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愛情
肖芳因為電視台的活動來上海參加行業大會，在上海隻有一周的時間，那天在情侶餐廳遇見展思辰時已經是第三天，這天接到展思辰信息後，肖芳難得給了展思辰一次機會。說是難得，也確實沒錯，過去多少次，都是肖芳主動聯係的展思辰。
相聚的地方是肖芳選的，地址就在陸家嘴附近的一個日料店裏，肖芳根本跟同事約好吃飯的，展思辰竟然願意來買單，肖芳也懶得換地方。
到了店裏，肖芳早就在裏麵的雅座裏點好了菜，桌子上各種類型的口味都是肖芳喜歡吃的，展思辰進來後，店員新添了一副碗筷。
店內的風格很簡約，但是基本的日本風格的裝飾倒沒怎麽簡單化，日式燈篭掛滿了牆壁兩側，展思辰坐下後，肖芳給他倒了大麥茶。展思辰還是平時的做派，點點頭算是回應對方。
“你來找我，可真是讓我吃驚呢，我以為太陽西邊出來了呢。”肖芳也仍是無所畏懼的態度，張嘴就開始調侃展思辰：“展總，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我身邊來了。”
“你不是想要聚聚嗎，這不是我有時間就約下了，倒是你願意賞臉，我也是沒預料到的。”
“怎麽了，就這麽聽那個小姑娘的話啊，我還真是謝謝她呢，不然的話，想要展總出來見麵，比登天都難呢。”肖芳夾了一塊甜蘿卜，塞嘴裏嚼著。
展思辰忽然噗嗤笑了，抬眼看著肖芳：“你這人其實挺好的，可惜啊，我沒有這個福分。”
這話像是開玩笑似的，肖芳可不喜歡聽，猛地放下筷子，瞪了展思辰一眼：“展總，你來找我吵架是吧，我今天心情不錯，你別掃興。”
“你脾氣沒這麽衝吧，我媽說是大家閨秀的性子呢，這個可不對。”展思辰往後躲閃了半寸，臉色變得嚴肅：“對不起。我來道歉的。”
這突然的變臉肖芳是沒想到，展思辰表情凝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見展思辰坐直身子，繼續道：“我之前總是鴕鳥心態，以為事情隨著時間就能自動解決結束，我想法太天真了，讓你誤會，是我造成的。”
肖芳愣了半秒，有些措手不及，展思辰的本意其實很早就已經說明白，隻是兩人一直偶爾還互相發送節日問候，按理說這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她其實已經釋然，做錯的人不是展思辰，在這件事情上，他根本沒有過錯，隻是沒想到展思辰這次卻特地過來當麵道歉。這讓肖芳有些過意不去。想要維係朋友關係的一直是都是自己，展思辰如果不是因為考慮長輩，早就刪掉了她的聯係方式。
“怎麽這忽然之間講這些？展總，你這很容易讓人誤解的。”肖芳不解看著展思辰，確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在玩笑：“這是有求於我？”
展思辰的反應讓肖芳確定了事實，雖然兩人認識的過程挺戲劇化的，在那段協議的時間裏也彼此了解過，肖芳對展思辰的認知，始終有固定的偏見意識，身為職場生意人，肖芳這些年來見識過太多，那些她認識的，像展思辰個性這樣迂回的，幾乎沒有。
今天主動要求見麵，光是這一點上，就能說明很多問題，展思辰被戳穿後也不隱瞞，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為家裏人至今還在奢望展思辰和肖芳關係能夠進展地幻想，盡管嚐試過很多的方式，但要徹底打消老媽的念頭，展思辰知道，最終的掌舵人還是要肖芳出麵，展思辰之前無所謂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是因為他不在意，也沒有需要再在意的人，但是如今已經不同。
確定了對杜渺的心意後，過去那些不在意的人和事都成了困擾，他來找肖芳，便是最為直接的方式。聽完展思辰的意思，肖芳冷不丁的噗嗤笑了，過去一直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了隱忍，睿智，凡事毫不在意的展思辰，這忽然之間像是剛進入大學的畢業生。
“你如實說吧，還是因為那個女孩，杜渺是吧。”
“你怎麽看出來的。”展思辰一愣，反問：“我這麽明顯嗎？”
人如果麵對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事物，隻是一個神情，一句隨意的話，就能夠被看穿所有，肖芳最後想要堅持的信念，在此刻的展思辰麵前，像是雲煙一樣風吹即散，喜歡和被愛是如此的真實。刻意地去迎合不喜歡自己的人，隻是增添彼此的煩惱。
釋然的感受很強烈，肖芳笑盈盈的看著展思辰，點了點頭。愛情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中發芽，隻是如何灌溉這顆脆弱的種子，則讓展思辰犯了難。
