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突發變故
林遠緩緩地低下頭,兩個人的鼻尖輕輕地碰在了一起,他的氣息灼熱地噴吐在她的唇上。
“所以……永遠都不要怕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遠吻了上去,這一次沒有絲毫的侵略和掠奪。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觸感,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烙印意味。像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將剛才的誓言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她的靈魂裏。
林晚霜的身體徹底軟了,她丟掉了手裏擦了一半的盤子。
“哐當”一聲,瓷器與大理石地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又刺耳的悲鳴,然後碎裂成無數片。
她卻完全沒有理會,伸出濕漉漉的雙手,緊緊地,緊緊地環住了林遠的脖子,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她笨拙地,熱切地回應著他。
這個吻是確認,是安撫,是承諾,更是……一劑解藥。解了她二十八年來,所有深藏在女王麵具下的孤獨與不安。
廚房裏隻剩下水龍頭裏忘關的,嘩嘩的水流聲和兩人唇齒間曖昧的聲響。
許久,直到林晚霜感覺自己肺裏的空氣都快要被抽幹,林遠才緩緩地鬆開了她。他沒有退開,依舊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濕熱。
林晚霜的鳳眸裏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迷離又亮得驚人。她的嘴唇微微紅腫,閃爍著動人的水光。
“你……”
她想開口說些什麽,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什麽?”
林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剛動情後的喑啞,像一羽搔在人心尖上的絨毛。
“你……是個混蛋。”
林晚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林遠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到了林晚霜的身上。
“現在才知道?”
林晚霜不說話了,她隻是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倦鳥。
林遠關掉了水龍頭。
他彎下腰,用一隻手臂輕而易舉地將林晚霜打橫抱了起來,越過地上的那片狼藉。
林晚霜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雙臂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了。
林遠抱著她走出了廚房,穿過巨大的客廳,將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得能將人吞沒的沙發上。
他沒有離開,而是單膝跪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仰起頭看著她。
這個姿勢,像一個向女王宣誓效忠的騎士。
“林晚霜。”
他叫著她的名字。
“嗯。”
她懶懶地應了一聲,眼神卻沒有離開他的臉。
“我們的家,好像沒有醫藥箱。”
林遠說著,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剛才用來擦盤子的手。
林晚霜這才發現,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被剛才碎裂的瓷片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滴殷紅的血珠正從傷口處慢慢地滲出來,她剛才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遠低下頭,然後,在林晚霜震驚的目光中他將她受傷的指尖含進了嘴裏。
“!”
林晚霜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指尖瞬間竄遍了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溫熱的舌尖,正輕柔地,仔細地舔舐著那道小小的傷口。帶著一絲鐵鏽味的血腥氣在他的口腔裏彌漫開來。
林晚霜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看著他那頭柔軟的黑發,看著他微微翕動的嘴唇。
心跳如擂鼓。
這個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帶著怎樣一種近乎於虔誠和臣服的……致命**?
林遠緩緩地抬起頭,鬆開了她的手指,那道小小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以後不準你再碰這些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的。”
林晚霜怔怔地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客廳裏這片極致的曖昧。
嗡嗡——嗡嗡——聲音來自林遠搭在吧台椅上的西裝外套。
林晚霜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一下。
是誰,會在這個時間點來破壞這片隻屬於他們的寧靜?
林遠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吧台邊,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陳嵐。
林遠接通了電話,聲音瞬間恢複了之前的冷漠和疏離。
“喂。”
林晚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
“是我。”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說。”
一個字,簡潔冰冷。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麽,林遠的身體姿態沒有絲毫變化,但林晚霜卻敏銳地感覺到,他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
那把剛剛才收回鞘中的刀,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再次出鞘了。
“什麽時候的事?”
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森然寒意。
“查了監控嗎?”
“……”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林遠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林晚霜,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剛才的溫柔和情欲已經褪得一幹二淨,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氣,林晚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出事了?”
