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突發病情
林晚霜沒有回答，她的回答是行動，一股無法抑製的衝動，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主動吻了上來，唇齒相撞，不再是試探而是掠奪，瘋狂的，不留餘地的掠奪。
林遠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能嚐到她唇間黑桃A的清冽，也能感受到她口腔裏灼人的溫度。
她的手，不再是環著他的脖頸。
而是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指甲深深陷進了他後頸的皮膚裏，傳來一陣陣刺痛。
這刺痛，非但沒有讓林遠清醒，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裏那股被係統強化的、屬於“男魅魔”的原始欲望。
他反客為主一隻手扣住林晚霜的後腦，另一隻手，則緊緊箍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身體。
包間的溫度再一次升高。
酒精，荷爾蒙，還有一種名為占有欲的東西，在密閉的空間裏瘋狂發酵，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呼吸越來越重，心跳越來越快。
兩人都像是溺水之人，拚命地在對方身上汲取著賴以為生的氧氣。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肺部的空氣都已被榨幹。
兩人才終於意猶未盡地分開。
“呼……”
林晚霜靠在林遠的懷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息。
她那雙漂亮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眼神迷離，失去了焦點。
臉頰上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甚至連那截白皙優美的天鵝頸，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她看著林遠，近在咫尺的少年的嘴唇，因為剛才激烈的吻，顯得有些紅腫，卻更添了幾分致命的性感。
他的眼神，也帶著一絲侵略性，像一頭剛剛品嚐過血肉滋味的幼狼，危險，又讓人著迷。
林晚霜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緒，像瘋長的野草，在她心底蔓延。
想要他、想把他按在身下。
想撕開他身上那件礙眼的白襯衫看他失控，想聽他求饒。
把這張幹淨漂亮的白紙，徹底弄髒……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如此瘋狂。
林晚霜越看，越覺得口幹舌燥。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羞於啟齒的變化。
就在她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準備將這個荒唐的念頭付諸行動時——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兀地響起，撕裂了這片旖旎。
林晚霜的動作，猛地一僵，那聲音，像是兜頭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她心中燃燒的火焰。
理智，一點點回籠。
她放在沙發上的手包裏，手機還在執著地嗡鳴。
林遠很識趣地鬆開了手，保持了沉默。
他向後退開一些，給了林晚霜足夠的空間。
林晚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恢複了幾分清明。
她有些狼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吊帶，從手包裏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的，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
下一秒。
林晚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褪盡了血色。
變得慘白。
“什麽？！”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變得尖利而沙啞。
“怎麽會這樣？！”
“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手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剛才那個高高在上、慵懶嫵媚的女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花容失色、六神無主的普通女人。
她慌亂地抓起自己的西裝外套，看都沒看林遠一眼，轉身就想走。
走了兩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停下。
她從手包裏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動作急促地塞到了林遠手裏。
“我臨時有急事，必須馬上走。”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未定的顫抖。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包廂門口快步走去。
林遠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一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伸手拉住了林晚霜的手腕。
“林總！”
林晚霜的手腕很涼，甚至在微微發抖。
她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裏滿是焦躁和不耐。
“放手！”
“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麽事？”
林遠看著她的眼睛，急切地問道。
“需要幫忙嗎？或許……或許我能幫上什麽？”
林晚霜愣了一下。
她看著林遠那張寫滿了真切關心的臉，眼神裏的焦躁，褪去了一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搖了搖頭，聲音裏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你幫不上忙的。”
她沒有再多做解釋，輕輕掙開了林遠的手。
這一次，林遠沒有再攔。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清冷決絕的背影，快步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包廂裏，再次恢複了死寂。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氣，和黑桃A的酒香。
林遠站在原地，怔了半晌。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那張名片，純黑色的底，燙金的字體。
很簡單。
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林晚霜。
林遠捏著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卡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管發生了什麽。
至少，聯係方式到手了。
這一晚，總算不是一無所獲。
……
杭城第一人民醫院。
VIP病房區。
走廊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噠、噠、噠……”
一陣急促又淩亂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晚霜抓著外套，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那張一向精致完美的妝容，此刻也有些花了，額前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拐過一個彎。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盤著一絲不苟發髻的年輕女人，就立刻迎了上來。
“林總！”
女人叫顧小茗，是林氏集團的總裁助理，年輕，漂亮，幹練。
但此刻，她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也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我爸怎麽樣了？”
林晚霜一邊快步朝著最裏麵的病房走去，一邊急聲問道。
她的聲音，因為跑得太急，帶著一絲喘。
顧小茗緊跟在她身側，語速極快地匯報著情況。
“林董還在搶救室。”
“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
林晚霜的心，狠狠地往下一沉。
“怎麽會這樣？”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下午還好好的，定期體檢報告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嗎？”
“是，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顧小茗的眉頭，也緊緊鎖著。
“林董的身體，一向硬朗，連感冒都很少有。”
“不到六十歲的年紀，各項身體數據，比很多年輕人還要健康。”
“可是今天下午，就在書房，林董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咳嗽。”
“然後……然後就咳出了黑色的血塊。”
“咳完血，人就直接昏迷過去了。”
顧小茗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驚恐。
“一切都太突然了。”
“就像是，身體裏某個開關，被突然關掉了一樣。”
林晚霜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搶救室那扇緊閉的大門前，看著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
顧小茗的描述，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紮在她的心上。
黑色的血。
毫無征兆的昏迷。
一個身體數據健康得不像話的人，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她的父親，林致遠。
那個曾經叱吒商海，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林晚霜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那雙清冷的眼眸裏，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濃重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