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氛圍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說了。”杜渺聳了聳肩，俏皮一笑：“你多吃一點，展大哥。”
優美的鋼琴曲傳了出來，此刻的氛圍環境下，身旁有杜渺在，展思辰心情無法言說的雀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而幸福的感受，便是如此。
不遠處忽然傳來起哄的吵鬧聲，隻見前方的一對情侶桌前，男人拿出了戒指半跪在地上，向女孩求婚。
“答應他，答應他……”圍觀的人叫了起來。
杜渺也被這氛圍吸引，起身看著女孩的反應，那女孩驚慌失措，斷然是沒想到男生的驚喜，呆滯了半刻後才猛地捂住嘴巴差點驚呼出聲。
甜蜜的時刻充滿著無法言語的悸動，杜渺見女孩神情滿是感動，半晌後伸出了右手無名指，眾人見狀，歡呼鼓掌起來。
兩人熱情相擁在一起，男生眼眶濕潤，緊緊地抱著女孩。然後捧著女孩的臉，用力地親吻了下去。有人拿出手機記錄了剛才甜蜜的時刻，杜渺看著這對幸福的戀人，感慨不已。
展思辰乘機詢問杜渺是否喜歡這樣驚喜的瞬間，杜渺的回答被展思辰記在心裏。求婚的場景結束，餐廳內的音樂響起了浪漫的愛情曲。
也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往展思辰這桌走了過來，有人叫了展思辰的名字，抬頭一看，出現在展思辰麵前的人是肖芳。
肖芳是跟朋友過來吃飯的，遇到展思辰也是驚喜不已，她對杜渺有些印象，之前在學校采訪裏見過，沒想到多年之後還能再次見到。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氛圍。杜渺對肖芳也是有印象的，優秀的人總能夠給人留下深刻的回憶，
杜渺看著肖芳，一身淡藍色的漂亮長裙，將整個人的身形展露得淋漓盡致。臉上淡妝的樣子，更是襯托出白皙膚色。知性，優雅，和淡淡散發的自信大方，這是當下杜渺對肖芳直接的感受。
“真是巧了，我之前聽說你在北京的，本來我想著從上海回去後跟你在北京聚聚的，沒想到我們還能在上海遇見，這緣分可不是一般的小啊。”肖芳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杜渺下意識起身朝人打了招呼，肖芳點了點頭，說沒想到再次見到她，差點沒認出來，展思辰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遇到肖芳後是什麽心情。
展思辰隻是簡單的回應了一句在上海有工作，其他的問題沒回答，杜渺坐在其中，感覺到一點不自在，開始四處‘找事情’做，先是擺弄著自己麵前的刀叉，然後給肖芳倒水喝。肖芳倒是落落大方的，找話題想要跟展思辰閑聊。
其實肖芳早就知道了展思辰回來的事情，兩人近些年雖然聯絡的不頻繁，但是一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這也隻能是兩家大人之間的相互打聽，在肖芳和展思辰看來，他們之間從沒開始過任何關係，但這想法並不是兩方大人有的。
展思辰當初也算是跟肖芳兩人‘協議’了一番，為了應付彼此家人，中間還胡亂上演了一次分手過程。對於這份關係，展思辰自始至終都明確表態過，進行不了下一步，倒也不妨礙做朋友，肖芳便是這個想法的，她一直都挺欣賞展思辰的工作能力和為人處事，不跟人曖昧，不浪費自己時間，可以直接表示出自己的心意，光是這點上，在肖芳看來，就比自己之前認識過的大多數男人紳士許多。
能繼續保持朋友關係，這是肖芳認為的最好的結果，隻是一直以來展思辰被動心態，讓她有了反感而已。
“怎麽了，不介紹一下？你們兩個的關係是……”肖芳看了展思辰，又看向杜渺，忽然打趣起來。
“我跟展大哥就是吃飯而已，隻是吃飯，不是你想的那樣。”杜渺看肖芳的態度，多少也察覺到了兩人的關係。至少在杜渺看來，她不希望肖芳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杜渺一直都記得那次通話的，展思辰有曖昧對象，如果真的就是肖芳的話，杜渺更是不能讓對方誤會。剛解釋了一句擔心對方不相信，杜渺又補充道：”真的，展大哥是看我沒吃飯，才說請客的。這地方也是順路來的、“
“是我特地找的，然後帶你來的。”展思辰糾正杜渺，一臉正氣：“杜渺，不要撒謊。”
杜渺尷尬地無地自容，嗬嗬笑了笑：“對，……對，我剛才說錯了，不過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肖芳低頭忍著笑，心知肚明似的看向展思辰，故意道：“那你們慢慢吃吧，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聚聚，不會我猜你應該沒什麽時間，對吧。”
展思辰也不回應，隻是衝肖芳點點頭，杜渺見狀，趕緊充當起展思辰的代言人，回答說一定會有時間的。
肖芳一離開，杜渺一通各數落展思辰，責怪他在肖芳麵前太冷漠，展思辰對這話題不感興趣，剛才的好心情消失了一大半，碗裏的東西沒吃完，杜渺這會兒又開始著急回家。杜渺的心思展思辰自然是知道的，隻是非常不爽她要把自己跟肖芳湊對。
“我沒吃完，等我吃完我送你回去。”
杜渺隻當是自己剛才的話太直接，見展思辰的動作帶著怨氣，起身搬了自己的凳子往展思辰的位置靠近了一點，想著換個語氣談論剛才的事情。
