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事大智慧

第四節

晏嬰兩度使楚

春秋時代,齊國的晏嬰是一位很有才幹的國相。他第一次出使楚國的消息傳出後,楚王對身旁的謀士們說:“晏嬰在齊國是有名的能言善辯之人。現在要來楚國,我想當眾羞辱他一番,你們看有什麽好辦法呢?”於是他們 商議出了一個壞主意。

這天,晏子如期而至,楚王設宴款待。當酒興正濃時,忽見兩個差役押著一個被縛之人來見楚王,楚王假裝不知地問道:“這人犯了什麽罪?”差役趕緊回答:“他是齊國人,到我們楚國來偷東西。”楚王於是回過頭去看著晏嬰,故作驚訝地說:“你們齊國人都喜歡偷東西嗎?”

晏嬰早已看出了楚王是在演戲,這時便站了起來,極其鄭重而嚴肅地對楚王說:“我聽說橘樹生長在淮河以南時就結橘,如果將其移栽到淮河以北,結的果實就變成又酸又苦的枳(zhi)了。它們隻是葉子長得十分相似而已,所結果實的味道卻大不相同。這是什麽原因呢?原來是水土不同的緣故啊!眼下這個人在齊國時不偷盜,到了楚國後卻學會了偷盜,莫非是楚國的水土會使人變成盜賊麽?”一席話噎得楚王尷尬極了,隻好賠笑收場。

時隔不久,晏嬰又被派往楚國公幹。楚王沒有忘記上次宴會上的難堪,總想伺機報複。他知道晏嬰的身材十分矮小,於是就吩咐在城門旁邊另外鑿開一扇小門。當晏嬰到來之後,侍衛便讓他從小門進去,晏嬰見狀,立刻正色道:“隻有出使狗國的人,才會從狗洞中爬進爬去。我今天是奉命出使楚國,難道也要從這狗洞中進去嗎?”侍衛們理屈詞窮,隻好眼睜睜看著晏嬰從大門正中昂首闊步地進了城。

接著,晏嬰在拜見楚王時,楚王又用嘲諷的語調說:“齊國大概沒有多少人吧?”

晏嬰聞言,迅速予以糾正:“我們齊國僅都城臨淄就有居民七八千戶,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人人揮袖就可遮住太陽,個個灑汗即如空中落物,您怎麽能說齊國無人呢?”

楚王聽罷,進一步用挑釁的口吻發問:“既然齊國人多,為什麽總是派遣你這般矮小的角色作使臣呢?”

晏嬰對楚王的無禮早有思想準備,他冷笑了一下應道:“我們齊國派遣使臣的原則是視出使國的情況而定,對友好的國家就派好人去,如果出使國的國王粗野無禮,就派醜陋無才的人去。我在齊國是最醜陋無才的人,所以總是被派作出使楚國的使臣。”一席話再次使楚王無言以對,從此他再也不敢小看晏嬰和齊國了。

晏子使楚的故事說明:許多自以為聰明的人,其實是愚蠢透頂;一心想侮慢他人的人,到頭來必然會使自己的尊嚴掃地。

歧路亡羊

有一天,楊子的鄰居在牧羊的歸途中,遇到了迎麵急馳而來的一行車馬,羊群因受驚嚇而四散。等車馬過後,那人把羊喚攏,急忙趕回家。他仔細清點以後發現丟失了一隻羊,於是立即召集全家老小,並邀請楊子的童仆一起去尋羊。楊子在一旁不以為然地說:“咳,才丟一隻羊,何必興師動眾,派這麽多的人去找?”鄰人說:“山野、田間岔路多,人少了分派不過來。”楊子覺得這話有理,沒有再往下說。他目送著這一行人出了村口。

那鄰人帶領大家先沿趕羊回家時經過的大路走,一遇到岔路就派一個人沿岔路去搜尋。沒過多久,他帶去的人被分派完畢,剩下那鄰人隻身走大路。可是沒走多遠,前麵又出現了岔路。他站在岔路口左右為難。焦急中任選了一條前去的路徑。走著走著,隻見前麵又有岔路。那鄰人無可奈何。他看到天色已近黃昏,隻好往回走。沿途碰到其他的尋羊人也說自己遇到過同樣的困難。

