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67章 手術

方知許放下電話,換了一身衣服,直接開車到東城區別墅。

蔣媽看見方知許,臉色一下變了。

“趙柏潼呢?”方知許上下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蔣媽靠著門邊,“趙,趙小姐不是跟您在一起麽?”

方知許錯愕看向她,“她沒回來?”

蔣媽如實說:“昨天回來一趟,今天沒回來過。”

“一早上起來就沒看見她的人,剛剛給她打電話她的語氣很奇怪。”方知許很少像現在這樣沉不住氣,“她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方知許攥著車鑰匙,走路生風,再給趙柏潼打過去電話,已經是關機的狀態。

他臉色一變,咬緊後槽牙。

……

這頭方夫人從趙柏潼病房出來,讓兩個保鏢守在病房門口,跟身邊的傭人說:“孟棠的媽媽也住這家私人醫院,聽說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既然來了,你一會兒代表我去看望一下。”

方夫人從珍珠鑲嵌的方包裏掏出一遝現金給傭人,“買點好的滋補品帶給孟夫人,另外,放出話,跟知許相好的那個女孩子在這家醫院等著做流產手術。”

傭人看了一眼方夫人神色,心領神會,“我明白了,這就去辦,夫人。”

趙柏潼被反鎖在病房無法跟外界聯絡,這幾天的事情一幕幕在她腦海閃現,揮之不去。

今天淩晨五點多,方夫人就等在君悅公館外,給她發消息,一直等她出來。

她不敢驚動方知許,又怕方夫人闖進來引起衝突,獨自去見方夫人,這一見,就沒能再回去,直接被方夫人拉到了私人醫院。

事發突然,她甚至沒有機會跟他告別。

病房的門鎖響動,趙柏潼循聲望過去,一張清冷又陌生的麵孔出現在她眼前。

趙柏潼凝眉,“你是?”

女人輕笑,“我是孟棠的母親。”

趙柏潼瞳孔微震,“您有事嗎?”

孟夫人眼裏迸發著嘲諷的冷意,“我們素未謀麵,可我並不是第一次聽說你,這次聽說你懷孕了,是誰的種?”

趙柏潼意識到來者不善,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腹部,雖然她沒有能力留住這個孩子,但能護一刻是一刻。

趙柏潼烏黑的眸子水霧霧的,“這是我的事,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

“還嘴硬呢?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你真當我們孟家人死絕了嗎,公然勾引別人未婚夫還懷上野種?這麽小的年紀就不知道禮義廉恥,你父母如何教養你的!”

孟夫人的眼睛像一把刀子剜向她,“你怎麽勾引知許的,怎麽勾引他就說什麽都要拋棄我們孟棠,非要跟你這個一文不值的下賤貨在一起!是什麽樣的父母生出你這樣不值錢的東西!”

趙柏潼周身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凝固了一般,“你罵我可以,不要帶上我的父母!”

“啪!”孟夫人猝不及防的給了趙柏潼一巴掌,“你父母不教養你,我替他們教養你!”

趙柏潼眼冒金星,“我沒受過你一分恩惠,你憑什麽替我的父母?”

“啪!”這一下更重,趙柏潼耳朵嗡嗡作響,身子沒坐住從**摔了下去。

孟夫人臉色鐵青,憤怒到極致鼻孔都擴張起來,她抓住她的頭發,受刺激一樣對她宣泄,“不要臉的東西!就知道勾搭男人!你沒男人活不下去嗎?懷了孩子又怎麽樣,你有命懷,沒命生,方家根本不會讓這個私生子成為方知許光鮮履曆中的一枚汙點,想母憑子貴,想瘋了吧!”

孟夫人情緒失控,鬧出很大的動靜,驚擾到路過的醫生。

孟夫人還想再打,女醫生衝進來拉開孟夫人,訓斥道:“這是孕婦,你這樣打下去會發生危險造成大出血!這裏是醫院,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女醫生看向兩個紋絲不動如門神一樣的保鏢,“你們都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嗎,眼睜睜看著小姑娘被別人這樣欺負無動於衷,心被野狗吃了?還不趕緊幫忙把人拉出去!”

保鏢是方夫人的人,隻聽命於方夫人,別人無法指使。

孟夫人出了氣,也鬧得差不多了,理了理自己蓬亂的頭發,自己走了出去。

趙柏潼一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有新鮮的血跡,看得女醫生一陣揪心,“怎麽樣,快起來。”

女醫生把趙柏潼從地上拉起來,她還光著腳,腳趾蜷縮在一起,整個人瘦弱單薄的。

她不知道這個女孩兒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她看得出來她是被逼無奈被他們挾持到這裏做流產手術的。

“你真的想打掉孩子嗎?”

趙柏潼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死死咬唇搖了搖頭。

可她沒時間哭,沒時間傷懷,更沒時間覺得疼,“您是一會兒要給我做手術的醫生?”

“我是。”

趙柏潼唇瓣幾乎要咬出鮮血,“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

趙柏潼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方夫人讓她簽了一堆資料,她高高在上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肯做出犧牲讓步,不枉方家資助你許多年,你的證件資料還有一張五百萬的卡都放在了你行李箱裏,證件給你換了新的身份,你到了M國新的名字叫做Winnie,錢上不用擔心,如果你在國外花銷大,或者遇到什麽困難,可以讓那邊的人聯絡我。”

“至於知許,他未來的妻子可以是外交官的女兒,可以是行長家的千金,可以是任何一位世家的小姐,都會幫助他在事業上飛黃騰達,他未來前途無量,你不需要擔心他。”

趙柏潼眼睛酸酸脹脹的,但她忍住沒讓眼淚流下來,她細碎的目光中漸漸透出一份倔強,看方夫人的眼神也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今日之後,我跟方家,我跟知許都兩清了。”

方夫人依然是上位者的姿態,臉上神色緊繃,“好,兩清。”

趙柏潼聽見這兩個字如釋重負,緊接著被推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