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殺戮之夜
夜色濃稠如墨。
雲棲莊園一號別墅，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安靜得可怕。
客廳裏沒有開燈，隻有巨大的落地窗將杭城璀璨的夜景切割成一幅冰冷的畫。
林遠就站在這幅畫前，他沒有動，像一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雕塑。
樓上傳來林晚霜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她睡得很沉。
這個王國，今夜由他守護。
林遠的腦海中，淡藍色的係統光幕無聲展開。
【技能“絕對掌控”已激活。】
【掃描區域：雲棲莊園一號別墅及周邊五百米範圍。】
【正在接管區域內電子設備權限……10%……50%……100%。】
【接管完畢。】
【消耗係統積分：500點。】
【剩餘係統積分：4500點。】
一瞬間，無數道數據流湧入林遠的意識。
別墅內外的三百六十個監控探頭，覆蓋整個莊園的紅外感應安保係統，甚至連周邊道路的路燈、交通信號燈的控製權限。
此刻，都成了他感官的延伸。
他就是這片領域的神。
“先生。”
藍牙耳機裏傳來季陽冰冷的聲音。
“魚來了。”
林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眼前的落地窗玻璃上，無聲地浮現出幾個分屏的監控畫麵。
四道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從莊園的圍牆翻了進來。
他們動作專業，配合默契，每個人都攜帶著武器，耳朵上戴著通訊設備。
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為首那人做了一個手勢，四人迅速分散，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包圍了別墅，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五千萬的懸賞，足以讓他們賭上一切。
林遠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拿出專業的工具，開始切割別墅外圍的電網線路。看著他們用信號幹擾器，屏蔽了這一區域的所有手機信號。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他們踏入的是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墳場。
“滋啦……”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整棟別墅的燈光瞬間熄滅，黑暗徹底降臨。
入侵者們戴上了夜視儀，綠色的世界裏一切都清晰可見，他們看到別墅陷入了死寂。
完美的獵殺環境。
為首那人對著通訊器，用嘶啞的唇語下令。
“行動。”
四人同時逼近，其中兩人來到了別墅的正門，拿出了電子解碼器。另外兩人則繞到了後院的落地窗，準備進行物理破窗。
林遠抬起手，對著空氣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命令。
正在破解門鎖的兩人，頭頂上方的自動灌溉噴頭毫無征兆地啟動了。冰冷的水柱像高壓水槍一樣，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什麽鬼東西？！”
一人低聲咒罵。
水流幹擾了他們的視線，也打濕了他們的電子設備。更致命的是，那“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另一道聲音，一道來自地獄的腳步聲。
當其中一人感覺到不對，猛地回頭時，他隻看到了一隻手，一隻快到極致，攜著撕裂空氣之力的手，那隻手精準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男人的身體軟了下去，到死他都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老三？！”
另一個人察覺到了同伴的倒下，他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槍。
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黑暗中，林遠的身影如鬼魅般貼近。
冰冷的刀鋒劃破了雨幕，也劃破了他的頸動脈。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混雜在冰冷的灌溉水裏，在地上暈開一抹深色。
“正門失聯！”
通訊器裏，驚恐的呼叫戛然而止。
後院。
剩下的兩個入侵者立刻警惕起來，他們背靠著背，槍口對準了黑暗中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該死！情報有誤！”
“目標不是普通人！”
“撤！”
為首那人當機立斷，準備放棄任務。
可惜，晚了。
“想走？”
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四麵八方，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兩人渾身一僵。
下一秒，別墅外牆上所有的景觀射燈瞬間開啟，亮度調到了最大，數道刺眼的強光像利劍一樣撕裂了黑暗。
“啊！”
兩人戴著夜視儀的眼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灼傷，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們的世界從一片幽綠變成了一片慘白，短暫的失明是致命的。
林遠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他手上沒有武器。
因為對付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武器。
他走到其中一人麵前，在那人還在因為劇痛而胡亂揮舞手臂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他的後頸。
男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隻剩下最後一個，那個領頭的人。他扔掉了已經失效的夜視儀，強忍著眼睛的刺痛，憑著本能朝著林遠的方向瘋狂掃射。
“砰！砰！砰！”
消音器下的槍聲沉悶而壓抑。
子彈撕裂空氣，打在牆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但沒有一發能擊中目標。
林遠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穿梭，閑庭信步，如同在月光下散步。
那人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
“哢噠，哢噠。”
空倉掛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像死神的喪鍾，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林遠停下了腳步，就站在他麵前三米遠的地方。
強光將林遠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尊俯瞰螻蟻的神祇。