展思辰很容易軟下心來，至少在杜渺看來，自己示弱的話，他肯定是能消氣的。展思辰手裏握著刀叉，抬眼看杜渺靠近自己的小心翼翼的窘迫模樣，臉色頓時鬆軟了不少。
杜渺也瞧見了展思辰揚起的嘴角，趁熱打鐵：“展大哥，你慢慢吃，我不著急的，我們吃完再走。”
展思辰喝了一口果汁，看著杜渺，等著她繼續開口。
杜渺嘿嘿笑了笑，眼力十足，給展思辰的杯子重新添滿：“你吃吧。展大哥。”
“怎麽了，你還想說剛才的事情？”展思辰盯著杜渺，道“別說了，跟你沒有關係。”
“展大哥，之前伯母給你打電話說的女孩，就是她吧。我早就猜到了，你們兩個都在賭氣呢，我也看出來了。”杜渺輕聲細語，聲音像是撒嬌：“我們女孩子是最能了解彼此了，她還是很喜歡你的，我看得出來，你們之前是吵架了吧。其實展大哥你剛才太冷漠了，如果你稍微露個笑臉，表現得積極一點的話，這肯定結果就很不一樣的，你們真的很配的。郎才女貌，比起易大哥和陳咪姐兩個，你們還要匹配一百倍。”
“杜渺，你說什麽呢，你怎麽就看出來了？你知道我們的關係？怎麽就都猜到了，別瞎猜。我們兩個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你看，你還不想承認吧，我也聽陳咪姐說過的，你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你這話要是被剛才的姐姐聽到了，一定很不開心。展大哥，你可不能這樣，這次她主動來求和了，你呢就順著台階下，什麽都能順利的，剛才她都說了，要等你找她聚聚，你這次一定主動點。好吧。”
杜渺這自說自話的模樣讓展思辰煩躁，他抬眼看向杜渺，見她沒有要住嘴的意思，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嘴角，然後猛然之間，展思辰左手一伸，握住了杜渺坐著的椅腿，奮力一拉，將凳子用力一帶，兩人的距離從剛才的不足半米，變成一拳的距離。
這舉動讓杜渺措手不及，整個人呆滯在原地，兩人如此近的距離，杜渺能看到展思辰臉上的細紋，連著眼角的位置，有一條細細的傷痕，她都看得清楚。展思辰眼神篤定，仿佛是要狩獵的獵人，而杜渺，就是他瞄準的獵物。
杜渺身體好像在顫抖，目光不敢直視展思辰，半晌時候，展思辰開了口：“你是要我堵住你的嘴嗎。”
尷尬，緊張，還有心髒劇烈跳動的頻率，都讓杜渺不知作何回答，她不知道展思辰剛才的用意是什麽，曖昧在此刻之間，迅速地蔓延開來。杜渺雙手垂在兩側，緊緊握成了拳頭，大氣都不敢出。
“你要還是提這個事情的話，那我可不會口頭警告了，杜渺，知道嗎。”展思辰重新拿起了叉子，卷著盤子的麵條。
那麵條早就冷了，之所以這麽做，展思辰也是為了安撫自己的情緒，與杜渺的近距離，讓展思辰心裏的悸動更盛，心髒狂跳的何止隻有杜渺一人，展思辰也是一樣。他忍著繼續下去的衝動。不停地用叉子卷起那早冷掉的麵條。
半刻之後，兩人都恢複了冷靜，杜渺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重新坐回了對麵的位置，但尷尬的氛圍還在，展思辰故作鎮定，抬手招店員來結賬。
出了大廈，杜渺跟在展思辰身後往停車場走，直到兩人上了車，誰也不主動開口說話。杜渺的心情很難解釋，剛才悸動的時刻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裏，展思辰望著自己的神情，目光如炬，堅定又滿是熱情似火。
坐在副駕駛上，杜渺艱難地扣上了安全帶，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觸動中完全清醒過來，展思辰係好的了安全帶，等了半刻也不見他啟動汽車。
“杜渺。”展思辰猶豫後，決定表麵自己的心意：“我不喜歡肖芳，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她，陳咪和易可知道我們的關係，是因為我們在外人看來確實像是一對，但那是為了應付家裏的人協議好的，易可他們不知道這檔子事情。所以，你別撮合我跟她，而且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情。我的感情問題我自己知道怎麽處理。還有……，我有喜歡的人。”
展思辰側身看著杜渺，那目光如炬的神情再次出現，杜不禁坐直了身體，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想說的是，我有喜歡的人，我會想辦法讓這件事情變得順暢。這段時間我情緒反常，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展思辰苦笑了下，道：“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棘手，我擔心很多事情。這些都需要時間。”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展思辰忽然鬆了一大口氣，拍了拍方向盤，故作輕鬆：“說完了，那我開車了。”
將杜渺送回了住處附近，這次展思辰沒提上樓的要求，連人都沒下車。目送著杜渺的身影消失後，展思辰這才倒車返程。
說出來後心情確實受到了影響，雖然沒能達到展思辰想要的程度，但是在撮合肖芳的事情上，展思辰算是得到了解決。跟肖芳的關係走不到深層，但展思辰還是聽了杜渺的勸，主動聯係了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