正在家吃晚飯的楊子忽聽見外麵有嘈雜的說話聲,知道是找羊的人回來了。他走出門去問那鄰人:“找到羊了嗎?”鄰人答道:“跑丟了。”楊子說: “你帶了這麽多的人去找,怎麽還找不到呢?”鄰人說:“我知道大路邊有岔路,所以找羊時多帶了幾個人。可是沒想到岔路上還有岔路。在隻剩一個人麵對岔路的時候,真令人感到不知所措。”

楊子聽了鄰人說的這番話,有些悶悶不樂。他眉頭緊鎖、臉色灰暗、一言不發。那一天大家再也沒有見到他露出一絲笑容。楊子的門徒都覺得有點奇怪,因此不解地問:“羊並不是什麽值錢的牲畜,而且又不是先生的,您這樣悶悶不樂,究竟是為什麽呢?”楊子說:“我並不是惋惜丟了一隻羊。我是從這件事聯想到探求真理也與這些歧路亡羊一樣,如果迷失了方向,也會無功而返啊。”

這則寓言告訴人們:在研究一門學問時,要把握方向,注重領會其實質,而不要被各種表象所迷惑。

欹器的啟示

孔子帶著學生到魯桓公的祠廟裏參觀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可用來裝水的器皿,形體傾斜地放在祠廟裏。在那時候把這種傾斜的器皿叫欹(qi)器。

孔子便向守廟的人問道:“請告訴我,這是什麽器皿呢?”守廟的人告訴他:“這是欹器,是放在座位右邊,用來警戒自己,如‘座右銘’一般用來伴坐的器皿。”孔子說:“我聽說這種用來裝水的伴坐的器皿,在沒有裝水或裝水少時就會歪倒;水裝得適中,不多不少的時候就會是端正的。裏麵的水裝得過多或裝滿了,它也會翻倒。”說著,孔子回過頭來對他的學生們說: “你們往裏麵倒水試試看吧!”學生們聽後舀來了水,一個個慢慢地向這個可用來裝水的器皿裏灌水。果然,當水裝得適中的時候,這個器皿就端端正正地在那裏。不一會,水灌滿了,它就翻倒了,裏麵的水流了出來。再過了一會兒,器皿裏的水流盡了,就傾斜了,又像原來一樣歪斜在那裏。

這時候,孔子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唉!世界上哪裏會有太滿而不傾覆翻倒的事物啊!”

這篇故事的寓意是借用敬器裝滿水就傾覆翻倒的現象來說明驕傲自滿,往往向它的對立麵——空虛轉化。從而告訴人們要謙虛謹慎,不要驕傲自滿,凡驕傲自滿的人,沒有不失敗的。

刻舟求劍

有一個楚國人出門遠行。他在乘船過江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隨身帶著的劍落到江中的急流裏去了。船上的人都大叫:“劍掉進水裏了!”

這個楚國人馬上用一把小刀在船舷上刻了個記號,然後回頭對大家說: “這是我的劍掉下去的地方。”

眾人疑惑不解地望著那個刀刻的印記。有人催促他說:“快下水去找劍呀!”

楚國人說:“慌什麽,我有記號呢。”

船繼續前行,又有人催他說:“再不下去找劍,這船越走越遠,當心找不回來了。”

楚國人依舊自信地說:“不用急,不用急,記號刻在那兒呢。”

直至船行到岸邊停下後,這個楚國人才順著他刻有記號的地方下水去找劍。可是,他怎麽能找得到呢。船上刻的那個記號是表示這個楚國人的劍落水瞬間在江水中所處的位置。掉進江裏的劍是不會隨著船行走的,而船和船舷上的記號卻在不停地前進。等到船行至岸邊,船舷上的記號與水中劍的位置早已風馬牛不相及了。這個楚國人用上述辦法去找他的劍,不是太糊塗了嗎?

他在岸邊船下的水中,白費了好大一陣工夫,結果毫無所獲,還招來了眾人的譏笑。

這則寓言告訴我們,用靜止的眼光去看待不斷發展變化的事物,必然要犯脫離實際的主觀唯心主義錯誤。

其父善遊

一天,有個人走到江邊,老遠就看到一個漢子抱著一個嬰兒,正要把他拋到江裏去。嬰兒大聲哭著、叫著,嚇得用雙手緊抓著漢子的衣襟掙紮著不放。

這時,圍上來一群人。有人指著那漢子問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漢子說:“我要把他放到水裏去讓他自己遊水。”

那些人都感到十分詫異。其中一個人指著漢子說:“這麽小的嬰兒怎麽會遊水呢?把他一丟進水裏不就會沒命了嗎?”那漢子滿不在乎地說:“這個孩子的父親十分擅長遊泳,水性很好,因此孩子的水性肯定也好。把他扔到江裏去,我們正好可以欣賞小孩子遊泳。”

聽了那漢子的話,人們都搖頭。其中有個人斥責漢子說:“你這人也太混賬了!他父親擅長遊泳,這孩子難道也肯定擅長遊泳嗎?我問,你父親擅長什麽?”