“我能做的有限，至於你自己感情的問題，你自己去解決。”喝了一口茶，肖芳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麵的人：“依我看，你們之間的問題應該不小。你家人能接受她？”
展思辰沒回應，眼裏透著煩憂，肖芳說的是現實問題，被家人反對的情感，他見識過易可和陳咪的樣子，痛苦和折磨，從來都來自最有血緣的親人，即使傲氣凜然的陳咪，也受盡了多年的苦楚。
與肖芳結束見麵，心煩的事情暫時得到了幫助，展思辰在回程的路上給老媽打了電話，電話接通時老媽情緒高漲，感慨展思辰這次回國後的良好表現，接著追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家裏的大人一旦涉及婚戀的事情上，隻要打開話匣子，想要停止是困難的，展思辰這次的主動電話，對於老媽來說是‘羊入虎口’，根本無法躲藏，展思辰賴著性子忍受著幾分鍾老媽的連番追問。等電話裏人停下了，展思辰才綿裏藏針般地說明了主要目的。
果不其然，老媽的反應異常激烈，這是展思辰意料之中的結果，這些年來為了這個話題，兩母子吵架不少，直到展思辰去了新加坡之後才有緩解，可這人剛回國，這矛盾再次擺在了兩人跟前。展思辰對老媽對自己的規劃從來都是緩兵之計，用各種理由和借口打發掉。但長時間的無視，總歸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法。
這一次展思辰鄭重其事地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說跟肖芳不會有任何進展的最後結果，電話裏展思辰甚至發起大火。有片刻的瞬間，展思辰以為自己會妥協下來。
“媽，你能不能每次都這樣，為什麽要強加讓我接受不喜歡的人。我想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不要什麽門當戶對，光宗耀祖，不要被這些枷鎖禁錮住。”
電話裏隻有老媽喘著粗氣的氣息聲音，展思辰能想象出老媽此刻的表情，這麽多年來，她都是這麽強硬過來的，所謂的家世良好，優秀的家庭背景，這些物質，虛榮的標簽，是老媽多年掛在嘴邊的標準。
“思辰，都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想不通呢，如今的這個社會，人跟人之間，都是看這些你說的虛榮的東西的，我不想你被人看不起。你不在意這些，可是你們展家人，哪一個不是這樣的。”
“媽，你說不通我的，是不是，我也說不通你？我們是不是，還要吵下去？”
“我不是想給你吵，我隻是希望你有個歸宿，找個好人家，怎麽就這麽難呢。之前給你介紹的不喜歡，我也沒逼你，可肖芳多好的姑娘，你還不滿意嗎？”
“我有喜歡的人！”展思辰鋪墊了這麽久，終於說出了實話：“我有喜歡的人，現在在想辦法說服她。”
“什麽！你有喜歡的人，那怎麽不早說，跟我扯那麽多什麽枷鎖幹嘛，”老媽鬆了口大氣，雀躍不已，“什麽樣的人，她最做什麽的，爸媽的工作呢……”
“她不符合你的標準，你別問這麽細。”
“我的標準就這麽兩樣，能不符合到什麽狀況去，什麽時候帶回來讓我瞧瞧。我可提前告訴我，別給我隨便找一個，最起碼家庭條件上過得去才行。”
老媽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麽不重要，將自己的心意表露出來，這是展思辰的第一步，掛了電話，他又給杜渺打了電話過去，響鈴等了好一陣子後杜渺才接通。展思辰打過去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隻是簡單問了她回家後的情況。
杜渺如實回答，打掃房間衛生，然後跟同學閑聊，接著看了一部老電影，在接下來是準備洗漱等平常的瑣碎日常。展思辰在電話裏聽著，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觸，杜渺的聲音在電話裏透著一點沙沙的聲響，她有個小習慣，說話時候，尾音的語助詞會有拖音。
聲音進入耳內，震動耳膜聽著，像是鉛筆在紙張上輕輕的劃著，展思辰很喜歡杜渺說話的腔調，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展思辰選了最放鬆的姿勢，享受著杜渺一句句地講著自己的瑣碎日常。
展思辰聊起了自己在上海工作的一些事情，故意講起了公司裏新入職的畢業生的感情生活，杜渺調侃展思辰身為老板怎麽喜歡打聽下屬的八卦事情，展思辰隻是輕輕一笑，問起杜渺的愛情觀來。
愛情問題是杜渺從沒考慮過的事情，她如實回答，說現在想以工作為主，這回答讓展思辰想起了幾年之前，那時候杜渺在念大學，展思辰也問過杜渺同樣的問題，而且還叮囑杜渺畢業之前不能戀愛的‘大人’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