“五千萬。”
林遠開口了，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買你們四個人的命，周啟航還真是小氣。”
領頭的男人瞳孔驟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遠。
他怎麽會知道雇主的名字？！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髒，他扔掉手裏的槍，轉身就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腳下的草坪突然一軟，整個人掉了下去。
是自動草坪養護係統的地下檢修口，林遠用“絕對掌控”的能力提前打開了蓋子。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了下麵。
林遠從容地走到坑邊，低頭俯視著下麵那個摔斷了腿，正在痛苦呻吟的男人。
“我問，你答。”
林遠的聲音很平靜。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
十分鍾後。
季陽的人到了，他們像一群沉默的烏鴉，悄無聲息地出現，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帶走了三具屍體，一個活口，還有地麵上所有的血跡和彈殼。
別墅的供電恢複了，所有的係統都恢複了正常，仿佛剛剛那場短暫而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
林遠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恢複了寧靜的夜色，眼神平靜如水。
殺雞儆猴的戲碼，他不喜歡，他更喜歡斬草除根。
周啟航，還有他背後那些藏在杭城陰暗角落裏的老鼠們，一個都跑不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季陽發來的消息。
“先生，都招了，一份名單，還有他們接頭的所有地點。”
林遠回複了一個字。
“清。”
做完這一切，林遠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他轉身，走上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一點昏黃的床頭燈光。
林遠輕輕推開門。
大**，林晚霜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個身，絲滑的被子從她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睡得很香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做了一個美夢，夢裏沒有陰謀，沒有背叛，沒有鮮血。
隻有她和林遠，站在那片屬於他們的王國的頂端，沐浴著金色的陽光。
林遠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輕地為她拉好被子，蓋住了那片動人的春光。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她的臉頰，溫潤柔軟。
林晚霜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無意識地蹭了蹭，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
林遠的手指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安詳的睡顏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裏，第一次泛起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叮！】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檢測到宿主與攻略目標發生親密接觸，目標人物潛意識產生強烈正麵情緒波動。】
【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96。】
林遠緩緩收回了手，他沒有在臥室裏多待，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他沒有去客房休息。
一夜的殺戮，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熱身，真正的狩獵現在才剛剛開始。
林遠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拿出手機開始翻閱季陽剛剛傳過來的那份名單。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照片，他們都是杭城地下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是周啟航花重金請來對付他的後手。
林遠的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下來。
李虎，外號“虎爺”，城西廢車場的主人，手底下養著一群亡命徒，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悍的光頭男人。
林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
廢車場麽？是個處理垃圾的好地方。
他撥通了陳嵐的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陳嵐帶著濃濃睡意的，慵懶又性感的嗓音。
“這麽晚了還給姐姐打電話，怎麽，想我了？”
“幫我辦件事。”
林遠沒有理會她的調侃，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城西的李虎，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包括他今晚的行蹤。”
電話那頭的陳嵐沉默了兩秒，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林遠，你瘋了？”
“李虎是條瘋狗，周啟航都不敢輕易惹他。你要動他？”
“不是動他。”
林遠看著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淡淡地說道。
“是讓他消失。”
陳嵐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林遠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一旦決定要做什麽事，就沒人能攔得住。
“好。”
陳嵐沒有再勸。
“十分鍾後東西發你手機上。”
“謝了。”
林遠掛斷了電話。
天就快亮了，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杭城會迎來新的一天。
但對某些人來說，他們將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林遠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進了客房的浴室，他需要衝個澡，洗掉身上那看不見的血腥味。