漢子回答說:“木匠。”

那人又問:“你也會木匠嗎?”漢子理直氣壯地回答說:“我也擅長木匠。” 那人問:“你生下來就擅長木匠嗎?”漢子說:“是長大後跟隨父親學的。”

那人說:“這就是了。你父親擅長木匠,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會木匠,而是後來學的。你怎麽能要求這個嬰兒生下來就像他父親一樣會水呢?像你這樣辦事情,也真是太荒謬了!”

故事告訴我們,知識與技能是無法遺傳的。一個人單純強調先天智力和體能因素的作用,而忽視後天刻苦學習的重要性,那是幼稚可笑的。

扛竹竿進城

有一個魯國人扛著一根長長的竹竿進城去賣。當他走到城門口時便犯愁了,因為他想不出用什麽辦法將竹竿扛進城去。把竹竿豎起來進城門吧,竹竿比城門高出一截;把竹竿橫起來拿著走吧,竹竿比城門又寬出一截。他橫著、豎著比劃了半天,搞得滿頭大汗,就是進不了城門。

這時,一個老頭經過城門。他看見那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非常自信地走過去對他說:“我雖然不是什麽聖人,但一生經曆的事情比你多。既然是竹竿長、城門小,你為什麽不把竹竿從中間截成兩段呢?那樣不就變成竹竿短、城門大,可以毫不費力地進城了嗎?”

拿竹竿的人聽了非常高興,說:“太好了。”

於是他找來鋸子,將竹竿鋸成兩段,然後進了城門。

可是,這個賣竹竿的人在城裏轉了一天,竹竿就是賣不出去。因為他沒想到,鋸短的竹竿雖然是扛進了城,但是由於其用途不大,無人問津,所以幾乎成了廢品。

這則寓言既諷刺了魯國人的愚蠢可笑,更嘲笑了那個自以為見多識廣、喜歡亂出主意、好為人師的老頭。正是類似這老頭的一些人的瞎指點,使許多好事都辦糟了。

宣王之弓

齊宣王有個特點,喜歡聽別人對他說恭維話。齊宣王愛好射箭,他喜歡聽別人說他不論多強硬的弓都能夠拉開。其實,齊宣王自己拉的弓,拉開時所用的力氣還不到三石。

齊宣王射箭時,常常向身邊的大臣們表演拉弓。他身邊的近臣們為了奉承自己的國君,一個個都是先拿起宣王的弓,站好姿勢,故意拉起來試試。這些近臣們在試弓時有意地做出很認真的神情,裝出拚命地使出全身之力的樣子:閉住嘴,鼓滿兩腮幫,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站在那裏,再慢慢地將弓拉到半滿時故意停一下子就鬆開手。他們都說統一調子的話:“這張弓好厲害!真是強勁極了。如果沒有九石的力氣是別想將它拉開的。”“那還用說,這麽強的弓,除了大王您以外,是沒有人能夠拉開的。”“世界上像大王這樣能拉這麽強硬的弓的人是很少有的。”……聽了這些特別順耳中聽的話後,齊宣王的心裏感到特別舒服,心裏樂滋滋的,甜甜的,比蜜還要甜。

這樣,齊宣王所拉的弓雖然隻需用不超過三石的力,但是他一輩子都認為他拉的弓,沒有使出九石的力是拉不開的。

拉開這張弓隻用三石的力就可以了,這是實際;而用九石的力,則是徒有虛名的啊!齊宣王隻喜歡虛名,卻不知道他的實際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這篇寓言故事告訴人們:缺乏自知之明的人喜歡聽奉承話。聽到奉承話、恭維話就沾沾自喜的人必被人恥笑。

