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離
“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保不齊在這裏就對你做什麽。”
趙柏潼被吻的渾身發軟,看見他眼裏的欲望之火,想起今天醫生的提醒,“這幾天不能做……”
方知許騰出一隻手擦她唇上的水光,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昨天弄傷你了?”
總得找個理由澆滅兩個人之間的火,她聲音沙沙的,“有點腫,得養養。”
“塗藥了嗎,沒塗我給你塗。”
“塗、塗完了。”
方知許放過她,“這麽嬌耐,得多吃點補一補。”
趙柏潼心裏被**的一軟,被他吻的酥酥麻麻的那股勁兒還沒過,“吃再多也補不到那裏。”
方知許心神一**,“說什麽?”
她耳根著火,“沒什麽。”
飯後,兩個人去臥室,梳妝台上放著一個烏木盒子,趙柏潼看著眼熟。
方知許打開盒子,是昨晚那隻碧玉簪子,翠色欲滴,“你坐下,我給你簪發。”
趙柏潼頭發過肩,勉強可以紮一個發髻,他修長微涼的指尖時不時蹭過她後頸,細細癢癢的。
她看著鏡子裏他生疏但並不算毫無經驗的動作,問他:“你給別的女人簪過發?”
他淡淡應‘嗯’。
喜歡一個人就想他可以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給女人簪發這樣的事,在趙柏潼看來隻有非常親密的關係才可以。
她忍不住問出口,“誰?”
“小時候,我母親。”
他把她柔順的黑發繞在指尖,彎腰貼近她耳畔,“柏潼,把頭發養起來。”
他一直喜歡她的長發,黑藻似得發絲齊腰,他眼含期待。
趙柏潼心跳亂了節奏,這原本是一件小事,可趙柏潼不確定她把頭發養起來時,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她忍著喉嚨的酸澀,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
晚上睡覺時,方夫人給趙柏潼發來一張照片。
圖片的背景是一間辦公室,灰白的色調顯得很嚴肅。房間裏有程牧,有律師,有秘書,有穿黑色西服的人坐在方知許對麵。
從圖上來看,方知許被這群人圍著,他坐在那裏,屬於被詢問的一方。
不能說多狼狽,趙柏潼隻覺得坐在那裏低頭的人不該是他,不該是他。
方夫人大概是擔心趙柏潼不相信方知許被徹查的事,特意發這張照片給她,附言:【這張照片發生在幾天前南航的辦公室,他真真實實坐在那裏接受審問,要成全你毫不值錢的愛情,還是成全他的前途,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趙柏潼心裏的委屈盡數翻湧,心疼他,擔心他,又無從發泄,隻能默默盯著屏幕,她不知道回複什麽,蜷起手指的動作顯得笨拙。
方夫人等不及她的回複,繼續催促:【我知道M國機構那邊已經發邀請函給你,抓緊預訂機票,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給你全新的手機手機卡,你已經得到方家那麽多年的紅利,現在你必須要做出犧牲!】
……
方知許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身邊沒人。
他昨晚處理文件到很晚,進來時,趙柏潼已經睡著。他揉了揉眼睛,翻身起來,光著上半身去其他房間找她。
房間裏沒看到她的影子,正想打她電話,這時樓下響起門鎖的聲音。
一大清早,她出去了?
方知許快步往樓梯方向走,“寶貝,一大早你去了哪裏?”
孟棠抬眼望過去,先看見他還沒有完全睡醒的臉,再往下是蓬勃的肌肉線條,腹部的人魚線,他就穿了一件貼身的睡褲,大概是剛睡醒的原因,那裏撐起,輪廓明顯。
方知許神色緊繃,臉色一下就沉了,“你怎麽來了?”
他回到房間,穿上睡衣才出來。
孟棠已經把她買好的新鮮蔬菜水果往廚房的冰箱裏放,她不是第一次來,上一次也是未經他允許來這裏住過一晚,她清楚這間房子的布局擺設。
“我聽方夫人說你這幾天在家裏休息,所以買點蔬菜水果過來看看你。”孟棠語氣動作自然而然,沒覺得有什麽唐突之處,“方夫人說你不肯回老宅,一個人住在這裏。”
“我不是一個人在這裏住。”方知許直截了當,“你回去吧,以後不要私自過來,我以為那次我們把話已經說的很清楚。”
孟棠雙手撐在後麵的灶台上,神色無辜,“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還是能做朋友的吧,我是聽說你在工作上遇到一點難題,打你電話你又不接,隻是想關心你一下。”
“我們有過婚約,不可能單純的做朋友,孟棠,你這樣接近我討好我,就是單純的想跟我做朋友嗎?”
他聲音低沉磁性,眼神明亮坦**,孟棠撐在身後的手收緊,“知許,你為何這樣狠心,總是一次次的傷我?”
“是不想讓你抱希望,失望的時候才不會覺得那麽痛苦,我為你好,別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孟棠。”方知許又重複一遍,“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我會更改門鎖密碼。”
孟棠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臉色慘白無色,緩了緩,扭頭摔門離開。
方知許坐回沙發,點燃一根煙,青色的胡須從下巴冒了出來,顯得男人味十足,他撥電話給趙柏潼,幾聲等待音後,那邊接通。
“知、知許哥。”
“去哪了?”
趙柏潼聲音悶悶的,“我回東城別墅拿點東西。”
方知許徐徐吐著煙霧,“昨天不是回過一次,還沒拿完?”
“沒拿完,有落下的。”
他聲音溫柔寵溺,“丟三落四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快一點,等你吃早飯。”
“你別等我——”趙柏潼這一聲有些急,不過很快沉穩下來,“我一會兒還要去一趟雪雅的寵物店,你……你好好吃飯。”
方知許沉默幾秒,撣落煙灰,“好。”
趙柏潼掛斷電話,身上穿著病號服,方夫人就在她的旁邊,手裏轉著一串檀木佛珠穩定心神。
屋內四個保鏢,虎視眈眈盯著趙柏潼。
聽見趙柏潼掛斷電話,方夫人睜開眼睛,那雙褐色的眼睛厲色盡顯,“你別怪蔣媽多事,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把B超單上那家醫院的名字露了出來,我想知道你去醫院做了什麽,無非一通電話的事,現在你懷了方家的種,我更不可能留你,更不能放任那個小胚胎在你身體裏多待一刻,手術安排在十點,一會兒麻醉師就會進來。”
趙柏潼眼睛紅彤彤的,明顯哭過,她抱膝蜷縮在床邊,瑟瑟發抖。
方夫人奪走趙柏潼的手機,交給一旁的保鏢,“後麵你不必再跟知許聯係,這家私人醫院位置偏僻,他不可能在短時間找到這裏。”
方夫人下最後通牒,“做完手術,今晚的飛機立馬飛到M國!知許結婚生子之前不許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