貌的英俊男生，展思辰跟著男生的指引進了店內。
店內的客人不少，每一桌都是兩兩一對，親昵的舉動儼然是一對對的情侶，杜渺環視了一圈，每一個桌麵上擺放著透明的花瓶，花瓶裏插著一朵鮮豔紅色的玫瑰。杜渺沒想到來得這樣的餐廳，表情局促的跟在展思辰身後。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高空之上，整個城市的景色扭頭就能一覽無餘，店員服務周到，拉開了椅子，示意杜渺坐下。然後將菜單遞到了杜渺的麵前。
杜渺下一秒推給了展思辰，道：“展大哥，你點吧，我來一份給你一樣的就好。”
展思辰不禁笑了笑，按照店裏的招牌來了一份情侶套餐，等店員一走，杜渺端著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驚道：“展大哥，你說選了個普通的地方就是這裏嗎？你這也太讓人別扭了，這裏一看都是熱戀期的男女朋友一起來的，我們隨便吃點東西就行了，而且這裏價格一點都不便宜。”
“我沒來過這裏，就想著先來嚐嚐，剛好你也在而已。”
“可是，我總感覺挺奇怪的。”杜渺瞥見了隔壁桌的一對男女，男生忽然輕吻了女孩。“你看，有人在接吻。”
“怎麽了？你很不喜歡這裏？”
“不是……我就感覺尷尬的，我從沒有想象過，吃飯的時候還能看到有人現場表演這個。”杜渺嗬嗬笑了，又看到鄰座兩人親昵的舉動：“而且，不隻是一對哦。”
“你不討厭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展思辰是故意帶杜渺來的，了解自己的心意後，雖然他不會直接的一次性全盤托出自己的感受，但展思辰希望，能夠一點點的在杜渺麵前，展露自己對她的愛意。
他能夠感受到杜渺對自己有不同的情感，隻是現在這個階段，展思辰還無法確定，這不同的情感是什麽。
店員端來了情侶牛排套餐，展思辰將杜渺的一份端過去，將牛排切成一片片重新端給杜渺，杜渺受寵若驚，拿出手機拍幾張美食相片。展思辰喜歡看杜渺臉上滿是溫馨笑容的樣子。笑起來時候眼睛眯著的彎度，連著笑起的嘴角，都讓展思辰如獲至寶。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展思辰不知道，眼前的人每一次舉手抬足，都讓他不禁揚起嘴角，和杜渺相處的每一分鍾，他都要永久的保存這個瞬間。杜渺連著拍了好幾張，這才想著自己有些過度，坐直了身體，將注意力放在了麵前的牛排上。
杜渺對美食的評價沒什麽水平，尤其是牛排之類的，之前在飯店打過工，吃的東西在她眼裏隻有兩種狀態，一是煮熟了，二是沒熟的，進了嘴裏的東西無所謂鹹淡，隻要是煮熟了東西都是好吃的。
可當塞進一塊牛排進了嘴裏之後，味蕾的不同感受在頃刻之間像是有了明確的表達，過去那麽長的時間裏，杜渺第一次明白，為什麽會有美食專家的存在，網絡上各種為了美食而到處探店的明星網紅們。
“味道還不錯吧。”展思辰打量著杜渺的反應，把倒好的果汁杯推了過去，不經意說道：“以後你要是想吃，我隨時都可以帶你來吃，除了這裏，我還找了其他口碑不錯的餐廳。”
“還是不要了，這裏偶爾吃一吃就好，對於我來說，消費不起，可能我說這個不適合，不管什麽好吃的美食，進了肚子之後，結果都一樣。”
展思辰皺了下眉頭，嫌棄道：“杜渺，我現在正在吃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