她問。
“嗯。”
林遠點了點頭,他一邊走向玄關,一邊重新穿上那件西裝外套。
“夜色酒吧的人。”
林晚霜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她知道,那裏是林遠來她身邊之前待過的地方,是他的……過去。
“嚴重嗎?”
“嬌嬌不見了。”
林遠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林晚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嬌嬌,那個有些娘氣卻幫過林遠很多次的化妝師。
“三個小時前,他下班後就失聯了。”
林遠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彎腰換鞋。
“陳嵐查了監控,他被人帶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
林晚霜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綁架,這兩個字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是韓家的餘孽?還是……新的敵人?
“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霜快步走了過去。
林遠已經換好了鞋,他直起身,轉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很深,很靜。
“不用,你留在這裏。”
“可是……”
“林晚霜。”
林遠打斷了她的話,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們的家,需要有人守著。”
林晚霜的身體僵住了。
“等我回來。”
林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安撫有承諾,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後,他轉身拉開了大門。
“砰。”
厚重的門板在林晚霜麵前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林晚霜站在玄關,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客廳裏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餐桌上還放著他們吃完麵的空碗,廚房裏還有那一地的狼藉和未幹的水漬。
這個房子裏到處都還是他的痕跡。
可他已經走了,回到了那個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屬於他的世界裏。
林晚霜緩緩地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了下來,她抱住雙膝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這個剛剛才被填滿的房子似乎又變得空曠了起來,但……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以前的空是冰冷的,是絕望的。現在的空是溫熱的,是……帶著期盼的。
因為她知道,那個人會回來,回到這個屬於他們的家。
……
電梯裏,金屬轎廂飛速下墜。
林遠看著鏡麵中倒映出的自己,麵無表情,那雙黑色的眼眸裏正有一點一點的紅芒在悄然凝聚。
【叮!】
腦海裏,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與氣運之子靈魂羈絆已確立。】
【“同生共死”契約開啟被動守護功能。】
【功能一:狀態監測。】
【您可隨時感知攻略目標的精神及身體狀態。】
話音落下,林遠的眼前浮現出一個隻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的虛擬麵板。
麵板上隻有一行簡單的文字。
【羈絆狀態:林晚霜(安寧/思念)】
林遠眼中的紅芒微微收斂了一絲。
他知道,她沒有害怕,這就夠了。
【功能二:本源共鳴。】
【當羈絆目標遭遇致命危險時,宿主可無視距離瞬間感知,並臨時獲得超越當前等級的“本源爆發”權限。】
【係統提示:強行爆發將對宿主靈魂造成不可逆損傷,請謹慎使用。】
林遠關閉了麵板,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無論是誰,敢在他剛剛才找到歸宿的時候來招惹他的人。那麽,就要做好被徹底碾碎的準備。
“叮。”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門緩緩打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
林遠坐進了駕駛座,發動了引擎,這一次沒有平穩的起步。
“轟——!”
伴隨著一聲狂暴的引擎轟鳴,邁巴赫像一支離弦的黑箭,瞬間衝出了地庫,撕裂了杭城沉靜的夜色。
車子在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上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疾馳,窗外的流光溢彩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林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分鍾後,夜色酒吧的後巷,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夜空。
邁巴赫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巷口,車門打開,林遠從車上走了下來。
後巷的陰影裏,陳嵐正靠在牆上抽著煙,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皮衣,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但那張一向嫵媚動人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焦慮和冰冷。
看到林遠,她立刻掐滅了手裏的煙,快步迎了上來。
“林遠!”
“人呢?”
林遠沒有一句廢話,直入主題。
陳嵐的臉色很難看,她咬了咬牙,指向巷子深處。
“在那輛車的後備箱裏,我的人剛找到,還沒敢動。”
林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子最深處的黑暗中,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沒有牌照的別克商務車,正是監控裏帶走嬌嬌的那一輛。
林遠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