邾君為甲

古時候,在現今山東省鄒縣一帶曾有一個國名為邾(zhu)的小國。這個國家的將士所穿的戰袍,一直用帛為原料。

因為用帛縫製的戰袍不結實,所以邾國有個名叫公息忌的臣屬向邪君建議說:“做戰袍還是以絲繩作原料為好,戰袍耐用的關鍵之一在於縫製必須嚴實。雖然用帛縫製的戰袍從外觀上看也很嚴實,但是由於帛本身不大結實,我們隻需一半的力氣就可以把它撕開。如果我們先把絲繩織成布,再用絲繩布製作戰袍,即使你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撕它,也不能把它撕破。”

邾君覺得公息忌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擔心一時找不到這種原料,因此對公息忌說:“縫製戰袍的人上哪兒去弄那麽多的絲繩布呢?”公息忌回答說: “隻要說是國君想用絲繩布,老百姓還有生產不出來的道理嗎?”邾君看到改變卻國多年沿用的以帛做戰袍的傳統並不困難,於是說了一聲:“好,就按你的想法去辦吧!”隨後邾君下令全國各地的官府立即督促工匠改用絲繩布做戰袍。

公息忌知道邾君的政令很快就要在各地施行起來,所以叫自己家裏的人動手去搓絲繩。那些因為公息忌在君王麵前露了臉而妒忌他的人,看到公息忌家裏的人又走在別人前麵搓起絲繩來了,於是借故到處中傷他說:“公息忌之所以要大家用絲繩布製作戰袍,原來是因為他家裏的人都擅長製作絲繩的緣故!”

邾君聽了這種說法以後很不高興。他馬上又下了一道命令,要求各地立即停止絲繩布的生產,還是按老規矩用帛做戰袍。

邾君不注意搓絲繩和提高戰袍質量在目標上的一致性,僅以一些流言蜚語來決定政策的做法是十分愚蠢的。通過這則寓言,我們應該認識到,判斷一個人的言行是否正確,不能以某個人的好惡為標準,而應該看一看它是否符合全國人民的共同利益。

虎死撤備

一個名叫若石的人在冥山北麵建造了一幢房屋。這幢房屋四周山林茂密,沒有別的人家,所以若石一家住在那裏,生活過得安逸清靜。

然而沒過多久,他發現一隻老虎總是蹲在不遠的山崖上朝他的住所張望,因此他的生活像平靜的湖麵落下了一塊大石頭那樣,頓時起了波瀾。若石全家因為老虎的出現而人心惶惶、坐立不安。作為應急的措施,他一麵帶領全家老小日夜監視老虎的動向;一麵用日出鳴鑼、日落燃火和夜間搖鈴的方法驅趕老虎。為了增強防範能力,減少精力消耗,若石一家把籬笆改成高高的土牆;在牆的四周樹起一道用荊棘築成的屏障;在山穀裏挖掘了可供防守用的洞穴。這些周全的舉措、鞏固的設施使老虎望而卻步。整整一年過去了,老虎沒有從若石家裏得到任何好處。

一天,若石聽山裏人說發現了一隻死老虎。他跑去一看,認出它就是經常出沒在自己住宅周圍的那隻虎,所以非常高興。若石以為威脅自己的那隻虎死了,等於根除了心腹大患。於是,他放鬆了對野獸的監視;撤除了打虎的裝備。家裏的院牆損壞了也不去修複;荊棘圍成的籬笆破爛了也不去整補。 他每天過著高枕無憂的生活。

沒過多久,一隻貙 (chu)在追逐麋鹿的時候從若石的屋後經過。它聽見若石家裏有牛、羊、豬的叫聲就止了步。這隻貙闖進院子,躲在若石的屋角邊窺視了一會兒,見四周沒有人,於是跑進牲畜棚裏亂咬亂抓起來。若石聞訊後趕去觀察,發現一個像山貓的家夥正在咬吃一隻山羊。他不知道那就是性情凶猛的貙,所以用大聲的喝斥去趕它。可是貙並不害怕,它仍然咬著羊不放。若石見這個家夥不肯走,拾起一塊石頭向它砸去。誰知那隻貙突然丟開了羊,轉過身先舉起兩隻前腿像人一樣直立起來,接著猛然撲向若石,用利爪把他抓死了。

一些有學問的君子議論說:“若石隻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自然會落到這種下場。”

這則寓言告訴人們要掌握看問題的正確方法,善於透過現象總結具有普遍性的規律。一隻虎想吃人,饑餓的虎都吃人;一種凶猛的野獸會害人,所有凶猛的野獸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